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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353章 八百军士笑她来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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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八百军士笑她来添乱

“庞将军,兵部所召验粮人沈念安,前来报到。”沈念安跳下马车,将黄绢公文递给守门军士。

庞虎上下扫她一眼,脸色更黑:“我要的是能钻粮车、验病畜的老手,兵部给我送来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三千车粮要走两千里,你若半路哭着回家,谁替你收拾?”

徐三压着火气说道:“庞将军,沈掌柜验过赈粮,也查过军需暗账。兵部既然点她的名,自然知道她能做什么。”

“这里是军营,没问你便闭嘴。”庞虎抬手指向辕门外,“送人的车不许入营。你若也是兵部派来的,拿军籍;没有军籍,马上回京。”

沈念安示意徐三不必争:“他只负责送我到营门。庞将军按军规验人,我按军令报到,双方都没错。”

庞虎冷笑:“嘴倒稳。你先告诉我,一辆粮车装三十石,车辙右深左浅,是粮袋没码齐,还是左边车轮出了问题?”

“只看车辙不能定。”沈念安目光落到不远处的粮车,“若右辙一路都深,是货偏右;若车辙每隔一圈出现缺口,是左轮轮箍松动。还要看车轴、路面与牲口步幅。”

周围等候点名的军士安静一瞬。庞虎原想压住她的名头,没料到她连粮车都懂。

他很快又指向地上的空粮袋:“那袋米为何发黄?”

沈念安走近两步,没有伸手:“袋底黄,边缘有水线,是仓中受潮后重新晒过。闻起来若有甜霉味,不能久存;只有土腥味,可以筛净后优先食用。”

一名军需官皱眉:“这批袋子已经验过,没有霉味。沈掌柜隔着三步便下结论,未免太快。”

“我说的是验法,不是结果。”沈念安看向他,“袋子空了,米已倒走。军需官若要我凭一块黄斑定罪,我做不到。”

庞虎眼底的轻视淡了半分,语气仍旧不客气:“知道不乱下结论,还算有脑子。可押粮不是肉铺做买卖,路上遇敌、遇雨、遇塌桥,没人等你慢慢验。”

“所以庞将军需要一个验过再说的人。”沈念安接回军令,“我已按时到营,请分派差事。”

庞虎盯着她片刻,忽然朝点将台喊道:“军需营,把名册拿来!”

八百护粮军已经在校场列队。三千辆粮车分成三列,从辕门一直排到西坡。车夫、脚夫、修车匠与伙头兵混在各自营旗后,粗略算来还有近千民夫。

军需官翻开名册,高声问道:“沈念安,无军籍,无营伍履历,兵部特派验粮、验畜。可识字?”

“识字。”

“可骑马?”

“会骑,不擅长长途奔袭。”

“可用军刀?”

“我用自己的刀。”

队伍里有人笑出声。一名高个军士冲同伴低语:“她那刀还没我手掌长,切豆腐都嫌轻。兵部让她验病猪,怕不是把猪哄睡了再下刀。”

另一人接道:“天下第一屠的匾额能挡箭,带着招牌上路便成。”

笑声沿队尾散开。庞虎没有制止,只看沈念安如何应对。京城来的名人最难管,若连几句闲话都受不住,趁早送回去省事。

沈念安站在点将台下,连头都没偏:“军需官继续问。误了点名,午前验不完三千辆车。”

军需官反倒顿了一下。他见过靠关系塞进押粮队的官家子弟,人人先求单帐、求马匹、求两个亲兵。眼前的小姑娘被几百人盯着,只问何时做事。

“可杀猪羊?”

“猪、羊、牛都能分,但耕牛无军令不杀。”

“可验伤?”

“只验外伤与常见病畜,不代军医开药。”

军需官一一记下。庞虎走上点将台,抬手压住喧闹。

“都听清了。此行从京城到黑水关,两千里官道,八百军士护送三千车粮。粮少一袋,押车者先查;车坏一辆,修车营限时处置;有人私卖、偷换、掺沙,军法记罪。”

他目光扫过全营,最后停在沈念安身上。

“兵部派来的验看人也一样。进了营,没有御题匾额,没有柳河巷掌柜。做错便认,拖后腿便滚。”

沈念安抱拳:“领命。”

庞虎原本还等她搬出护国令,见她只回两个字,胸口那股火反而没处发。他不喜欢朝廷往军中塞人,更厌恶靠名声越过军规的人。沈念安若真肯从底下做起,他可以给她一次机会。

军需官指着校场东侧:“验粮人在军需营,可你还兼管病畜与分肉,先编入伙头营。今日核车,明日随队开拔。”

沈念安没有要求单独安排,背着刀箱走向队尾。经过刚才发笑的高个军士时,对方故意把长枪横出半尺。

“沈掌柜,队尾风大,你站得稳吗?若粮车一动便把你卷进轮下,庞将军还得派人去柳河巷赔招牌。”

沈念安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他的枪尾:“你的枪鐏松了。再走十里便会脱落,夜里扎营时立不住枪。”

高个军士脸色一僵,低头拧过枪尾。铜鐏果然晃了一下。

同伴的笑声顿时变了味。有人想伸手替他拧紧,高个军士却涨红着脸躲开,自己取绳加固。

沈念安已经走到队尾,没有借机多说一句。

徐三隔着辕门看见这一幕,总算压下担心。他将马车交给回城车夫,自己却没马上走。

庞虎转头盯住他:“还不回京,等着本将给你发晚饭?”

“我等沈掌柜安顿好。”徐三拱了拱手,“她年纪小,头一次进军营,我得知道她住哪一帐,回去才好向家里交代。”

“她来当差,不是来住客栈。”庞虎指向伙头营,“分到哪里便住哪里。你若不放心,现在就把人领回去,再让兵部派个能吃苦的。”

徐三还想开口,沈念安隔着队伍看向他:“回去。告诉念慈,我已经按时点卯。”

“那你自己小心。”徐三咬了咬牙,“有人往饭里掺东西,先闻再吃。夜里别睡太沉,刀放手边。”

队伍里又传来几声低笑。庞虎听得额角直跳:“再交代下去,天都黑了。来人,把送客的请出辕门!”

徐三被两名军士客气地挡了出去。走前还回头比了个手势,提醒沈念安记得腰包里的药。

点名持续到午后。沈念安站在队尾,没有遮阳,也没有找凳子。她一边听各营人数,一边记住三列粮车的分布。

左列多是新车,车轮木色浅;中列装米面,封条出自户部仓;右列有两百辆盖着油布,装的是豆料、盐与军械杂物。最靠后的十六辆车没有挂所属木牌,却有人轮流看守。

白狼若混在押粮队,最可能借脚夫身份靠近粮车。可校场上的脚夫足有六百人,右眉有疤者便有七八个。

沈念安没有急着找。队伍尚未上路,此时盯住任何人,都会让暗线先藏起来。

申时,军需官合上名册:“各营带回,按十人一帐分铺。伙头营留下,先清点灶具与明日肉食。”

庞虎从点将台下来,经过沈念安身边时停了一步。

“今日你答得不差,只能证明你会说。明日三千辆车出营,若因你验粮耽误一个时辰,我照样把你退回兵部。”

沈念安背起刀箱:“我验出问题,庞将军也要停车。”

庞虎眯起眼:“先找到问题再跟我讲条件。”

伙头营的营头已经拿着分帐木牌过来。他翻到沈念安的名字,脸色顿时古怪。

“甲字三帐还剩一个铺位。”营头朝不远处喊道,“谁与沈验看同帐?”

原本还在收灶具的伙头兵齐齐后退半步,竟没有一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