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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千里寻夫被辜负,嫁军官我三胞胎 > 第239章 遨游在知识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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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麦穗的申请批下来了。系里开了会,方教授亲自到场说了话。她说高麦穗大一进项目组,一年做了别人三年做的活,数据扎实,病例跟踪细致,是块做研究的料。系里几个教授传阅了她的成绩单和项目报告,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举了手。申请报到学校,陈校长那边没卡,批了。麦穗成了京市医学院第一个三年制临床医学本科生。

从那天起,麦穗就搬进了学校宿舍。她跟顾长风说:“来回跑太费时间,一天路上就得两个钟头。我住学校,周末回来。”顾长风看了她一眼,没拦,说:“行。周六下午我来接你。”麦穗说:“周日下午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你忙你的。”顾长风说:“那我周日去接。”麦穗说:“不用,你在家带孩子。”顾长风说:“孩子有爸妈带。”麦穗看了他一眼,没再争。

她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和书包,又去东边平房看了看三个孩子。知非和知行正在院子里追跑,微微蹲在桂花树底下捡落花。麦穗蹲下来,把微微搂了一下,说:“妈妈去学校住,周日下午回来。”微微仰着头问:“天天不回来吗?”麦穗说:“周日下午就回来。”微微想了想,说:“那我等你。”麦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站起来走了。顾长风开着车把她送到医学院门口。麦穗拎着包下去,顾长风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说:“周日我来接你。”麦穗说:“好。”

从那以后,麦穗的日子就全在学校里了。她给自己排了一张时间表,密得跟针脚似的。早上五点半起,六点出门,在图书馆先看一个钟头书。七点半去实验楼,方教授的项目组八点开会。上午跑数据、做分析,有时候跟着方教授去附属医院查房。中午在食堂扒拉一碗面,又回实验楼。下午要么上课,要么跑数据,要么跟研究生师兄讨论方案。晚上在图书馆待到闭馆,回宿舍还要翻一个钟头书。周末?没有周末。周六全天在实验楼,周日上午把下一周的方案理一遍,下午才回家。

十月中旬的一天,麦穗跟着方教授去附属医院见习。那天有个急诊病人,五十来岁的男人,突发心梗。主治大夫带着一群实习生围上去,麦穗站在外围,踮着脚看。方教授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过来。”麦穗挤到前面。方教授说:“你来看这个心电图。”麦穗凑过去,方教授指着上面的波形说:“St段抬高,前壁心梗。你记住这个波形,回去把处理流程写一遍,明天交给我。”麦穗说:“好。”那天晚上她在宿舍写处理流程写到凌晨一点,写完了一抬头,窗外已经飘起了雪粒子。

十月下旬,方教授的项目组开始筹备新课题,做的是术后感染的预防。方教授把课题分成四块,一块交给研二的师兄,一块给另一个研究生,一块她自己带,最后一块她看着麦穗,说:“你带。”麦穗说:“我一个人带一块?”方教授说:“你去年带过一组,今年带一块完整的。从方案设计到数据收集到结论,你一个人跑。跑完了给我。”麦穗说:“好。”她把新课题的方案熬了两个晚上写完了初稿。方教授改了一遍,说“方向对”,让她继续。

十一月中旬,麦穗的术后感染课题有了初步数据。那天她正在实验楼里跑分析,高怀瑾来了。高怀瑾站在会议室门口,敲了敲门。麦穗抬起头来,看见是他,说:“你怎么来了?”高怀瑾说:“路过,顺便看看你。妈让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他把一兜子东西搁在桌上——几个苹果、一罐咸菜、一包桃酥。麦穗说:“你坐。”高怀瑾坐下来,看了看她面前的屏幕和桌上摊着的病例本,说:“麦穗,好好休息,你这是只顾上遨游在知识的海洋,太过废寝忘食了。”麦穗说:“哥,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是遨游在知识的海洋,但也有好好好好吃饭。”高怀瑾说:“不要光说,每天要吃好睡好。长风跟我说你住校之后,孩子们都见不着你。微微上周日站在巷口等你,等了一个钟头。”麦穗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她说:“我周日下午回去了。”高怀瑾说:“你回去待了两个钟头,吃了顿饭,又赶回来做实验。微微刚跟你热乎起来,你就走了。”麦穗没接话,低头翻病历。高怀瑾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那我走了。你注意身体。”麦穗说:“知道了。”

高怀瑾走了之后,麦穗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桌上那兜子东西。苹果是陆淑云买的,咸菜是她自己腌的,桃酥是姥姥让带的。她把那兜子东西收进柜子里,又打开电脑继续跑数据。可跑了两行,她停下来,从书包夹层里摸出那张全家福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三个孩子围着姥姥,知非咧着嘴,知行鼓着腮帮子,微微攥着麦穗的衣角。她把照片放回去,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跑数据。

十二月初,京市下了第一场大雪。麦穗从实验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地上厚厚一层白。她站在楼门口的台阶上,呼了口白气。手机响了,是顾长风打来的。他说:“下雪了,我来接你。”麦穗说:“不用,我坐公交。”顾长风说:“我已经在路上了。”麦穗说:“今天不是周日。”顾长风说:“不是周日就不能接你了?”麦穗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顾长风的车停在实验楼门口。麦穗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暖烘烘的。顾长风递给她一个纸袋,里面是周月琴烙的饼,还热着。麦穗咬了一口,嚼着。顾长风说:“今天方教授那边怎么样?”麦穗说:“术后感染的课题有初步数据了,方教授说方向对。”顾长风说:“那就好。”他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说:“最近没好好睡觉吧,瞧你的黑眼圈。”麦穗说:“你怎么跟怀瑾一个口气。”顾长风说:“因为我们都看出来了。”麦穗没说话,低头啃饼。

车子拐进巷子口的时候,麦穗看见院门口站着三个小脑袋。微微站在最前面,踮着脚往巷口看,知非和知行在旁边扒着门框。车刚停稳,微微就冲过来了,拍着车窗喊“妈妈”。麦穗推开车门下来,微微一头扎进她怀里。麦穗弯腰把她抱起来,微微搂着她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妈妈,我今天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我们一家人。”麦穗说:“妈妈回去看。”

那天晚上,麦穗在家里住了一夜。三个孩子挤在她旁边,微微攥着她的胳膊,知非把腿翘在她肚子上,知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麦穗侧躺着,看着窗外的月光落在炕沿上。顾长风挤在最外面,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说:“明天下午再走。”麦穗说:“嗯。”顾长风说:“微微今天在巷口等了你一个钟头,我说你下午才回来,她不信,非要等。”麦穗没说话,把微微往怀里搂了搂。微微在睡梦里含含糊糊叫了声“妈妈”。麦穗闭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麦穗收拾了书包要走。微微抱着她的腿不撒手,仰着头说:“妈妈你下周还回来吗?”麦穗蹲下来,把她搂在怀里,说:“下周日下午回来。”微微说:“那我在巷口等你。”麦穗说:“好。”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站在桂花树底下,小脸绷着,使劲忍着不哭。麦穗冲她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巷子里的风冷飕飕的,她把围巾紧了紧,步子稳稳地往公交站走。书包里装着那张全家福照片,和三个孩子画的那幅画。她要去赶末班公交,回学校,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实验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