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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160章 北岸屠棚!刘铁手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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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北岸屠棚!刘铁手开刀

天还黑着,沈念安就动了。

她从船沿上起身的时候,阿芸已经蹲在帘子口等着了。

手里攥着一块干布,脚上换了双不漏水的旧鞋。

沈念安看了她一眼。

“谁让你起的?”

阿芸低声道。

“我自己醒的,跟你去。”

沈念安没有拒绝。

阿芸会辨肉色,到了屠宰棚不会露怯。

两个人比别人多一双眼。

徐三翻了个身,迷糊着嘀咕。

“去哪?”

沈念安道。

“北岸,别跟。”

徐三一下坐起来。

“我……”

沈念安已经跳下船了。

阿芸跟在后面,踩着浅水上岸。

散船区还是黑的,只有几条渔船点着油灯在收网。

两个人沿着岸边土路往北走。

走到码头分岔口的时候,天边刚裂出一条灰线。

北岸比南岸高半丈,修了石阶。

石阶上有泥水淌下来,红的,带着铁锈味。

不是铁锈。

是猪血。

还没看见屠宰棚,猪的叫声就先传过来了。

尖锐,密集,像几十张嘴同时在嚎。

阿芸缩了缩脖子。

“好多猪。”

沈念安往上走。

石阶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棚区。

比临江府那个大了三倍不止。

十几个灶台一字排开,铁锅里的水全在翻滚。

蒸汽冲上来,裹着血腥和碱水的味道。

棚子底下全是人影,有抬猪的,有烧水的,有磨刀的。

每个人动作都快,没人说话,只有刀碰骨头的闷响。

沈念安往里走了三步。

一只手横过来拦住了她。

一个光膀子的壮汉站在棚边,手臂上全是旧伤疤。

腰间挂着巴掌大的木牌,上头刻着牛头纹。

壮汉低头看着沈念安,皱眉。

“干什么的?行会的地方,外人不能进。”

沈念安停住脚,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刘会长开刀。”

壮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

九岁丫头,圆脸,袖口有半干的猪血渍。

手上缠着布条,站得倒是稳。

壮汉笑了,笑里带着点不耐烦。

“看?你谁啊?刘爷开刀是给你看的?”

沈念安道。

“三刀屠户。”

壮汉的笑僵在脸上。

旁边一个正在磨刀的瘦屠户抬起头,凑过来。

“三刀屠户?运河上传的那个?”

他盯着沈念安的脸,眼睛眯了起来。

“小丫头?”

沈念安没接话,目光越过壮汉的肩膀,看向棚子最里面。

瘦屠户跟壮汉对了个眼神。

壮汉声音低了。

“那个名号我听过,说是个小丫头三刀能分一扇猪。”

瘦屠户嗤了一声。

“运河上的事,传一遍变三遍,谁知道真假。”

壮汉犹豫了一下,转头朝棚子里面喊。

“刘爷!”

没人应。

里面刀声没停,咔嚓咔嚓的,带着骨肉分离的脆响。

壮汉又喊了一嗓子。

“刘爷!外面有人!”

刀声停了一瞬。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最里面传出来。

“外面吵什么?”

壮汉赶紧道。

“刘爷,有个小丫头说自己是三刀屠户,要看您开刀。”

里面沉默了两息。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不紧不慢。

“运河上那个?”

