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先头部队,苏伟勤将铜陵移交给后续的部队后,就离开了铜陵前往芜湖。
由于芜湖、当涂都是张天禄和于永绶的防区,而张天禄和于永绶又被铁血军击毙,所以在当涂和芜湖的张天禄部下驻军,事实上已经成为军阀独立状态。
而铁血军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早已传到了芜湖和当涂,芜湖和当涂的汉奸士绅,非常不愿意失去祖祖辈辈留下来的财富,所以散尽家财和驻军开始紧密勾结。
现在铁血军进攻的当地武装性质,已经从进攻清军慢慢变成进攻汉奸士绅和当地军阀的混合体。
为了挡住铁血军进攻步伐,当涂和芜湖的六家最大的汉奸士绅牵头,在两地征召了近四千团练,同时两地驻军共计一千五百多人进驻芜湖,妄图在芜湖和苏伟勤的部队打一场大仗。
六家最大的汉奸士绅由当涂最大士绅夏思成负责牵头,而团练训练则由太平府游击将军邵力勋,派出专业教官团队对这些团练,进行集中训练基础军事科目。
邵力勋在加强芜湖县城陆上防御的同时,还在芜湖江口码头要塞部署了五百清军,用于在码头轰击铁血军的战船。
在这个码头要塞上,邵力勋特意布置两门红夷大炮,当罗平的战船靠近芜湖江口码头要塞八里的位置时,罗平命令水师部队停止了前进。
在最前面罗平的四艘战船上,仅仅发射两轮共计八发线膛炮炮弹,就将芜湖码头要塞上的红夷大炮,和其他六门虎蹲炮给清除干净。
铺天盖地的战船,和毁天灭地的爆炸,彻底将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江防要塞里的清军士兵,给彻底吓傻啦。
负责芜湖江口码头要塞的守备是一个叫欧连坤的中年人,此人四十五岁,一妻两妾,还有两儿两女。
他是知道包括多铎在内的几十万清军都被铁血军歼灭,更是明白像他带领的这些五百多虾兵蟹将,根本不够塞铁血军牙缝的。
但是当他看到军队最高头目邵力勋,和最大士绅夏思成信誓旦旦要和铁血军决一死战的时候,他也知道自己就是提建议也是白搭。
所以邵力勋让他守住芜湖江口要塞时,他向邵力勋表示,坚决和要塞共存亡,人在阵地在。
等他回到要塞后,立刻让他的儿子和媳妇准备了一艘货船,将家里的金银财宝以及粮食全部搬到大船上。
然后将大船停靠在距离芜湖江口码头要塞东边,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然后把他的全部家人都留在船上,同时他还让家里五个家生子的奴仆负责摇橹划船。
准备完逃生的货船后,然后他就在芜湖江口码头的演武场,召开全军五百人防守芜湖江口码头的动员大会。
在大会上,欧连坤声嘶力竭的说道:“铁血军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也是人,中了我们的箭矢也会死,两军相遇勇者胜。
城里的各位士绅老爷已经许下赏格,杀死一个铁血军士兵赏白银五十两。”
他在动员大会上展开忽悠大法,让五百多士兵士气眼睁睁看着爆棚。他看着士气可用,在结束时又和大家喊了几句口号:“守住江口,有酒有肉。”
说完就来到靠近他的货船最近的一个地方,这次他任何亲卫人员都没有带。
在这个地方他可以俯视整个江面。当罗平的线膛炮炮弹落到要塞的红夷大炮阵地上时,欧连坤马上意识到该跑路了。
他谁也没有通知,直接跑进准备好的船舱里,这艘备好的货船在一阵阵炮弹轰炸声中驶离了临时码头。
当要塞的士兵看到火炮被炸,也没有指挥官在现场督战指挥,于是大伙那是一哄而散。
罗平的水师步兵很顺利的占领了芜湖江口码头要塞。
再说苏伟勤这面,还是樊文辉的先头部队打头阵。当樊文辉的二千多士兵靠近芜湖县城以西七里的位置时,城头上夏思成的四千多团练和邵力勋的一千五百多士兵已经严阵以待。
战斗仅仅进行不到一个时辰,邵力勋的部队和夏思成的四千团练已经被彻底打垮。
溃兵和团练就像决堤的河水那样到处乱窜。炸开城门,冲进芜湖县城的铁血军士兵,就像赶鸭子一样,到处追击已经崩溃的清军和团练。
在樊文辉攻破芜湖县城的同时,苏伟勤的后续部队也到达了芜湖县城。
很快樊文辉的部队在收拢溃兵和团练的同时,苏伟勤的后续迅速接管芜湖县城,而经过对部分俘虏军官的审讯,他们交代邵力勋和夏思成以及其他五家汉奸士绅都给堵在芜湖县城。
而且太平府也就是现在的当涂县,府内只有二百多人的绿营兵和五十多个衙役。
苏伟勤得知后让樊文辉将芜湖城内防务迅速移交给苏伟勤的其他部队,争取当天下午三点之前拿下当涂城,防止当涂的汉奸士绅逃走。
樊文辉将芜湖的防务移交给苏伟勤的部队后,就迅速带着部队离开了芜湖县城,苏伟勤让铁血军将芜湖县城全部戒严。
同时开始清算芜湖县城汉奸士绅的罪恶,夏思成和邵力勋以及其他五个汉奸士绅的当家人,当天下午很快被铁血军抓获。
苏伟勤带着亲卫队漫步来到芜湖县学附近。芜湖县学又称为明伦堂,在弘光元年五月,清军攻陷芜湖之前是皖南复社的重要据点。这里也出了明末非常着名的抗清士绅沈士柱。
沈士柱在清军攻破芜湖后,沈士柱反而是从南京回到家乡芜湖,他散尽家财资助抗清武装。
如果在原来的历史上,沈士柱将在十一年后被清军抓捕,抓捕两年就被清军处死。沈士柱最值得人称赞的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剃发易服。
苏伟勤在进入芜湖县城前,也听说了沈士柱的事迹,此时的沈士柱为躲避清军追捕已经潜逃在外。
此时的芜湖县学,大门已倒,里面空空如也,苏伟勤走进县学大院,地上的荒草已经干枯,一排排的房屋的房门也已经被摘走,可能是运上城墙用来防御铁血军了。
苏伟勤再往里走去,在靠近里面的几个房间,竟然居住了一些难民和乞丐。
就在这些乞丐和难民中间,苏伟勤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