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绣娘一怔,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出声。
角落里一个娇小的少女,这时怯生生地站了出来。
她看着不过十四五岁,个头不高,身子纤细,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此时看着像受惊的小兔子。
“回……回殿下,是、是奴婢做的。”
小姑娘声音细细的,站在那里手都在抖,显然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李彻却愣了愣,随即忽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不错,真不错!”
阿绫傻在原地,以为自己要受罚,没想到李彻竟然笑了。
李彻拿着那条黑色织物,越看越满意。
这不就是丝袜么?
虽然还不够后世那般精致,但雏形已然有了,而且居然真被这小丫头鼓捣出了弹性,穿在腿上绝对能把腿型勾得又直又长。
“你怎么想到做这个的?”
李彻饶有兴趣地问道。
阿绫脸颊瞬间红透,声音细若蚊吟。
“奴婢……奴婢看殿下画的图纸上,那些小人腿上像是包了一层纱……奴婢就想试试,能不能做出来……”
她说着,似乎怕李彻不信,连忙低头从怀里摸出几条小心收着的织物,双手捧了上来。
“奴婢还……还做了几种别的样式。”
李彻接过一看,顿时乐开了花。
有黑的,有白的,有带暗纹的,甚至还有一双边缘绣着细小花边的。
“好家伙。”
“你这是无师自通啊。”
阿绫被他夸得脸更红了,头几乎快埋进胸口。
李彻越看这丫头越顺眼,忽然心念一动,问道:
“若是让你去卖这东西,你觉得该怎么卖,才能卖出去?”
这问题一出,旁边不少绣娘都愣住了。
一个做针线活的小丫头,哪里懂这些?
谁知阿绫抿了抿唇,迟疑了片刻,竟真的轻声开口:
“若……若是奴婢来卖,先不能明着说是穿在腿上的……得说是新样式的香罗腿衣,专供闺阁小姐和青楼花魁试用。”
“先送几件给最有名气的人试穿,若她们穿了好看,京城里的贵女和夫人便会跟着学。”
“若再配上殿下画的那些小衣,单件卖贵些,成套卖反倒便宜一点……她们会觉得占了便宜。”
“还有……若让一些嘴碎的婆子在贵妇圈子里悄悄传,说哪家夫人穿了后留得住男人,生意就更好做了……”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羞得不行,声音越来越小。
可李彻却听得眼睛都直了。
卧槽。
这小丫头不简单啊!
捆绑销售、样品投放、口碑营销、精准用户定位,甚至连制造舆论她都懂一点?
这是天生的商业苗子!
旁边的陈霄都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阿绫一眼,显然也被这怯生生的小姑娘惊住了。
李彻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捡到宝了。
他当即摆了摆手:“行了,其余人都先退下吧。”
众绣娘闻言,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连忙行礼退出。
临走时,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看向阿绫,目光里满是羡慕。
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小丫头,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阿绫站在那里,紧张得手指绞着衣角,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李彻笑眯眯地看着她,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阿绫埋着头怯生生地回答:
“奴婢……叫阿绫。”
李彻笑了笑,“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从今日起,你就跟着本皇子做事。”
“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阿绫先是一呆,下一刻连忙跪下,声音发颤:
“奴婢……奴婢谢殿下提拔!”
李彻点了点头,心情极好。
他忽然嘿嘿一笑,眼底浮起一抹不怀好意。
“陈霄。”
“属下在。”
“去,把北凉公主给本皇子叫来。”
陈霄嘴角抽了抽,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领命。
阿绫抬起小脸,茫然又紧张。
没一会儿,院外便传来脚步声。
拓跋明珠和拓跋明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姐妹今日又换了套皮衣,鼓鼓囊囊,走动间那两瓣丰润也跟着若隐若现,自带一股异域野性的美感。
两人一进门,看到满屋挂着的轻纱小衣,俏脸齐齐一僵。
拓跋明珠最先反应过来,冷着脸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李彻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笑得跟只狐狸似的。
“没什么,叫你们来试试衣裳。”
“什么?”
拓跋明月脸色一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桌上的薄纱小衣和那几条几乎遮不住什么的丝带裤,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李彻,你做梦!”
拓跋明珠更是气得胸口起伏,一双美眸几乎要喷火。
“我们是北凉公主,不是你府里的玩物!”
李彻笑容不减,语气却陡然冷了几分。
“公主?”
“你们是不是忘了,赌约输了,你们现在是本皇子的人。”
“本皇子让你们试个衣裳,你们也敢推三阻四?”
拓跋明珠咬着牙,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这等下贱衣物,打死我也不会穿!”
李彻缓缓起身,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下贱?”
“本皇子花银子、花心思,做出来的东西,你说下贱?”
他说着,忽然伸手,捏住拓跋明珠的下巴,逼得她抬起脸。
拓跋明珠被迫仰着脸,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胸口起伏得越发厉害。
她既羞又怒,眼里都快冒出泪花来。
拓跋明月上前一步,强压怒火:
“你别太过分!”
李彻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过分?”
“本皇子要真过分,就不是让你们试衣裳这么简单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姐妹俩身上来回扫过,意味不言而喻。
姐妹俩只觉得像是被人扒光了打量一般,浑身都绷紧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一旁的陈霄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可喉结还是不自觉滚了滚,心里暗道自家殿下是真会折腾人。
阿绫更是早已红透了脸,低着头,连抬眼都不敢。
李彻看着傲娇的二人,嗤笑一声。
“不听本皇子话是吧。”
她顿了顿,对着身后的陈霄道,把本皇子的鞭子拿来。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本皇子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