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392章 孙文绍盯上竹筒暗记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92章 孙文绍盯上竹筒暗记

“从清河驿开始,她每日验完车便刻几道。刻痕有长有短,旁边还点着小孔,怎么看都不像普通计数。”

“安丰镇交接四十车时,她靠竹筒指出四十七袋差数。荒村挖出陈谷后,她又添过两笔。”

“若里面只记粮袋位置,拿到竹筒便够了。若她还抄了别处,抢这一个反而会惊动庞虎。”

书吏说完,压低帽檐往伙头营看了一眼。

孙文绍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谁让你说抢?她现在住在伙头车边,郑闵又安排亲兵跟随。竹筒若无故丢失,第一个被查的便是军需营。”

书吏小心问道:“那便任她继续记?再过几日到定远堡,浅蜡袋、灰车、安丰镇缺粮都可能被她串起来。”

“她能串起来,未必能拿到台面上。”孙文绍整理袖口,“竹筒上的暗记只有她自己看得懂。只要知道记法,便能证明她写的是猜测。”

粮队收营北上。赵大勺把最后半锅马肉汤装进木桶,留给中午赶路时分食。

沈念安坐在伙头车尾,竹筒横在膝上。她先核对牲口损耗,再把黑骡对应的车号划去。原本由黑骡牵引的两辆豆料车已经换到中列,另有四袋浅蜡粮跟着挪了位置。

陈小满趴在车板旁问道:“沈验看,黑骡没了,为什么不把它拉的车空出来?前面还有不少车只装二十几袋,匀一匀便能少走两辆。”

“空车也有用。车轮、车轴、绳索都能拆下来修别的车。”沈念安在竹片上添了一笔,“何况车少了,孙书吏更方便把短重推给重新分装。”

赵大勺坐在前面赶车,回头提醒道:“竹筒别一直露着。孙文绍今日看了你三次,眼珠子都快挂在筒上了。”

“让他看。”

“你明知道他盯着,还不藏?”

“现在藏,他会认为里面有完整证据。”沈念安合上筒盖,“继续带着,他只会先来试探。”

午后,粮队经过一处窄坡。车速慢下来,孙文绍果然从中列走到伙头营。

他手里拿着一张牲口调换册,笑得仍旧温和:“沈验看,昨日黑骡伤废,军需营已经重新分配车马。我怕伙头营领豆料时找错车,特意把新车号送来。”

沈念安接过册子:“郑副官上午送过一份,孙书吏这张比他的多了两次调车。”

孙文绍神色不变:“上午车阵尚未过窄坡,有两匹骡子拉力不足,只能临时再调。荒道上变动多,册子也要跟着改,不能因昨日写过便一成不变。”

“我会照新号验。”

“你做事细,我自然放心。”孙文绍视线落到竹筒上,“只是我一直好奇,你每天在上面刻什么。军需册有纸有印,真有车号变动,记在公册上更方便查验。”

赵大勺放慢车速,侧过脸说道:“孙书吏连伙头营的竹筒都要管?她若刻哪锅汤多放了盐,莫非也要盖军需印?”

孙文绍笑了一声:“赵伙头误会了。我见沈验看每日都记,以为是验粮暗册。私记军粮数目容易与公册冲突,将来到了黑水关,双方说不清楚。”

沈念安打开竹筒,从里面抽出最上方一片竹板。

“记的是菜谱。军灶火候跟京城不一样,我怕忘了。”

竹板上刻着“马肉先焯、姜两把、粗盐一撮”,旁边还有两道代表锅数的横痕。

孙文绍接过看了一遍,眼底掠过疑色:“昨日才炖过一次,你便记得这样细?”

“八百人吃饭,盐多一把便会浪费。孙书吏每天记两千多辆粮车,我记两口锅,不算细。”

“只有这一片?”

“下面还有陈谷粥、猪骨汤和冻菜的火候。”沈念安把竹筒递过去,“孙书吏若想学,可以全看。”

孙文绍反而没有接。

他若当众翻一个十四岁姑娘的菜谱,既会惹军士笑话,也可能让庞虎认定他心虚。更何况竹筒递得如此干脆,里面大概早被换过。

“我不会掌勺,看了也无用。”孙文绍把竹板还给她,“沈验看愿意替军中记这些,算伙头营的福气。不过荒道颠簸,竹筒容易遗失,还是收稳些。”

赵大勺冷笑道:“我们灶车丢锅都不会丢竹筒,孙书吏放心。”

孙文绍点头离开。

走出十几步后,他果然回了一次头。

沈念安正在把菜谱竹片逐块装回去,动作没有半点慌乱。孙文绍却没有因此安心。

竹筒里的菜谱太齐了。

马肉汤昨日才做,字迹却像提前刻好。她若只是临时换掉暗账,哪里来得及准备这么多毫无破绽的竹片?

除非她早就知道他会问。

孙文绍转过身,对身边书吏说道:“今晚不要碰竹筒。去查伙头营最近多了什么箱子,尤其是安丰镇出来以后没开过的东西。”

书吏低声应下:“磨刀石也查?”

“查。石头能藏夹层,盐袋能裹纸,连锅底都不能漏。”

伙头车上,赵大勺等人走远才问:“他没接竹筒,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怀疑了?”

“他问完菜谱,没有问哪一道好吃。”沈念安把竹筒挂回腰间,“真好奇的人会看,想找证据的人只在意竹片有没有换过。”

陈小满挠了挠头:“那咱们今晚把暗账藏到哪里?三号锅夹层已经放过一份,磨刀石又太实,根本劈不开。”

“锅底那份留着,竹筒里的旧刻痕不能再带。”

入夜,粮队停在一片背风石坡。赵大勺带人搭灶,故意把三口锅全翻过来刷洗。军需营两名杂役借送豆料靠近车边,扫过锅底,没有找到异常。

沈念安坐在灯下磨刀。蒋伯送的磨刀石中间有一道长年磨出的凹槽,她将写有车号的薄纸卷紧,外面裹一层蜡线,塞进旧骡铃的空心木柄。

陈小满压低声音:“这不是伤骡军士的铃吗?”

“他把铃送给伙头营,想让下一匹牲口继续用。”沈念安把木柄旋回去,“孙文绍会查箱子、锅底和磨刀石,不会抢一个军士留下的骡铃。”

赵大勺仍不放心:“竹筒怎么办?”

沈念安抽出最后一片暗记竹板,扔进灶火。火苗卷过刻痕,很快烧成焦黑。

“从今日起,竹筒里只记菜谱。”

帐外传来轻微脚步。有人在灶车后停了片刻,才缓缓离开。

沈念安吹灭油灯,把装着全部车号的旧骡铃挂到了小青马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