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386章 安丰镇补足盐肉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刘镇守若有公事,应当把旧年军粮副册送到中军帐。孙书吏身上有伤,今晚不能饮酒,入夜还要点车,实在抽不出一个时辰。”

赵大勺将热粥放在孙文绍帐前,朝那名亲兵抬了抬下巴:“你回去告诉刘镇守,若只是吃饭叙旧,便不必来了。若是查账,明日当着庞将军的面查,谁也不怕耽误。”

亲兵脸上的笑僵住,手里的请帖捏出一道折痕。

“赵伙头,刘镇守只是敬重孙书吏一路押粮辛苦,并没有别的意思。安丰镇地方小,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一桌粗饭。若连这点脸面都不给,往后两边共事,未免难做。”

“脸面值几斤粮?”赵大勺端起自己的碗,吹散热气,“你若能把四十七袋粮的缺口补回来,我现在便替孙书吏过去吃席。若补不回来,就别拿酒菜堵人的嘴。”

亲兵脸色发青,转身便走。

帐内,孙文绍听得清清楚楚。他趴在榻上,指甲掐进掌心。刘广请他过去,表面是递银,实则是求他把安丰镇的旧账压住。可庞虎封了粮库,郑闵盯着守军名册,沈念安又将一千二百袋的“实见”写进册中,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重新翻出来。

此时离开粮场,等于把脖子递到庞虎眼前。

书吏掀帘进来:“孙书吏,刘镇守问您,今晚还能不能过去。他说银子已经备好,若您不去,明早便有人要把旧账送到中军。”

孙文绍抬眼,压低声音:“告诉他,银子先收好,人不去。”

“那安丰镇怎么办?”

“让他自己想办法。”孙文绍冷笑,“他若连一夜都撑不住,往后也没资格替别人守仓。”

帐外,沈念安正站在官秤旁,听老军医给守军登记伤病。她没有回头,却把孙文绍的每个字都听进了耳中。

赵大勺走到她身边:“刘广那边怕是要乱。庞将军已经下令,粮队在镇外休整两日,修车、补水、换骡,顺便等都司回文。你这两日别往粮库钻,脚底那道口子再裂,走到黑水关也得靠人背。”

“安丰镇有几头活猪?”

“镇里牲口紧,蒋伯说能找来三头。三头也不够八百人分肉,顶多每人沾两筷子。”

沈念安抬头看他:“蒋伯一天只能杀半头。”

“我知道。可你脚伤成这样,不能再站案板。”

蒋伯拄着一根旧木棍走来,远远便听见这句话:“谁说她不能站?她若只坐着看,我这肉案才是真要断手艺。”

赵大勺皱眉:“你们一个比一个不怕伤。她今日帮你杀一头,明日脚便肿得穿不上鞋。”

蒋伯把一块粗盐放到案边:“粮队休整两日,镇中守兵却没有肉。庞将军说过,军士清雪修车,干活的人便该吃饱。你们若嫌猪少,我去找商队凑。”

沈念安捻起粗盐看了看。盐粒发灰,颗粒比京城盐粗了一倍,闻着却没有杂味。

“我帮您分五头。”她说道,“不用站整日。先杀,再坐着分肉。每头猪的皮、骨、板油分别入账,守军按人头分,不给酒楼留肥肉。”

蒋伯眼睛一亮:“五头?”

“镇上还有两头病猪不能吃,三头活猪,加上商队那两头,正好五头。病猪我先看,能不能食要切开验过。”

赵大勺立刻反对:“你还真把自己当铁打的?五头猪,两日杀完,你脚不要了?”

沈念安把粗盐收进布袋:“我只要一小包盐。”

蒋伯愣了愣:“你帮我五头猪,只要盐?”

“北境粗盐能腌肉,粮队后面还要走荒道。工钱不要,盐给我便够。”

蒋伯盯着她,半晌后拍了拍案板:“成。可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若你脚伤加重,我便让人把你抬回粮场。”

“您抬不动。”

“那便找八个人抬。”

赵大勺看着两人,没忍住骂道:“一个老的倔,一个小的更倔。梁顺,把案板擦干净。小满去找庞将军报备,别让人以为伙头营私杀牲口。”

陈小满答应一声,刚跑出两步,又回头问:“沈验看,五头猪的肉真能分到八百人?”

