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陈鼎新一家,陈守运和从城墙上溃散回来的团练乡勇,以及家丁纷纷撤回陈家邬堡。
为了给大家鼓舞士气,陈鼎新迅速召集大儿子陈守运,三儿子陈守全和他们陈氏家族的族老陈鼎言,本来他邀请了另一个族老陈鼎术过来商量抵抗事宜。
可是陈鼎术借口自己腿部摔伤,拒绝参加。
等陈鼎新召集的人员过来后,陈鼎新又开始给大家画饼:“放心,现在南京、安庆和北京还在清军手中,就算清军退走,那些反正的明军军阀,也不会轻易向这些贼寇投降的。
他们这些贼寇的政策是掘了咱们士绅的根,天下士绅都会反对的,没有咱们这些士绅,他们这些贼寇就坐不稳天下。”
听到这些,他的三儿子陈守全当场就不高兴了,白了陈鼎新一眼,然后开始发言:“爹,你就别画大饼啦,当初我就劝您给咱们陈家留一条后路,不要把事情做绝,结果您还是对抗清人员赶尽杀绝。
就算这些闯贼余孽不报复咱们,其他的抗清贼寇也会一样报复咱们。
更何况咱们根本打不过这些闯贼余孽。”
陈鼎新看着陈守全当场发飙:“小三,当初砍那些抗清人员的脑袋时,你也没少动刀,现在又埋怨起我来了,鞑子的监军在时,你怎么不敢说。”
陈守全又怼道:“所有的家不都是你当的吗,你说杀鸡儆猴,让他们那些刁民和贼寇都怕我们。我只是执行你的决定。”
还没有等商量出一个抵抗方案,陈家族人就开始争吵起来。
最后陈守全怒道:“要知道这个结局,我早就分家单干去了。”
陈鼎新简直就像疯了一样,以前别说三儿,就是任何人也不敢挑战他的大家长的权威,今天他的三儿竟然敢当场怼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鼎新怒斥陈守全:“你现在就可以搬出去分家单干,我也不用给你养你那些女人。”
说到养女人,陈守全腾地蹦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替我养女人,我在县城抢的三个小娘子,不都是让你抢走啦,说是替我养,怎么都到养你床上去啦。”
陈鼎新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砸了过去,然后骂道:“你个不孝子孙,你抢的小娘子难道不该让你爹我来先享用吗,再说了,享用完不是还给你两个了吗?”
陈守全拧着脖子怼道:“那两个还,是还了,可是第三个最漂亮的小娘子,你不还是纳为小妾了吗,更何况,你还回来的那两个,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啦。都不鲜啦。”
“逆子,她们俩没有掉一个东西,怎么就不鲜啦。你给我滚出去。”
陈家族老陈鼎言越听越不对头,爷俩这是在争风吃醋,我还是撤吧,省的俩人打起来溅我一身血。
想到这里,陈鼎言双手向陈鼎新行礼,说道:“族长,我赶紧再去多组织一些咱们的族人上寨墙防守,我这就别过。”
这时陈鼎新和他三儿陈守全才感觉到话说多了,家丑不可外扬,现在让别人知道了一些,有些不好。
于是陈鼎新连忙同意陈鼎言去组织族人上寨墙防守。
陈鼎言出了陈鼎新家的大门,赶紧想逃出陈家邬堡,可是陈家邬堡已经被铁血军包围。
现在是想跑也来不及啦,他陈鼎言家里也有五个小妾,看来这次估计一个都保不住。
陈鼎言刚到家门口,就碰上攻入邬堡的铁血军士兵和释丹竹的僧兵,陈鼎言也是光棍,看见铁血军士兵直接跪地投降。
铁血军士兵本想击毙他,但是这家伙跪的太快了,连释丹竹的僧兵都不好意思砍死他,一个僧兵,过去直接跺了他两脚,就让士兵把他带走。
铁血军进攻陈家邬堡比进攻县城更加顺利,这些守卫陈家邬堡的团练都是从城墙上溃逃下来的溃兵。
铁血军的迫击炮在陈家邬堡仅仅打了一轮十发迫击炮,里面负责守卫邬堡的团练和乡勇,就如同惊弓之鸟一样,顿时吓得四散而逃。
邬堡的大门都没有爆破,铁血军士兵直接搬来梯子,从里面打开大门就冲了进来。
当铁血军士兵冲进邬堡,这些被吓破胆的邬堡团练,仅仅因为铁血军士兵一句“跪下投降”,这些邬堡团练就会立刻跪在地上。
很快铁血军就逼近了陈鼎新所居住的大院,而此时陈家父子正争吵得不可开交。
此时陈家的贴身家丁早已逃之夭夭,当几十名铁血军战士来到陈鼎新的院门处时,陈鼎新的院门竟然没有关闭,而是虚掩着。
铁血军士兵都怀疑里面是不是有埋伏,陈家是不是在玩空城计。
可是透过门缝看到院内一个护卫也没有,而是隐隐约约传来争吵声。
十几个铁血军战士端着枪冲进大院,直奔有争吵声的那个房间而去,当陈鼎新和陈守运以及陈守全听到外面吵杂的脚步声,他们几乎同时站了起来,都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团练这么没有礼貌。
当他们爷三个走到门口时,恰好和赶到的铁血军士兵走了个碰头。
几个铁血军士兵用枪指着他们三个命令道:“跪下”。
而其他房间的陈鼎新的女眷和孩童,看到后马上躲进房间,唯有陈鼎新的大老婆熊氏,可能是以前飞扬跋扈惯了,再加上没有见过铁血军的步枪。
她看到几十个铁血军士兵闯进大院,她不仅没有进屋躲避,反而训斥到:“你们是谁,怎么一点不懂规矩,这里是陈家后宅,赶紧滚出去。”
刚说完,一名年轻的战士对着她的脑袋就开了一枪。
“砰”,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声,陈鼎新大老婆的脑袋立刻被打的粉碎。
其他几个隔着门缝看热闹的陈家丫鬟和孩童,看到陈熊氏被当场爆头,吓得赶紧钻进床底下。
而周围的十几个小院的院门迅速关上院门,这些单独的小院都是陈鼎新小妾和他们的孩子居住的地方。
陈鼎新和陈守运以及陈守全也不再争吵,而是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脑袋被打烂的陈熊氏。
老大陈守运一看他娘被击杀,马上作势要与铁血军的士兵拼命,嘴里还骂着:“我和你们这些贼寇拼了。”
开始刚刚往前走了一步,另一支步枪就对着他的胸膛开了火,一声枪响之后,陈守运的心脏就被打进一颗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