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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四在军营中蒙头大睡了两个时辰,然后就被祖可法亲自喊到了他的官厅。

虞修文和祖可法在官厅里,听王小四颤颤巍巍把事情经过说完之后。虞修文就问道:“你知道空中发光的和炸你们的,是什么东西吗?”

王小四连忙磕头如捣蒜:“大人,我真不知道,我在最后面,因为在前进途中,我想解大手,憋的实在受不了啦,在队伍最后面就地解决了。

解手之后,我就撵了上去,然后就发生了爆炸,空中出现了许多日头,接着又飞来许许多多的炸弹。”

虞修文看了看祖可法,然后抬手让王小四出去。

祖可法听后也非常沮丧,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些二百多夜不收可是他祖家军中最精锐的家丁。

再说霍成雷这面,晚上歼灭了祖可法偷营的夜不收后,部队里的斥候又连夜审讯了抓获的五个俘虏。

斥候队长张茂才,一开始审讯这些夜不收时,这些夜不收还不想说。

张茂才和这些夜不收很快进行了一些亲切友好的交流,这些夜不收马上竹筒倒豆子全部说了出来。

其中一个夜不收甚至要主动交代他少年时,曾趴在村里女茅厕墙上的小洞中,偷窥同村年轻寡妇解手的罪行时,被审讯张茂才的斥候训了一通:“不用说这个,说一下祖可法在襄阳城墙上的火炮分布的细节。”

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时,杨定远的大部队到达了樊城,来到邓城烽火台附近和霍成雷的先头部队汇合。

霍成雷的先头部队虽然错过收集木船的机会,但是在反夜袭时却歼灭了祖可法的夜不收精锐部队,并且在审讯祖可法的夜不收俘虏中,得到了大量的祖可法部队以及现在襄阳城城防的真实情报。

杨定远到了之后,在邓城烽火台高地迅速搭建组装式了望塔,同时将五十门后装线膛炮迅速布置完毕。

杨定远到了之后,立刻召集部队各级团长级别以上军官会议,在会上,杨定远和各级军官以及军部参谋人员,制定了一个简单务实的作战方案,并迅速传达到各作战单位。

在大约十点左右时,线膛炮阵地和了望塔已经布置妥当。

了望塔观察员在塔上,通过望远镜测距仪将襄阳六个全带瓮城的城门,以及城墙上三十二门红夷大炮的位置、距离、角度全部测出,并通报给杨定远的炮兵指挥员。

这次跟随杨定远的炮兵指挥员是罗千重的副手兼炮兵团长的贺平,贺平接到观察员的数据之后,将襄阳城墙上的红夷大炮的目标分配给各个炮兵小组。

随着贺平手中红旗的落下,负责第一发校验弹的炮手拉下炮绳。这一发校验弹落在了最近的阳春门前三十米的位置。

随着观察员将误差距离通知给炮兵指挥员,各火炮小组很快微调了自己的火炮参数。

随着贺平手中红旗再次挥下,五十门后装线膛炮集体开火,一发发炮弹旋转着飞向各自目标。

再看襄阳城头和城墙上红夷大炮阵地,顿时腾起一股股蘑菇云,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伴随着后续的连环爆炸,那是一浪高过一浪。

而了望塔上的观察员也在观察着毁伤效果,并同步把还没有被摧毁的红夷大炮的编号迅速传递给炮兵指挥员。

伴随着第二轮炮击的结束,然后又是零零碎碎几发炮弹的轰炸,襄阳城墙上的红夷大炮和部分虎蹲炮以及一部分弗朗基炮被彻底摧毁。

由于大部分红夷大炮的火药被引爆,红夷大炮阵地上的绝大部分炮兵也被炸死炸伤。

此时的祖可法正在总镇衙门大厅和虞修文看着襄阳的军用地图,突然就听到一阵阵绵延不断爆炸声,祖可法连忙让亲卫队长祖季之赶快出去查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祖季之是祖可法的奴仆家生子,从小就是祖可法的跟班,长大之后更是鞍前马后跟在祖可法身边。

虽然祖季之对祖可法任劳任怨,但是祖可法对祖季之却很苛刻,经常在公开场合不仅训斥羞辱祖季之,而且经常故意交给祖季之一些不可能完成之事予以为难,有时更是非打即骂。

在祖可法看来,他祖季之是自己的奴仆,别说羞辱,就是杀掉也无所谓,所以祖可法就把玩弄祖季之当成自己业余时间的一种乐趣。

但是他又把最重要的亲卫队长一职交给祖季之,这种矛盾而又不可思议的做法,恰好经常会出现在一些自以为是的所谓精英身上。

但是祖季之却恼怒在心,而且把这些羞辱一直埋在心里。他趁祖可法不注意时把祖可法的秘密挖了个底朝天。以寻求机会给祖可法予以致命一击。

祖季之外出一看,整个襄阳城的红夷大炮都已经被彻底摧毁,而且是从汉江对岸不知道有多远的距离发射来的炮弹。

这时祖季之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看完之后,来到亲卫队大营他的住处,拿出平时盖有祖可法印信的命令用纸,在纸上填上奉令外出侦察,城门守军予以放行等字样。

随后他骑上他的战马,向着阳春门奔去。

到了阳春门,他将手令让看门队长验过之后,看守城门的队长立刻打开城门和瓮城城门,让祖季之骑马出去。

祖季之出去时,铁血军已经将红夷大炮摧毁完毕,正在调动迫击炮前往汉江北岸,继续布置炮兵阵地,准备炮击襄阳城墙上的虎蹲炮。

此时正是两波炮击的间歇期,祖季之出城之后,骑马迅速奔向汉江下游的一个芦苇荡,这里藏有一部分收缴的渔民的渔船。

祖季之拿出带有祖可法印信的手令后,负责看守渔船的清军哨长赶紧调出一艘渔船交给祖季之。

祖季之牵马跳上渔船,自己驾驶这条渔船划向汉江北岸。

负责看护渔船的清军哨长虽然对祖季之调用渔船,往敌军方向划去而感到不可思议,但是有祖可法的手令,而且祖季之又是祖可法的心腹,自己当然也不敢多问。

当祖季之将渔船划到对岸后,祖季之牵马来到岸边,然后将渔船拴在岸边的一棵碗口粗的树上。

随后骑上战马向铁血军的阵地打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