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晨说：“他也是我的男神。可惜我是男的，他不是GAY。”
薛彩玲点了点头，继续问：“生几个孩子？”
黄晨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但还是答了：“两个。一个也行。”
“三到四个吧，我喜欢孩子。”薛彩玲说，“不过其中一个得跟我姓。”
“可以。还有呢？”
“定居江水，我恋家。一年两次旅游，两年一次出国，经济和时间上有没有问题？”
“可以。”
“那下午能领证？”
黄晨当时懵了，本来挑起这个话题就是头脑发热，现在竟然没有回头路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当天下午一前一后跟管飞扬打了个招呼，请了半天假，去民政局办了手续。
管飞扬没当回事，压根没想到这两人一前一后竟然有关联，回来的时候两人包里都放着个红本子，谁也没告诉。
第二天照常上班，该干嘛干嘛，办公室里跟平时一模一样。过了好几个月，到了十月三号才发请帖，五号就办了酒席。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李东阳带着简晓航去了婚宴。
黄晨穿着新买的西装站在门口迎宾，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自己也没搞明白怎么就结婚了”的茫然和满足混在一起的笑。
薛彩玲在旁边的签到桌后面坐着，帮忙收礼金记账，动作利索得很。看见李东阳和简晓航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在李东阳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着对简晓航说了一句“来了？里面坐”。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只有李东阳自己注意到了。
简晓航是不是注意到了，他不确定，但她的反应很自然，跟薛彩玲握了手，说了恭喜，然后跟着李东阳进了宴会厅。
管飞扬和张猛早就到了，两个人坐在一桌，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李东阳走过去坐下来，管飞扬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你知道他们的事了吧？”
“知道了。”
“你说这俩人，平时在办公室看着跟同事一样，结果闷声不响就把证领了。”管飞扬摇着头，“我们昨天才收到请帖，今天就来吃席了。黄晨那小子昨晚打电话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喝假酒喝多了，说胡话。”
张猛在旁边补了一句：“彩玲做事是真利索。在公司做账，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的，从来没出过岔子。没想到结婚也这么利索。”
李东阳没有接话。
他看了一眼主桌的方向，薛彩玲坐在黄晨旁边，正侧着头跟黄晨的母亲说话，脸上的笑自然得很，看不出半点勉强。黄晨在旁边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婚宴上黄晨被灌得很惨。
管飞扬、张猛加上几个公司的同事轮番上阵，黄晨喝到第二轮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到第三轮直接趴在桌上歇了一会儿。
薛彩玲在旁边也不拦着，只是在他趴下的时候把酒杯从他手边挪开，免得碰倒了。
简晓航坐在李东阳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菜，偶尔跟旁边的宗楠以及王慧娟搭一两句话。
李东阳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好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她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菜。
整个婚宴过程中，简晓航没有问过任何关于薛彩玲和李东阳的事。
她甚至没有多看薛彩玲几眼。但她挽着李东阳胳膊的时候比平时稍微紧了一些，那种紧法很细微，像是下意识的，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
国庆过完，李东阳送简晓航回甬东。
车开到海大门口的时候，简晓航下车之前多坐了一会儿。她看着挡风玻璃前面那条熟悉的校园道路，忽然说了一句：“你那个朋友，薛彩玲，人挺好的。”
“嗯。”
“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李东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了一下。
简晓航转过头来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带着一种“我知道但我懒得问”的轻松：“你不用解释。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看出来了。”
“晓航——”
“行了行了。”她摆了摆手，推开车门，“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冲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校门里面走。李东阳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人群里，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离开。
从甬东回东海。
到家之后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第二天一早从东海飞香江，在香江跟李伟明碰了头，当天下午转机飞阿联酋，再从阿联酋飞马达加斯加。
全程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到塔那那利佛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
哈米德在机场等着，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脸上的笑容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舒展了一些。迈凯伦的收购进入最后阶段，他这段时间的心情显然不错。
三个人在塔那那利佛的深空临时办公室里坐下来。
这间办公室不大，桌上铺着一张马达加斯加全国地图，几个文件夹摞在角落里。
哈米德先汇报了迈凯伦的进度，说预计十一月底之前能走完全部流程，英国政府那边初步沟通的结果是不会有实质性阻碍。
李东阳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把话题从迈凯伦拉到了更远的地方。
“迈凯伦是块牌子，拿下来之后深空在欧洲就有了一个技术和品牌层面的支点。但支点只是支点，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大本营。”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手指点在马达加斯加的位置上。
“这里。”他说，“我打算在马达加斯加成立一个区域总部，面向中东、非洲和欧洲。迈凯伦的收购由这个总部来承接，未来深空在这些区域的投资、并购、运营也都归到这个总部下面。”
李伟明和哈米德对视了一眼。李伟明先开了口：“你的意思是，深空环球马达加斯加投资集团？”
“对。名字可以再想，但核心定位就是深空在印度洋和非洲区域的战略平台。经营范围要涵盖日常日化、电商、基础工业、特种工业、矿业，以及迈凯伦之后可能衍生出来的汽车和高端制造业务。把马达加斯加当做深空中国的大后方来建设。”
他顿了一下，把语气放重了一些。
“我只有一个战略要求——把自己当做三星，把马达加斯加当做韩国。三星是怎么把韩国建起来的，我们就怎么把马达加斯加建起来。不是说我们要替代zz，而是说在商业层面，我们要把深空马达加斯加做成一个能支撑起整个国家经济骨架的企业集团。”
哈米德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问了一句：“这个盘子铺得很大，时间和资金怎么安排？”
李伟明接过话头。
他在香江总部已经做过初步的估算。“未来十年，香江总部会分批向深空马达加斯加注资，总额不少于五十亿美元。第一笔资金在明年上半年到位，主要用于矿业扩产和基础设施配套。后续根据项目进度分批拨付，不设固定时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