他目光扫过任务栏……【任务一:超度七煞凶灵(已完成)】后面空荡荡,没奖励提示。
那任务二呢?
“李太太两口子……真有那么强?”
他回忆剧情里那对夫妻的表现:没多少手段,全靠铁胆他们附身才撑得起场面。单拎出来?怕是连董小玉一根指头都扛不住。
可里昂偏偏死在他们手里。
不合理。
“要么……他们藏得太深?”他眯了眯眼,“鬼这东西,本来就不能光看表面。死得越惨、怨得越狠,尤其是红衣、午时、掐着时辰断气的……那戾气,够养出个大凶来。”
“一空大师不肯帮,连个探路的替死鬼都不让找……”他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等等……或许不用找人垫背?”
他忽然想起里昂死前那段:病床上睁着眼,呼吸很浅,手却一直按在右腹。
“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还是盲肠没切干净,发炎高烧,疼得神志一松,李先生才钻了空子?”
他盯着虚空看了几秒,慢慢笑了:“后一种,听着像借口。前一种……才像真相。”
果然跟赵薛最初猜的一样……里昂压根儿不是真伤重,纯粹是玩够了、腻歪了,寻个由头开溜罢了。
“啧,真难搞……”
赵薛给祖师们上了三炷香,转身走出书房,一进客厅就看见南茜正低头扒饭。他摸了摸肚子:“哎哟,我也饿了!”
次日,四月初六。
医院病房里,里昂刚睁眼,一摸肚子,立马坐直,指着伤口冲护士吼:“我靠!谁把我阑尾切了?!神经病啊!”……他可是被俄罗练胆大法炸飞后送进来的。
“???”x8
……这医生也太狠了吧?!
旁边病床上,卢队长、大孖、小孟三人浑身挂彩,躺得七歪八扭,心里齐刷刷骂街:
里昂这种人,就该被阑尾炎活活疼死!割什么割?割得也太及时了!
另一边,主任办公室。
赵薛笑着伸手,跟郑医生握了握:“多谢郑医生,劳烦您亲自操刀,给我侄子里昂做了这个小手术。”
“哎哟,客气啥!不过赵先生……”郑医生不动声色掂了掂红包厚度,眉头一跳,等把红包揣进白大褂口袋,才朝自己太阳穴点了点,压低声音,“您这位侄子……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灵光?”
“唉,嘴太欠,被人揍的。”赵薛摊手叹气。郑医生想起里昂躺在手术台上还嘟囔“你刀法不行”,顿时深以为然,点头如捣蒜……
何止嘴欠?
纯属欠收拾!
他咧嘴一笑:“对了赵先生,我手上正好有款新药,专治话痨、嘴碎、瞎哔哔……”
“来一瓶!快!”
赵薛当场掏钱付账,笑容满面。直到走出医院大门,才面无表情地把那瓶标价一万块的“维c”塞进垃圾桶。
“黑得真稳……”
他抬头看了眼当空烈日,踱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随手摊开地图。
“啧,路挺远……先打电话问清楚再说。”
车子拐到路边电话亭停下。他翻电话簿翻得手指发酸,试了几个空号,终于找到福利院……小龙就在那儿。
“怎么越干越像曹操?”他摸着下巴嘀咕。
古有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今有赵薛挟小龙以令二鬼。
没错,他打的就是这主意:拿小龙当钥匙,撬开李先生夫妻的嘴。他倒要看看,亲生儿子摆在眼前,他们还能装多久不认识!
“时间还宽裕,赶得上飞门澳的航班。要是能挣点快钱,计划就能变一变……说不定,真不用靠‘挟小龙’这招了……”
他扫了眼地图,轻声自语。
钱不是万能的,可没它,很多事连门都敲不开。
转眼第七天。
夜。
回魂夜。
保安室外。
卢队长、大孖、小孟三人堵在门口,听着屋里一阵阵女人尖叫,全傻了。
“女的?!”卢队长一愣,“咱保安室啥时候住进女的了?”
铁胆眼睛“唰”地亮起来,兴奋得搓手:“阿强偷偷叫小姐?!”
“听着……像阿群啊!”大孖一激灵。
“阿群去当小姐了?!”铁胆更来劲了,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立刻递名片。
只有听不懂粤语的小孟一脸茫然,但光听屋里那动静,他也隐约觉得……里面那位,可能比他们还懵。
“胡闹!”卢队长火了,伸手去拧新换的门锁,“咔”一声,烫得他“嗷”地缩手。铁胆吓一跳,本能往后蹦半步。
“上!一起撞!”
卢队长招呼俩人。结果大孖往后退,小孟往左闪,他往前扑……不知谁手肘顶了谁腰眼,三人脚下一绊,稀里哗啦全砸在门上。
破门而入,摔成一团。卢队长捂着膝盖直嚎,铁胆却顾不上疼,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屋里……
阿群站在那儿,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胸前鼓胀得离谱,像是被硬生生吹了十几次气。
“卧槽……好大!”
卢队长和小孟也跟着抬头,瞳孔地震。可还没缓过神,阿群“啊……”一声凄厉尖叫,紧接着……
嘭!嘭!
粮仓炸了!
至于铁胆仨人心里有没有留下阴影?没人顾得上问。
门外,赵薛刚赶到,一眼扫过去,默默侧过脸,抬手挡住眼睛:
辣眼,真辣眼。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斩妖缚邪,度人万千……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赵薛声调沉稳,一字一句念完《净天地神咒》。
保安室里那阵忽明忽暗、飘忽不定的怪光,眨眼间没了影儿。阿群还愣在原地,手直愣愣按在粮仓门上,嘴里一个劲儿嘟囔:“我没事!真没事!”
“幻术?”
“不是幻术……是鬼扰了他们的脑子,让人看花了眼、听错了声,才让阿强送了命!”
话没落地,大门外已响起脚步声。
里昂左手攥着一束塑料百合(Lily),右手拖着个旧箱子,大摇大摆走进来。
“你不该来。”
赵薛盯着他,眉头拧紧。
这人刚从重光精神病院逃出来……而赵薛为了拦住他,早前就找医生切了他发炎的阑尾;又硬逼着院方给他做了全套体检;甚至专程飞去门澳,请那位院长苦学英语,就为堵死所有可能让他溜出来的口子。
根本上掐断这事!
为此,他解决完七煞凶灵的第二天夜里,就赶去门澳,在十几个赌档老板快哭出来的眼神里,还有几个打手真红了眼眶的配合下,硬生生挣回一笔钱。
拜托……
他真的尽力了。
里昂就不能懂事点?
“可我还是来了。”
里昂耸耸肩,笑得挺欠揍。下一秒,脸色突然一沉,眯眼盯住赵薛:“哦?是你让医生把我塞进IcU的吧?”
“对,三万块。”
“呸!有钱了不起?”
“还真……挺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