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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410章 孙书吏探病专问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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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孙书吏探病专问议事厅

“周三魁刚换过药,今日只能休息。孙书吏若真来探病,把药膏放在门口,黄军医验过才能入柜。”

沈念安坐在灯下缝一名军士的腿伤,头也未抬。

“伤营刚换过钥匙,外来的药、布、油都要登记。盒上若无药铺名号,还得先找人试药。军需营以前送来的空箱太多,我们吃过一次亏,往后会查得细些。”

孙文绍站在门内,手中药盒停在半空。

“沈验看兼管才一日,规矩已经比军需库还多。这盒膏出自定远堡城南老药铺,我用自己的银子买来,绝无问题。你若担心,尽管让黄军医查看。”

黄军医从里帐走出,只闻了一下便盖回盒盖。

“药膏放久了,油已经败味。抹在冻裂处会起疹,给马擦蹄子或许还能用。孙书吏有心探病,下回带两卷煮过的麻布,比旧药实在。”

帐内几名伤兵忍着笑。孙文绍脸色只僵了一息,便把药盒交给门口军士。

“黄军医见多识广,既说不能用,便拿去处理。卑职常年管册,确实分不清药材好坏。”

他走到周三魁木架前,看着木板固定的左臂。

“听说军医原本要去掉这条胳膊,沈验看却将骨头接了回去。屠户手艺用在人身上,竟也能救命。若传回京城,兵部诸位大人必会惊叹。”

周三魁抬起右手挡住左臂。

“孙书吏若想看,站远些。黄军医说谁碰歪木板,便让谁负责照顾我三个月。您还要管军需副册,怕是腾不出手。”

孙文绍笑了笑。

“我只是关心伤势。你能保住胳膊,也算定远堡之福。”

韩石坐在隔壁木架换脚伤药,听得心头冒火。

“三魁砸伤时,孙书吏正催仓印,连伤营门朝哪开都没问。如今沈姑娘接好胳膊,您倒连夜送来一盒坏膏。军需营关心人的法子,咱们真看不懂。”

“韩伍长误会了。”

孙文绍转向他。

“粮车入仓牵着五千人的口粮,卑职自然得先守职责。伤营有许将军照看,还有小沈大夫帮忙,哪里缺我一个书吏。”

沈念安剪断缝线,将军士腿上的伤口盖好。

“明日再来换药。今晚少走路,若布条渗血,让守卫叫我。”

受伤军士道过谢,扶墙离开。沈念安将用过的针扔进热水锅,才看向孙文绍。

“探望已经看过,药膏也送了。孙书吏还有什么事?”

“确有一桩小事。”

孙文绍在火盆旁坐下,却刻意离木柜很远。

“前日许将军单独请你进议事厅,连副将都守在门外。你出来以后,定远堡拒盖总仓印,又扣了军需吏郭成。今日许将军还让你兼管伤营。”

“卑职与沈验看同行三十日,知道你做事谨慎。可你若向许将军说了军需营的事,最好先告诉我,免得双方因几句误会伤了押粮队。”

黄军医听得皱起眉。

“她进议事厅说什么,轮得到你来伤营审问?许将军若想查军需营,自会拿军令找你。伤营只管救人,休把你们的册子带进来。”

孙文绍向黄军医拱手。

“黄老言重。卑职只是怕沈验看年纪小,被人借去做文章。她一路查粮得罪了不少人,许将军留她在伤营,看似照顾,实则也可能想从她口中套出押粮主册。”

沈念安拿起下一卷干净布,铺到案上。

“我确实跟许将军说了。”

孙文绍背脊绷紧,目光落在她腰间竹筒上。

帐中伤兵也安静下来。韩石握住木架边沿,随时准备起身赶人。

沈念安将布裁成三指宽。

“我说伤营缺猪油。许将军拨了两坛,还答应给热水与旧军衣。孙书吏若想知道议事厅里谈了什么,明日可以看领用册。两坛油每一斤都有去处。”

孙文绍盯着她。

“只说了猪油?”

“还说干净布不能断。黄军医缺人,我要四名识字军士。许将军都准了。”

“粮呢?”

“伤兵每日吃多少粥,伍叔会单列。”

孙文绍指尖在膝上敲了一下。

“沈验看明白我问的哪一批粮。城外三百一十二袋的说法,如今已经有人私下议论。许将军拒盖正印,多半从谁口中听到了数。”

沈念安手里的剪刀沿布边落下,剪口齐整。

“谁在议论?”

“定远堡人多嘴杂,卑职也只听到半句。数字如此具体,总不会凭空冒出来。”

“当然不会。”

沈念安抬起眼。

“三百一十二袋是明日第七轮待验车数。庞将军刚送来的抽验表,三百一十二袋里抽三十辆车。孙书吏若听成军粮缺口,应该去问传话的人。”

孙文绍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他得到消息时,传话书吏只听见议事厅内提过三百一十二袋,却没听全前后内容。沈念安如今给出的解释恰好能对上明日验车安排。

可他清楚,庞虎临时抽验向来按车数,绝少拿粮袋总数报轮次。三百一十二更可能真是缺口。

“原来如此。”

孙文绍起身整理衣摆。

“卑职只是随口问问。沈验看忙着治伤,还记得验粮数,确实辛苦。明日第七轮由我亲自报号,咱们正好把三百一十二袋核清。”

沈念安把裁好的布交给守卫。

“车号由庞将军临时点。孙书吏只管报副册,谁也省得猜。”

“自然。”

孙文绍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沈验看的竹筒里,如今还全是菜谱?”

“多了一张猪油膏配方。孙书吏想看,可以留下抄一份。”

“改日吧。”

孙文绍掀帘出去。夜风卷进帐内,火盆里的火苗偏向门口。

他走出十余步,脸上的笑便消失了。

议事厅、三百一十二袋、两坛猪油,沈念安将每个问题都答得合理,却又一句实话都未必给他。旧骡铃已经空了,灶车三号锅也有人整夜守着。真正的暗册究竟在竹筒里,还是早交给许青山,他仍无法确定。

随行书吏从墙角跟上来。

“孙先生,今晚要查伤营木柜吗?她新领了两坛油,夹层里或许能藏纸。”

孙文绍抬手止住他。

“伤营如今全认她。周三魁刚保住胳膊,谁碰木柜,韩石便会带人闹到许青山面前。先盯明日抽验号,再查谁给她送过针线。”

“议事厅里的数呢?”

“去找郭成。他替军需营做过事,许青山未必真敢把人交给庞虎。让他闭好嘴,只要正印尚未盖下,一切都能改。”

伤营里,黄军医等脚步远去,将门帘重新系紧。

“此人问猪油是假,问你手里的粮数才是真。你究竟跟许将军说过多少,老夫管不着,可伤营刚立起来,别让军需营的人钻进来。”

韩石也撑着木杖走到门口。

“今晚我带两个人守门。孙文绍若敢回来,先报许将军。伤兵欠沈姑娘一条胳膊,绝不会让他翻柜。”

沈念安收起剪刀。

“他今晚不会回来。刚才问过竹筒,已经确认自己猜对了一半。接下来他会盯明日验粮,也会想办法接触郭成。”

黄军医问道:“你如何应对?”

“让许将军把郭成换地方关。伤营的油柜照常开,谁来领用都记名字。”

沈念安取下腰间竹筒,在猪油膏配方背面刻下一道细痕。

孙文绍起疑。

刀尖刚离开竹片,许青山的亲兵便来到帐外。

“沈姑娘,明日天亮有一队堡外巡查。将军让你随队登了望台,亲眼看看定远堡的粮为何一天也断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