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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327章 陆九带着剔骨刀入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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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陆九带着剔骨刀入国子监

沈念安看了一眼陆九肩上的行囊。

“国子监又不在城外,你只是搬去学舍住。背这么大一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回青州。”

陆九把行囊放到芸香斋新换的柜台上。

“祭酒说新入监的学生头一个月不得随意离舍,每旬只放一日假。母亲也准备启程回青州祭祖,我这一进去,至少半个月不能来柳河巷。”

念慈从门槛上站起来,绕着他看了一圈。

“陆九哥哥穿这身衣服像大人了。不过袖子太长,你写字时会沾墨。国子监的人若笑你,我可以让姐姐替你改短一点。”

陆九扯了扯袖口。

“这是监中统一发的衣服,不能乱改。再说我去读书,又不是去比谁袖子干净。”

念慈小脸严肃。

“衣服脏了要自己洗。陆夫人不在京城,没人替你洗。”

陆九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阿芸在旁边忍着笑,把刚烧好的热茶放到柜台上。

“陆少爷放心,国子监有洗衣婆子。只要你别把一整砚墨倒在身上,这身衣服能穿到放旬假。”

陆九端起茶,目光却一直落在沈念安身上。

“我今日过来,还有件事要告诉你。祭酒让我选修律法与算学。韩先生想让我先学经义,免得根基不稳。我选了律法。”

沈念安抬眼。

“韩大人同意了?”

“他骂了我半个时辰,说我十二岁便想着查案,将来容易走我父亲的旧路。”

陆九说到这里,嘴角却压不住。

“骂完以后,他送了我一套大雍律疏,还在第一页写了八个字。查案凭证,定罪依法。”

那八个字显然得了陆九的心。

曾经提起陆明远,他只记得陆家七口与三年逃亡。如今朝廷追谥忠烈,他终于能正视父亲走过的路,也能自己决定往哪里去。

沈念安关上芸香斋的半扇门。

“你选律法,是想以后进大理寺?”

“我还没想好。”陆九收起笑意,“程大人说,懂律法未必要做推官。地方县令查赋税,御史核账,兵部追军粮,都用得上。我进国子监也不是为了陆家赏下来的官荫。”

他从行囊里取出那份已经盖章的入监文书。

“我爹查军粮时,许多人都劝他别管。那些人未必都收了银子,只觉得青州百姓和北境士卒离京城太远,饿死几个也传不到御前。我以后若能做官,至少不能装作看不见。”

陆九将文书压在柜台上,声音越发沉稳。

“读书不为功名。我想有朝一日像父亲一样,守住该守的公道。只是我不会学他孤身去查。我会留下证据,也会先找能信的人。”

沈念安看了他片刻。

“这最后一句最要紧。”

陆九耳根微热。

当初他冲动起来,只想与追兵拼命。弯道伏击那次,若非沈念安按住他,他早已落进马六手里。

如今这孩子一句认可,比旁人夸他十篇文章都有分量。

念慈却没听出两人话里的沉重,只踮脚去摸国子监文书。

“陆九哥哥以后会当大官吗?若你当了官,能不能管肉铺门前乱扔菜叶的人?”

陆九把文书举高,不让她碰。

“京兆府巡卒才管街面。我若真做了官,也不会替你抓买肉不给钱的人。”

“那当官有什么用?”

念慈皱起眉,觉得陆九选的路远不如开胭脂铺实在。

陆九屈指弹了弹她额头。

“能管吞军粮、改账册和拿假文书抓人的坏官。你那几片菜叶,自己拿扫帚扫了。”

念慈捂住额头,转头告状。

“姐,他还没进国子监就欺负人。以后学会律法,肯定能找出一百条理由不给我赔糖。”

沈念安从肉铺墙上取下一只旧木盒,放到陆九面前。

“送你的。”

陆九打开木盒,呼吸微微一停。

里面是一把剔骨刀。

刀身只有成人手掌长,刃口收在黑色木鞘里。刀柄缠着新的麻绳,尾端留着一道浅浅的旧痕。

陆九认得这把刀。

从青州离开时,沈念安身上带着两把刀。一把沿途用来分肉,另一把始终藏在靴边。慈云庵河岸遇到假差役,她虽拿的是护亲令,这把刀却一直贴在小腿旁。

“你把防身刀给我做什么?”陆九没有接,“京城虽安稳,城外那两个人还没查清。你留着比我有用。”

“刀刃已经磨钝一半,不能拿来防身。”

沈念安抽出短刀,指尖从刀背上划过。

“送你也不是让你在国子监打架。剔骨时下刀差半寸,好肉便会留在骨上。查案也一样,证据差一环,真相就会被人推翻。你看见这把刀,记得先找准骨缝再动。”

陆九盯着刀刃。

这份礼算不上贵,分量却压得他手指发紧。

“国子监不准学生带利器。”

“所以我把刃磨钝了。”沈念安把刀推回鞘中,“你可以放在箱底。等哪日你学完律法,再自己开刃。”

陆九郑重接过木盒。

“我会带着。等我把律疏背完,先回来替肉铺查契约。阿芸的胭脂铺若遇到坐地涨租的房东,也可以找我。”

阿芸笑道:“那我先谢过未来的陆大人。不过芸香斋刚签三年契,你至少得读三年书再回来挑错。”

“谁说我要三年才能看懂契约?”

陆九把木盒包进行囊,少年人的好胜又露了出来。

“等下个旬假,我便把京兆府商铺租契的律条抄给你。若有一条写错,我替你免费扫一个月铺子。”

韩松与方子安正在巷口等他。

两人受祭酒之命前来接新生,远远看见陆九还没说完,方子安已经开始催。

“陆九,学舍申时关门。你若第一日便迟到,教习会让我们三个一起抄院规。你告个别用得着从早饭说到午饭吗?”

韩松替陆九扛起行囊,木盒在里面撞了一下。

“你带了什么?国子监不许私藏酒,也不许带赌具。若是柳河巷的红烧肉,必须先分我一半。”

陆九把行囊夺回来。

“是一把钝刀。沈念安送我的,跟你没关系。”

方子安眼睛一亮。

“入监第一日带刀,你这是要去读书还是砍教习的桌子?”

“闭嘴。刀放箱底,你们谁也不许碰。”

三名少年一路争到巷口。

陆九登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念安站在肉铺门前,念慈拉着她的袖子,阿芸正往芸香斋的新木牌上描字。

这是他们走了两千里才换来的日子。

他朝众人郑重行了一礼。

“等我旬假回来。”

马车驶出柳河巷后,念慈仍站在原地。她盯着肉铺墙上的刀架看了许久,忽然拉住姐姐的手。

“姐,陆九哥哥都有自己的剔骨刀了,我也想学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