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626章 陈福说了一个名字不是魏成礼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26章 陈福说了一个名字不是魏成礼

陈福卡在喉间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

“陆总管。”

他说得很轻,寺吏的笔却重重落在纸上,墨点洇开了一小团。

程怀远没有追着问幕后主使,只把桌上的地图合起一半,挡住柳河巷的位置:“此人全名、籍贯、住处,你知道多少便说多少。若只拿一个无法核实的称呼敷衍,方才这句话帮不了你。”

陈福盯着那块已经剔净的骨头,脸上的裂缝慢慢收了回去。他原本以为说出名字,屋里的人会先问魏家,甚至会拿魏成礼来压他。程怀远偏偏绕开了,让他准备好的后半句失了落脚处。

“我只知道这个称呼。”陈福活动了一下包好的脚,声音仍哑,“他五十上下,左眉有颗黑痣,平日坐青篷车。每次来见我,车夫都换,落脚处也不同。我替他存东西、盯人,他按月给钱。”

沈念安没有碰案上的刀,目光落在陈福袖口:“你方才守了一夜,连伙计的工钱都不肯说。如今肯交代相貌,说明这个名字说出来也未必能找到人。陆总管给你的究竟是姓名,还是方便你开口的假称呼?”

陈福眼角抽了一下。

程怀远看见了,没有替沈念安逼问,只向寺吏道:“把‘自称’二字记在前头。未经核实,不能把称呼当实名。”

寺吏重新落笔。陈福望着纸面,心里第一次生出烦躁。那小丫头用一块猪肉拆了他的假身份,程怀远又把他刚送出的名字压回“自称”。他们谁也没急着相信,反倒叫每句话都变成能回头勒住他的绳结。

“我没看过他的户籍。”陈福抬起头,“你们问我替谁办事,我已经说了。至于他叫什么,那是官府该查的事。”

“你替他办过哪些事,也得一件件讲清。”程怀远将库房清单放到桌边,“军械送来几批,由谁交接;柳河巷地图是谁交给你的;魏七听谁调遣。你若只认一个名字,余下仍按现有证据查办。”

陈福沉默片刻,终于说起第一次接货。

两年前冬月,青篷车停在城北废车马店。来人没有卸货,只交给他一枚磨去纹样的铜扣,让他去通州码头认一个挑盐担的人。接头口令每次不同,军械分三批入京,先藏在废店,福记开起来后才陆续转入库房。

寺吏问道:“福记何时开始筹备?”

“去年五月。”陈福答完,忽然补了一句,“行会推荐不是陆总管给的。郑守成的旧印和笔迹样本,是魏七送来。谁从死人家里拿到,我不知道。”

沈念安看着他:“开铺选在柳河巷,也是魏七定的?”

“陆总管给了三处地方,柳河巷只是其中一处。”陈福的视线越过她,落向门边,“后来有人说你回京开铺,这处才定下来。盯着后院、画出井台,都是追加的差事。”

沈括不在屋里,程怀远没有让人替他判断军中细节。他把几句供词逐项拆开,叫陈福说明青篷车的尺寸、车轮铜箍、接头人衣着。问到交付军械的用途,陈福又闭了嘴。

“陆总管只让我看住,没告诉我东西给谁。”陈福靠回墙边,“能说的我都说了。”

沈念安拿起帕子,将分肉刀擦净:“那张柳河巷地图标了我家后门,魏七又等着我离开铺子。你们准备在我出门后做什么?”

陈福垂下眼皮:“带你去见陆总管。”

“活着带,还是只要带走?”

“活着。”陈福停了一下,“他说你手里可能还有魏家的旧账,不能在街上逼问。只要你肯走,不许碰铺里其他人。”

沈念安的手停在刀背上。陆总管既盯魏家,又在找魏家的旧账,听起来像魏成礼的同伙,也像藏在另一边的猎手。可军械、密本与盯梢都是真的,对方无论站在哪边,都没把柳河巷的人命当回事。

程怀远让寺吏把口供念了一遍。陈福纠正了一处月份,按下指印后便不肯再说。医者将他送回单独关押的屋子,木案和猪肉也一并撤走。

出了门,沈念安先问:“京中各府有姓陆的总管吗?”

“这个称呼太泛。”程怀远把口供交给属官,“王府、侯府、内廷退下的人,都可能被称总管。先查户籍与旧档,再核城中青篷车。陈福描述的左眉黑痣也要发给各处暗查,不能公开贴画像。”

属官领命离开。沈念安却没有松开眉心:“他肯说相貌,或许认定我们照着相貌也找不到。那张脸可能是假的,相貌也可能故意说错。”

程怀远点头:“所以先查‘陆总管’这个称呼出现过没有,再用相貌互证。你回铺歇着,查档不靠你守在这里。”

半日过去,京城户籍里叫得上名号的陆姓管事查出十七人。五人年纪不合,七人有主家作证,从未去过城北。剩下几人分别传问,没有一个对得上青篷车与黑痣。

旧内侍名册也查了两轮。十五年前出宫的内侍里有两个姓陆,一个病故,一个迁往南边,再无入京记录。

程怀远将最后一册合上,眼下已有倦色:“查不到,不等于没有这个人。陈福既把称呼抛出来,便料到公开名册里没有。继续查车和铜扣,先别被一个名字牵着走。”

沈念安正要告辞,廊外传来铠甲轻响。沈括处理完福记封存事宜,进门便拿起新口供。他先看军械交接,神色尚稳;翻到“陆总管”三个字,指节忽然压住纸角。

程怀远看向他:“你认得?”

沈括抬起头,脸色沉得吓人。

“这个人十五年前就该从世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