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逼自己硬学？
怕是要当场发懵。
“怪不得九叔当初撂下那句‘头疼了再来找我’……”
他刚想到这儿，书页翻到末尾，门外就传来丫鬟清亮的一声：“少爷，开饭啦！”
“嗯。”
赵薛应了一声，合上书起身开门，直接去了餐厅。阴遁九局早背熟了，一页都不用再翻。剩下的，就是把那些卡壳的地方想通……可他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容易。
奇门这东西，跟解数学题一个样：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晚饭是丫鬟布的筷，药是温着喝下的。饭后他踱进法事堂，扫了一眼供桌上的香火和贡品，点点头，随手取香，反手一擦就燃了起来。
先敬三清：道德天尊、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再拜三茅祖师。本来他打算把义庄里供着的所有祖师牌位都请来一尊，结果跟九叔一提，立马挨了顿训……意思很明白：你这才刚起步，就想一步登天？
赵薛只好作罢，只留了六位主神。
“接下来两个月，每天换新供，香火不能断！”
他走出法事堂，顺口吩咐下人。至于为啥不是初一十五例行供奉，而是天天烧香？不是他阔气，是他当初许过愿……三十倍回报，就得三十倍兑现，一分都不能少。
回到书房又看了会儿书，洗漱完，他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修习《茅山上清大洞真经》。
“系统！”
姓名：赵薛
年龄：十八
境界：百日筑基破限（260）
攻法：茅山上清大洞真经……
诸界门：充能中……
物品：任务身份卡……
“这就是变强的感觉……真踏实。可还是太弱了……弱到得靠楚人美替我兜底，才敢赌一把，把那个方士怨气聚成的恶魂给灭了。”
他收起面板，复盘过好几遍战斗，可心头那股憋屈劲儿还是没散。不是因为运气差，而是自己本事不够硬。
原以为红衣女鬼……也就是方士怨气所化之魂……顶多有点邪性，哪想到一照面就全乱套：找不到度假屋在哪，连玻璃门都砸不开。
好在他早有准备。森森喝下的那拇指大的一瓶水，就是美姨的洗澡水。
也正是靠着这点，他才能按九叔教的路子，借“鬼最怕见杀它的人”这个理，扮成秦始皇吓那堆怨气聚合体。
幸好，那群东西胆子不大；更幸好，美姨够狠。
哪一环出岔子，这次任务就得黄。好在，他赢了。
“练。”
“变强。”
赵薛闭上眼，心念沉下去。他要尽快结丹，成仙？那只是开始。世界太大，仙也未必站得住脚……随便冒出个老怪物，抬抬手就能碾死他。
光是想想，脊背就发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调息凝神，一边运功，一边缓缓梳理那条被穿越震损、又因这次机缘修复了大半的经脉。
一夜无话。
第二天，义庄。
九叔照例睁眼起床，直奔法事堂做早课，路过大门时却脚步一顿，盯着门框发了会儿愣：
“这小子……真不怕奇门？”
第三天，义庄。
九叔站在门口，左瞅右瞧，眉头拧成疙瘩：“该不会……真不怕？”
第四天……
去赵薛家的路上，秋生快步跟在九叔后面，纳闷地问：“师父，您咋走得这么急？”
“怕你小师弟钻牛角尖！”
“啊？”
赵府大门前。
“哇！小师弟啥时候置了这么大个宅子？咋没吭一声！”秋生仰头盯着眼前三进院落，眼睛都直了，满眼艳羡。
三进大宅啊……他得给姑妈卖多少盒胭脂，才攒得出这价钱？
“告诉你？”九叔斜睨他一眼，笑眯眯接话，“然后你是不是立马收拾铺盖，打算住个三五天、十来天，甚至干脆长住不走了？”
秋生下意识点头，刚抬下巴又猛地刹住，挠头干笑：“哪能呢师父！我哪是那种人！”
“呵呵。”
九叔轻笑一声，摇摇头道：“上回你小师弟说请客吃饭，就是为这宅子庆贺，记得不？”
“有这事？”秋生一愣。
“有。结果你跟文才一听要掏钱，扭头就跑。”
九叔语气平淡，眼神却毫不留情地扫过来，秋生脸一热，赶紧摆手：“哎哟师父，别提了……”
“行了，走吧，别嚷嚷。”
“哎，知道了！”
九叔脚步没停，边走边压低声音：“还有……你和文才，往后少朝你小师弟伸手。他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师父，我真没……”
“嗯？”
九叔挑眉，眼缝一窄，右手略略抬了抬。
秋生脖子一缩，立刻改口：“知道了师父！”
“哼。”
两人刚到门口，守门的下人一眼认出九叔，立马迎上来：“九叔来了！快里边请！”
旁边一个机灵的马上扯开嗓子喊：“少爷的师父到啦！”
“咳咳，不用这么大声！”
九叔忙摆手，可瞧着下人那股子恭敬劲儿，再瞅见街对面几个路人投来的羡慕目光，他下颌不自觉往上抬了抬，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我今儿来，是看看阿薛近来功课练得如何！”
下人们齐声应是，侧身让路：“九叔您请！小的还得守门，就不远送了！”
“无妨无妨！”
九叔刚抬脚，迎面又来几个下人，满脸堆笑：“九叔您来啦！快请快请！”
“哎哟，别折腾，别折腾！”
他笑着摆手，很快就被簇拥着穿过大门，进了前院，又绕过影壁进了内院。
一路走来，但凡露个脸的丫鬟小厮，全赶着上前招呼：“九叔好！”
九叔笑意渐深，一一颔首致意；秋生也跟着点头哈腰，还冲几个年轻丫鬟挥挥手，咧嘴喊了句：“哈喽！”
……这话是他从窑子里听来的，说是洋文，意思就是“你好”。
等进了客厅，秋生刚落座，习惯性朝四周丫鬟招手，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好看？”
“还成，都是些小美人胚子……”
话音未落，他猛一僵，余光瞥见九叔正站在边上，嘴角挂着笑，可眼角没一丝温度，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秋生顿时蔫了，缩着脖子低头：“师父……”
“胚子？继续说啊。”
“嘿嘿，没啥没啥！”
“老实点，别丢我的脸。”
九叔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厅堂陈设，落在那套锃亮的紫砂茶具上，顺手端起一杯抿了一口，眉头微扬：“嗯？”
秋生见状也捧起杯子尝了口，咂咂嘴：“师父，这茶……咋跟义庄喝的一样味儿？”
“铁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