壮汉道。

“是。”

又是一阵沉默。

刀碰案板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让她进来看。”

壮汉松了一口气,正要侧身。

里面又补了一句。

“看完滚。”

壮汉看了沈念安一眼,脸上那点犹豫没了。

往旁边让了半步。

沈念安迈步往里走。

阿芸紧跟在她身后,眼睛不敢乱看。

棚子里比外面暗,头顶挂着几盏油灯。

灯光昏黄,照在十几张案台上,每张台面都有血槽。

血槽里的血还没干,顺着台面往下滴。

地上铺着稻草,踩上去咯吱响。

沈念安一路往最里面走。

越往里,人越少。

外头是学徒和粗工,里面才是老师傅。

走到最后一张案台前,沈念安停住了。

案台后面站着一个人。

五十出头,身板不高但宽,肩膀像两块方砖。

脸上褶子深,嘴角往下耷拉,一看就是常年不笑的人。

头上扎着灰布巾,前胸围着厚围裙,围裙上血渍层叠。

右手握刀,刀身窄长,刃口发亮。

左手按住猪脊骨。

左手只有三根指头。

拇指和食指齐根断了,疤痕发白。

可三根指头按住骨头的时候稳得像铁夹。

沈念安站在案台三步外。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清刀刃入骨的角度,又不挡灯光。

刘铁手没有抬头看她。

他的右手动了。

刀从猪脊骨左侧切入,顺着肋骨的弧度往下划。

不快,但极稳。

每一刀下去,骨和肉分离的声音干脆利落。

没有碎骨渣,没有撕扯的毛边。

沈念安盯着他的手腕。

右手运刀的轨迹几乎不变,像是手腕上装了轴承。

力道匀,角度匀,连呼吸都是匀的。

这不是三十年能练出来的。

这是一辈子。

阿芸站在沈念安身后,眼睛盯着案台上的猪。

她没看手法,看的是肉色。

切面平整,脂肪层没有被刀刃碾压变形。

这说明刀刃入肉的时候几乎不带横向力。

阿芸下意识咽了口水。

刘铁手开了第二刀。

从肋骨根部横切,刀尖贴着骨膜走。

三根手指按住猪身的力道纹丝不变。

沈念安心里有了判断。

比孙骨头强。

比犟头也强。

这是真正吃了一辈子这碗饭的人。

手上少了两根指头,照样压得住。

刀法不靠蛮力,靠的是几十年磨出来的肌肉记忆。

棚子里其他屠户偶尔往这边瞟一眼。

看的不是刘铁手,是沈念安。

一个九岁丫头站在行会会长的案台前,一动不动。

不说话,不评价,连表情都没有。

瘦屠户凑到壮汉耳边低声嘀咕。

“真是三刀屠户?看着也不像啊。”

壮汉道。

“谁知道。刘爷让进的。”

瘦屠户道。

“那运河上传的也太邪乎了,三刀分一扇猪,九岁丫头,你信?”

壮汉抿了抿嘴。

“不管信不信,人站那了。”

瘦屠户又看了沈念安一眼。

小丫头站的那个位置,让他觉得不对劲。

不是随便站的。

那个角度,恰好能看清每一刀的入刀点和出刀角度。

干了十几年屠户的人才知道那个位置好。

瘦屠户的嘴角微抿了一下,没再说话。

刘铁手的刀没有停。

第三刀落下去,整扇排骨带着均匀的肉层翻了下来。

骨面光滑,切面平整。

他把刀往水桶里涮了一下,抬起头。

目光第一次落在沈念安身上。

没有打量,是扫。

从她手上缠着的布条,到袖口半干的猪血渍。

再到她站的位置。

刘铁手的眼睛眯了眯。

“你站的位置倒是懂行。”

声音沙哑,不带什么情绪。

沈念安没有接话。

刘铁手用围裙擦了擦手。

三根指头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白。

他把刀往案台上一拍,刀刃朝外。

然后转过身,正对着沈念安。

“三刀屠户,运河上传得挺响。”

沈念安道。

“传的是别人的嘴,不是我的。”

刘铁手哼了一声。

“嘴不嘴的我不管。”

他抬下巴朝案台上那扇刚开完的猪一指。

“挑毛病。”

沈念安看着他。

刘铁手盯着她,眼神里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

只有一个干了一辈子手艺的人,对外来者的冷淡。

“挑得出来,我听你说话。”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半分。

“挑不出来,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