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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417章 二十骑绕城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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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墙二十骑,分成两队绕城。弓手只射靠近墙根的马,别追出去,守住箭窗!”

杜川站在女墙后,抓住一名新卒的弓臂,将箭尖压低。

“马背上的人披了灰毡,远看像雪坡。等他们进三百步再放,过早出箭,只会让他们看清咱们的射程。”

许青山扶着垛口向外看:“庞虎,南墙的粮车撤完了吗?”

“空车全横到门洞前,粮袋已经入仓。孙文绍和军需书吏锁在内院,郭成也换了看押处。”

庞虎话未说完,北侧坡地扬起一片白雾。二十骑从雪沟后冲出,马腹贴着地面,绕向东墙外沿。

守城军士握弓的手发紧。有人认出最前方骑手肩头插着黑羽,立刻压住身旁同伴。

“别抢箭。杜队长还没下令。”

杜川数着马蹄距,抬手挥下。

“放!”

箭雨从墙头落下。最前一骑猛拽缰绳,马头偏开,箭簇擦过马颈,带出一串血珠。后方两骑翻身避让,马蹄撞在一起,差点摔进雪沟。

草原骑手并未停留。他们贴着城墙疾奔,短弓一支接一支射出。箭头撞在女墙与木盾上,几名守兵被碎木刮伤。

“左边三十步,压低身子!”

许青山抓住一名新卒的肩,将人扯到垛口后。

“你守的是墙,不是靶子。看马,看旗,别盯着人脸。”

新卒咬牙爬起,拉弦回射。箭头扎进一名骑手的肩口,那人身子一歪,伏在马背上。马匹受惊,带着他冲向北坡。

庞虎站在东墙转角,马鞭指向远处。

“他们在测咱们的箭手位置。东二段少放,东三段多放,逼他们离墙。”

军士们依令调弓。第二轮箭雨压向骑兵,草原人立即转向。两名骑手从马背取下短矛,朝墙根掷来,矛尖撞上拒马,木杆折成两截。

杜川看见其中一骑抬手,立刻喝道:“盾牌!”

一支箭穿过盾牌边缘,钉进守兵肩头。那名军士身体一晃,弓弦脱手,整个人跪在城砖上。

旁边的同伍将他拖到阶口。

“他中箭了,箭头还在肉里!”

“送伤营!”杜川喊道,“别拔箭,抬下去!”

两个军士架起伤员,刚跑下三层石阶,伤员便疼得抽搐起来。

“沈协理在外城,走西巷,快!”

伤营门帘被掀开时,沈念安正给一名冻伤兵换布。她抬头扫了一眼,指向靠墙木架。

“放平,肩头朝上。许六斤,取红线刀。赵叔,烧水,酒坛先开半碗。”

伤兵额角全是冷汗,手还死死攥着半截弓。

“姑娘,箭拔出来便好,别耽误旁边的人。”

“箭头带倒钩,硬扯会撕开血管。你先松手,弓断了还能修,肩膀伤了便拿不起弓。”

沈念安剪开他的皮甲,露出肩前一支黑铁箭。箭杆擦过锁骨,倒钩卡在肉里,血沿着腋下往下淌。

黄军医赶到木架旁,左眼贴近伤口。

“箭尖偏里,离大血脉只差两指。小丫头,先止住外口。”

“赵叔,布。”

沈念安把细布压在箭杆两侧,没有触碰箭尾。她让许六斤托住伤兵肘部,自己用窄刀沿箭杆旁划开一条小口。

伤兵咬住布团,身体绷得像一根木桩。

“别动。”沈念安盯着肉里的箭尖,“许六斤,听我数。她说抬肘,你便抬半寸。黄军医,准备夹子。”

黄军医点头:“小姑娘,你下刀快些。”

“快了会碰到血脉。”

她手腕一转,刀尖挑开倒钩旁的筋膜。箭头露出半分,黄军医的铁夹随即探入,顺着箭尖方向向外旋。

伤兵闷哼一声,手掌抓住木架边沿。

“出来了。”

沈念安用布堵住箭孔,另一只手接过箭头。

“箭伤深,今日别躺平。肩膀垫高,两个时辰内盯住手指颜色。若发凉或发紫,马上叫我。”

黄军医接过针线,刚要落针,沈念安已经穿针引线。

“外口两针,深处留缝,血水得往外走。”

老人手里的针停住,盯着她落下的针脚。沈念安的动作短而稳,几针缝完,布条便压住渗血处。

黄军医看向伤兵:“你叫什么?”

“石成。”

“石成,你今日算捡回一条胳膊。谢她,别谢我。”

石成睁眼看着沈念安,脸上还挂着疼出来的汗。

“沈姑娘,东墙还能守,我包好便回去。”

“你回去只会让箭再找一次肩膀。留在这里观察一夜。”

“可东墙缺人。”

“缺你一条胳膊,墙上便多一个抬担架的人。留下。”

石成张了张嘴,终究躺回木架。

外面又传来弓弦声。箭头砸在伤营门柱上,木屑飞进火盆。

赵大勺一把关上半边门帘。

“沈丫头,骑兵绕到西侧了!”

沈念安抓起药箱,朝门外看去。二十骑已经绕过东墙,三骑停在西南坡,正朝外城营帐放箭。

许六斤脸色变了:“他们要射伤营?”

“他们在找咱们的火光。”沈念安拿起一盏小灯,“把火盆压低,伤员往木桌后挪。弓箭手别出帐,等他们靠近拒马。”

赵大勺抓起锅盖挡在门前。

“你要去哪儿?”

“把灯移到空帐。”

“那是引他们射错地方?”

“箭落在空帐,总好过落进伤营。”

她提灯走出两步,城墙上忽然传来杜川的喊声。

“西南坡有人下马,三骑要摸拒马!”

沈念安将灯交给赵大勺,拎起一把未开锋的旧刀。

“赵叔,把灯挂到空帐门口。许六斤,带两个人守伤营。其余人跟我,把拒马后的绳套拉紧。”

草原骑手刚翻过雪坎,脚下便被绳索缠住。第一人摔倒,第二人急忙勒马,城墙上的箭已落到他身前。

二十骑的试探被迫停在西墙外,守军借着箭窗连续放射,逼得骑手退向坡后。

可最后一支箭穿过半落的门帘,钉进伤营木桌,箭尾缠着一块染血的布。

沈念安扯下布条,里面只裹着一枚刻有三道竖痕的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