“肥肉切小,骨头熬汤,板油留一半炒菜。每人至少能吃到一块肉。”

“那我去得快些。晚了,军士要把锅都端走。”

这句话逗得蒋伯笑出声,连赵大勺也摇头。

午后,三头活猪送到肉案。蒋伯负责放血,沈念安坐在矮凳上分肉。她每下一刀,便有人在旁边报斤数。镇中守兵起初只是围看,等第一头猪分完,案上肉块大小齐整,连最难剔的脊骨也只留下薄薄一层肉,众人的眼神便变了。

“沈丫头,这块肋条能不能给我留一小块?我家里老娘咬不动硬肉。”

“按守军名册领。你家里人不在军籍,不能从军粮里拿。”

那名守兵脸色一红,急忙摆手:“我不是要白拿。我拿两枚铜钱买。”

沈念安看他手上的冻裂口:“你今日值夜,肉领回去煮烂些。铜钱收回去,军中伙食不卖。”

“那我欠着。”

“账上不记欠。下一次轮到你领肉,别把自己的份让给别人。”

守兵怔了怔,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另一边,蒋伯将一块肥肉剁入锅中,故意问道:“这块给谁?”

“给修城的七个人。”沈念安没有抬头,“他们从烽火台抽走,口粮却没有跟过去。安丰镇既然留人吃饭,便不能只算城中守军。”

刘广站在粮场外,听见这话,脸色比风雪还难看。

他原本想趁押粮队休整,把三名烽火台抽来的守卒藏进修城营,等粮队离开再改册。可庞虎派郑闵每日核人,沈念安又把肉分给修城兵,三个人的脸几乎都被看见了。

孙文绍经过肉案,目光在蒋伯的刀和沈念安手上停了片刻。

他不怕一个会杀猪的小丫头。令他不安的是,军士开始主动同她说话,连守台的小石都把她当成能替自己写验伤条的人。人心一旦有了名字,账上的缺口便很难再用一句“旧规矩”盖过去。

沈念安抬眼:“孙书吏要买肉?”

孙文绍停住脚步,笑得温和:“军中有肉,何必另买?我只是来看看沈验看脚伤如何。”

“还没好。孙书吏若要看账,找郑副官。”

“你误会了。我听说你替镇中分肉,怕伙头营忙不过来,特意提醒一句。北境牲口难得,别因分配不均,让守兵彼此起争执。”

沈念安把一块肉放上秤盘:“每人二两,修城兵另记。数目写在公账上,谁也不能争。”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孙文绍压低声音,“军中人多,拿刀分肉最容易出乱子。出了问题,庞将军未必护得住你。”

“那便请孙书吏站在旁边看。谁多拿一两,您替我记下。”

周围守兵都听见了,纷纷低头憋笑。

孙文绍脸上的笑终于淡了:“沈验看年纪小,说话却很硬。安丰镇不是清河驿,很多规矩未必由你说了算。”

“我只管肉,不管镇规矩。”沈念安将秤盘递给蒋伯,“下一块。”

蒋伯接过肉,故意冲孙文绍说道:“孙书吏若想吃,拿名册来。我按人头切,少一块都不差。”

孙文绍没有再说,转身走向粮库。

当天傍晚,五头猪全部分完。守军每人领到一块肉,修城兵也拿到了自己的份。蒋伯坚持把工钱送到粮场,沈念安没有接,只收下一小包粗盐。

赵大勺掂了掂盐袋,咂舌道:“这盐比京城的咸三倍。腌肉时手抖一下,整缸肉都能咸得发苦。”

沈念安将盐收进背囊:“那便少放些。”

“你倒是不怕糟蹋。”

“盐贵,肉更贵。糟蹋不起。”

夜里,郑闵带人核完守军名册,走进伙头营时,手里多了一张薄纸。

“明日午时,粮队可以离镇。都司回文还没到,庞将军决定先走,后续由驿骑把文书送去黑水关。”

赵大勺问:“刘广肯放人?”

郑闵把纸放在桌上:“他不敢不放。庞将军把三杆官秤、旧年交接册和七名缺员的名单全封在中军帐里。刘广若敢拦,便是自己承认怕查。”

沈念安看向那张纸:“孙文绍呢?”

“他今日没有再提四十七袋,只催着清点车数。可他把安丰镇旧账抄了一份,交给了一个送水的杂役。”

沈念安手指轻敲桌面:“杂役去了哪里?”

“出镇了。”

赵大勺脸色一变:“送去刘广那边?”

“送去了北面。”郑闵看着沈念安,“有人在替孙文绍给前路报信。明日离镇后,粮队不会只面对荒路。”

沈念安把粗盐袋系紧,抬头看向帐外黑沉沉的镇墙。

“那便把车队走稳些。只要账还在,谁接信都没用。”

远处粮库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紧接着有人高喊:“封仓的旧册少了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