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雷在邓城烽火台周围安营扎寨,按照他在中华讲武堂学习的知识和部队的条例,霍成雷在营寨周围布置了明哨暗哨,以及巡逻队。
同时在营寨一百米外拉了一圈警戒铁丝网,铁丝网连着一系列诡雷。
当夜幕降临后,大约到了夜里一点左右,襄阳城的城门被悄悄打开,大约二百名左右祖可法的夜不收人员走出城门,来到汉江旁边,他们乘坐三艘木船渡过汉江,悄悄摸进樊城。
然后一路西北向邓城烽火台方向前进。
到了大约夜里两点半左右时,他们靠近了霍成雷营寨二百米左右。
为首是一个叫严顺杰的老牌夜不收将官,他看着黑暗中的铁血军营寨,黑黢黢,有点阴森,整个营区没有一丝光亮。
严顺杰的夜不收队伍是祖可法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严顺杰从崇祯十年就跟着祖可法。
今天下午祖可法亲自把他叫进自己的总镇衙门大堂,当面叮嘱严顺杰:“这次是咱们祖家军第一次和闯贼余孽大规模交手,你一定务必多杀几个闯贼余孽的将领,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是也要保护好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
严顺杰是和祖可法签有卖身契的家丁,他看到自己的家主如此叮嘱自己,激动的浑身发抖,眼含热泪的说道:“老爷放心,小的一定完成任务,否则杀身成仁。”
祖可法在严顺杰离开前深情的拥抱了严顺杰一下,这一下更是让严顺杰泪眼朦胧。这是自家老爷第一次拥抱自己。
那是天大的恩情。严顺杰激动过后,连忙带人去军械库准备夜袭的引火材料,以及放毒物品和一些特种的刀具、弓弩。
在一切准备妥当后,严顺杰带领众人在十二点左右吃了一顿夜餐,到了一点左右的时候,严顺杰带着二百多夜不收就离开了襄阳城。
到了夜里两点半时,严顺杰和他的夜不收团队绕道,来到了霍成雷营寨东北部二百米距离处。
由于今天是月初,再加上有点阴天,而且现在是东北风,他们正好在上风口,天空中没有一丝光亮,按理说这是夜袭最好的天时,俗话说“风高月黑夜,杀人放火天”。
可是严顺杰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然后右眼皮开始狂跳不止。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何况主家临走还拥抱他一下,士为知己者死。
想到这里,严顺杰抛开一切杂念,然后命令道:“在靠近到十五丈时就开始往营区内发射火箭,先给他们造成混乱,然后借着火光,凡是往营寨外面跑出来的士兵一律射杀。”
他的命令由众人小声的传给所有人员。随后众人散开,从背上拿出硬弓,嘴里咬着一根小木棍,匍匐着向铁血军营寨爬去。
严顺杰跟在队伍中间,也向前爬去,漆黑的夜里除了空中的风声,如果仔细倾听,还有地上的一丝丝沙沙声从寂静的夜空中传来。
众人往前小心谨慎的爬了大约两刻钟,突然前方轰轰隆隆一阵爆炸,严顺杰连忙趴在地上,爆炸还在轰鸣中,严顺杰突然感到有人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就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入自己的脖子中。
他随手一摸,原来是半截带着脚掌的小腿骨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本来已经见惯了死人的严顺杰也是大吃一惊,内心在剧烈的挣扎中:“肯定被对方发现了,现在是撤还是继续冲锋呀。”
就在他迟疑的片刻,突然头顶的天空中炸响几颗炸弹,顿时漆黑的天空亮如白昼,天空立刻出现了几颗刺眼的小太阳。
刚适应黑暗的眼睛突遇这般强光,他的眼睛顿时什么也看不见了。
紧接着五十多发枪榴弹准确地落入他们的夜不收人群当中。
在刚才的爆炸之后,又在他们人群中发生了第二波爆炸。一发枪榴弹恰好落在他的大腿右侧的一个夜不收身体旁边,强光之下,他还是隐隐看到了那个夜不收兄弟的胸口当场给炸开。
而他的大腿也被冲击波和飞溅的弹片当场给截断。
在肾上腺激素的加持下,他马上命令而且高声喊道:“我们中埋伏了,撤,马上撤。”
说完他就向外跑去。
可是他刚站起来,往前仅仅迈了一步,严顺杰就一头栽倒在地,这时他才知道自己的一条大腿已经没了。
倒地之后就感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随后他的意识就慢慢陷入无穷黑暗之中。
二百多夜不收,仅仅不到十人得以逃脱,当这九名夜不收连滚带爬跑到汉江北岸码头时,三艘木船还静静的停在码头旁边。
其中八人拼命向木船逃去,只有一名叫王小四的夜不收感到不对头,悄悄落在后面,然后躲在一堵短墙后面。
他准备等着八人上船后再登船,或者干脆泅水过汉江。
只见这八人刚到船前面,从船尾处啪啪响起了二十几声火铳声响,八人嚎叫着栽倒在地。
然后从船上冲出二十多人,用黑乎乎的棍子指着这些倒地的夜不收。然后厉声呵斥:“不许动,动就打死你们。”
这些倒地的夜不收除了三人被打死以外,其他的五人全部被打断小腿。
随后五人倒在地上,这时上来十来人,两人一组将倒地的夜不收简单捆绑。然后在受伤的小腿上方给他们勒了一道绳子。用于简单的止血。
趴在短墙后面的王小四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在黑暗中迷迷糊糊看着那八个夜不收被捆住带走。
而三艘木船也在黑暗中被铁血军的斥候滑向下游。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前面的铁血军和木船都走了以后,王小四才借着黑暗,悄悄的向上游走了一刻钟。
然后在江边附近的一处民房处卸下一个门板,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扶着门板在夜里游过汉江。
到了襄阳城,天空中已经开始有一丝丝亮光,他来到襄阳的阳春门,喊出守门将士,守门清军验过他的腰牌后,通过吊篮把他拉到城门。
王小四到了城门楼之后,还在浑身发抖,仿佛看到阎王殿里的牛头马面似的。
这些守门的清军士兵看到他抖如筛糠,但是又记得他的腰牌是夜不收,也不敢取笑他,而是马上把他送到夜不收的营房。
而祖可法还在懵逼之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