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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371章 孙文绍设宴她当面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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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孙文绍设宴她当面拒了

“副官的肩若强行拖到明日,错位处会越卡越紧。等右手彻底抬不起来,庞将军照样会知道。”

沈念安按住郑闵的肩头,示意他坐稳。

“我可以帮您复位,但要先把话说清。旧伤反复,说明筋骨没有养好。这次接回去后,右臂至少吊两日,今晚也不能巡车。”

郑闵咬紧牙关:“两日太久。粮队刚在清河驿少了两辆车,孙文绍又盯着各列。我若此时歇下,他能把军需营翻个底朝天。”

“那便吊一夜,明日只巡车,不握刀,也不搬东西。”沈念安把一根裹布木棍递过去,“疼便咬住。您若中途挣扎,我不会再接第二次。”

郑闵把木棍横在齿间,左手抓紧矮凳。

沈念安摸清肩头凸起的位置,手掌托住他的肘弯。她没有硬推,先让手臂向外缓慢转动,等僵紧的筋肉略松,才猛地向上一送。

郑闵闷哼一声,木棍被齿痕压出深槽。

肩骨归位时发出一声轻响。

他额角全是汗,右臂却能向前抬起少许。

“接上了?”郑闵吐出木棍,试着动肩。

沈念安按住他的手:“只接回原位,没有养好。副官若觉得能动便算痊愈,今夜再挖一次土,明早只能让军医重新拆腾。”

郑闵靠着帐柱喘匀气:“这件事先别告诉将军。我会让亲兵代我巡后半夜,你要什么报酬?”

“明日给伙头营三十辆抽秤车的通行木牌。”沈念安收起布条,“另外,军需营若临时挪车,请副官把新车位告诉我。”

郑闵看了她一眼:“你给我接肩,原来还惦记粮车。”

“副官夜里带伤来找我,也没忘记巡车。”

郑闵无话可驳,只能把吊带系紧:“木牌会送来。孙文绍今日挨了军棍,未必肯安分。你身边只带陈小满还不够,遇事先敲伙头营的锅,赵大勺能叫来人。”

帐外传来脚步声。

陈小满隔着帘子说道:“沈验看,孙书吏派人来了,说他备了一桌饭,请您过去谈军粮抽秤的事。来人还说,孙书吏已经等了半刻。”

郑闵眉头一沉:“他挨完军棍便设宴,动作倒快。”

沈念安替他披好外衣:“副官从帐后出去,别让来人看见。您的肩若被孙文绍知道,他今晚便敢挪车。”

郑闵走到后帐门,又停了一下:“他请你吃饭,多半想探竹筒。你若不想去,我可以替你挡。”

“不必。”沈念安掀开帐帘,“伙头营有自己的理由。”

来送话的是孙文绍身边的书吏,手里提着一只食盒。盒盖没有合紧,肉香顺着热气往外冒。

书吏笑着说道:“孙书吏知道沈验看这几日辛苦,特意让驿厨留了一只烧鸡。帐中还有热酒与羊肉,都是从他私人份例中出,不走军需账。”

梁顺正在灶边洗锅,闻见香味便咽了下口水。

“孙书吏的私人份例够丰厚。”梁顺看向食盒,“咱们伙头营八百人分肉,他一个书吏倒能单独吃鸡。”

书吏脸上的笑淡了些:“孙书吏管着三千辆粮车,平日难免有人送些吃食。这顿饭只为解开误会,梁伙头不必多心。”

沈念安没有接食盒:“伙头营还有三锅豆料要验,三十辆抽秤车的数也没记完。请孙书吏先吃,我今日不过去。”

书吏显然没料到她会当面拒绝。

“孙书吏已经备好饭,沈验看连半个时辰都抽不出,未免让人觉得有意不给颜面。军需营与伙头营往后还要共事,关系闹僵,对谁都没有好处。”

赵大勺放下锅铲,走到沈念安身侧:“她的脚伤刚犯,军医交代不能来回走。孙书吏真想谈事,可以到伙头营坐。这里没有烧鸡,热粥总能给他一碗。”

书吏冷声道:“孙书吏身上还有军棍伤,难道让他亲自过来?”

沈念安看着他:“他有伤,我有活,今日便不见。若谈公事,请孙书吏带军需册来,当着郑副官的面谈。若是私宴,我不喝酒,也不收他的烧鸡。”

食盒在书吏手中晃了一下。

周围伙头兵都听见了。沈念安没有指责孙文绍收受吃食,只把公事与私宴分得清楚。书吏再纠缠,反倒像军需营非要把她请进帐中。

他收起笑意:“我会把原话带回去。只是沈验看年纪还轻,有些人情今日不接,往后想接也未必有人递。”

“路上雪深,你提稳食盒。”沈念安转身走向豆料车,“若烧鸡掉进泥里,孙书吏还得再记一笔路损。”

梁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书吏黑着脸走远后,赵大勺才压低声音:“你这回算把他得罪明白了。孙文绍是京城兵部孙侍郎的远房侄子,虽隔了几层亲,军需营里仍有人给他面子。”

陈小满愤愤不平:“有侍郎亲戚便能偷边军的粮?那三个冻死的人,连一块饼都没有。”

“没有抓到人赃,话别说出口。”赵大勺敲了敲陈小满的脑袋,“孙家这层关系也解释了他为何敢补账。普通书吏吞不下几十车粮,背后必定还有人。”

沈念安检查完豆料,平静地点头:“我知道了。”

赵大勺见她没有后悔,叹了口气:“你若只想平安到北境,现在停手还来得及。竹筒里的数只当饭量账,谁问都别承认别的。”

“赵叔,今日孙文绍请我去帐里,想看的便是竹筒。”沈念安拔出筷子,在内壁又刻下一道,“他越想确认我知道多少,越说明粮还会继续动。”

孙文绍帐中,那只烧鸡已经凉透。

书吏把沈念安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完,低声问道:“要不要找人搜她的小帐?”

孙文绍趴在榻上,背后的军棍伤疼得发紧,眼中却没有半点退意。

“别碰她的帐。今夜开始盯住伙头营,她不肯来吃饭,我便让她三日都离不开那口锅。”

帐外骤然响起风号,巡夜军士抬头看向山口,脸色猛变。

“暴雪压山,前路全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