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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581章 小掌柜收刀只管自家肉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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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小掌柜收刀只管自家肉铺

“不接。”

沈念安把冰桶里的碎冰拨匀,又将几只空肉筐摞好,才抬眼看向程怀远。

“三省商号已经落进大理寺手里,接下来要查官册、银庄和地方官。我能说的全写在木匣里,再跟下去,只会添人手。”

程怀远按住木匣,并未起身。

“你能从药车查到草席,从炭行查到皮货。这份本事,大理寺里找不出几个。三省同日封铺,收回来的册子少说几百本,你若肯帮着看,能省许多工夫。”

念慈抱着烧鸡站在柜台后,听见“几百本”,马上摇头。

“姐姐每日要切肉、验货,还要教我练刀。几百本册子搬进铺里,客人连放肉篮子的地方都找不到。程大人若真缺人,可以多招几个书吏。”

周推官咳了一声。

“二掌柜,大理寺用人要看功名与履历,哪能临时从街上招。”

“那就让现有的人多干些。”念慈把烧鸡往阿芸怀里一塞,“方书吏和陈书吏上回问姐姐半个时辰,回去写了七页。他们再多问几回,自然就学会了。”

方书吏耳根发热,偏偏挑不出错处。

程怀远看着沈念安,仍想争取。

“你若担心肉铺受牵连,本官可以让人在巷口护着。查案银另算,每月二十两,绝不叫你白费工夫。”

念慈眼睛亮了一下,手指已经搭上算盘。

二十两抵得上铺里不少肉钱。

她刚想算姐姐要看多少册子,沈念安已经将三省舆图卷起,放回长木匣。

“程大人付二百两,我也不接。隆兴号的货路已经断了,十二家商号也会遭封。后头查出谁,如何问,怎么押送,皆有大雍律法管着。”

周推官翻着她交出的线索清单。

“你先前追魏成礼,连周大炮藏过的井都翻了。如今银路露出大半,你真舍得放手?”

沈念安提起案边的剔骨刀,刀口贴着磨石走了两遍。

“追魏成礼,是因他把手伸到柳河肉铺,还留了缺瓣梅花。十二家商号牵着多少官员,由大理寺查最合适。我若为一份功劳跑去三省,铺子谁管,念慈谁看?”

念慈挺直腰板。

“我能管铺子,只是姐姐出远门,我夜里会少睡一会儿。阿芸姐姐也会担心,刘爷爷还得派人跟着,来回车钱又是一大笔。”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改了主意。

“还是别去。二十两看着多,扣掉车钱、饭钱和耽误的生意,兴许还亏。”

陈书吏忍着笑,把她的算盘按回柜台。

“二掌柜放心,程大人若真请沈掌柜查案,车马饭食由大理寺出。”

“那也不去。”

念慈抱住沈念安的胳膊,立场改得飞快。

“姐姐刚说了,她要看我练刀。做掌柜得守信用。”

程怀远瞧着姐妹二人,终于将劝人的话收了回去。

“成。三省的案子由大理寺接手。柳河肉铺若想起新线索,随时送来。若有人因这桩案子找上门,先保住人,再递信给我。”

沈念安点头。

“肉车借你们一次。五名中人送进大理寺后,车厢和肉筐全用热水刷净。若沾上药粉或血污,照价赔。”

周推官正喝茶,险些呛住。

“大理寺借车拿人,你还要查车厢?”

“肉入口,沾了脏东西便卖不出去。铺里的车刚换过车轴,连冰桶共值二十八两。”

程怀远提起木匣,朝方书吏吩咐。

“记进借用文书。交车时让沈掌柜逐项验过,少一只筐也赔。”

念慈跑去取纸,把肉车、冰桶、麻绳和油布逐项写下,又让陈书吏按了手印。

一行人走出铺门,周推官回头看了一眼。

沈念安已经站回案板前,手中剔骨刀沿着猪肩胛划开,整块前腿肉贴着骨面落下。方才铺满肉案的三省图已经收净,只余木盆、铜秤和一排挂钩。

周推官查案多年,遇见过许多恨不得将半分功劳全揽进怀里的人。沈念安却在三省大案露头时转身回了肉案,半点留恋也瞧不出。

出了柳河巷,方书吏才开口。

“程大人,您真由着她退出?三省封铺时若遇到货量难题,咱们还得回来请教。”

程怀远登上马车。

“她把路指到了门前,余下的门还要她替大理寺推开,养着你们做什么?往后遇到商货册子,先自己算。算完再送来核,别拿半张空纸进肉铺。”

铺内,阿芸拆开陈书吏带来的烧鸡,把鸡腿留给念慈。

“二十两一个月,你真不心疼?冷库刚修好,铺子花出去一百多两。大理寺这份银,拿得也算正当。”

沈念安把猪骨分成三段,查看骨缝里的血色。

“三个省的事,京城有一百个人比我管得好。我管好这铺子和念慈就行。”

念慈啃着鸡腿,用力点头。

“还有阿芸姐姐。你也得管她,免得她总把自己的冬衣银省下来给我买红纸。”

阿芸拿布巾擦去她嘴角的油。

“先管好你这张嘴。鸡腿吃完去练猪肝,昨日十块只准了七块。”

“今日穿旧衣,我肯定能准八块。”

“衣裳还能管刀法?”

“新衣领上全是糖葫芦,我切肉时总想看,手腕便容易歪。”

沈念安切下十块猪肝,在秤上逐一称好,摆到念慈面前。

“今日准九块,明早给你加一颗糖。少一块,鸡腿钱从月钱里扣。”

念慈赶紧放下鸡骨,抓起小刀。

“烧鸡是陈书吏送的,凭什么扣我的钱?”

“谁吃的,算谁的。”

案板又响起刀刃落下的轻响。阿芸去后院晾油纸,念慈踮着脚练刀,沈念安则接过客人的肉篮,重新忙起柳河肉铺的生意。

刘铁手坐在门口看了许久,木杖轻轻敲过门槛。

“沈丫头,你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屠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