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修为尚浅，每逢冬日凌晨，寒气刺骨，总是冻得难以入眠。
直到孙婆婆将她搂在怀里，用体温驱散寒意，她才能安然睡去。
只是……
男女授受不亲，这般举动是否太过失礼？
转念一想，自己早已许身于徐自封，既是未婚夫妻，同榻而眠并非不可。
一念通达，小龙女心一横。
她弯腰拾起滑落在地的锦被，抖了抖灰尘，轻轻盖在徐自封身上。
随后，在徐自封毫不避讳的注视下，她褪去外衫，脸颊绯红，有些僵硬地钻进了被窝。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温软香气扑面而来。
徐自封脑中警铃大作，理智几乎崩塌。
穿越至今，他始终克制，此刻更是濒临失控边缘。
然而下一秒，变故陡生。
小龙女全然不顾羞意，将脑袋深深埋进他胸口。
声音细若蚊呐，却透着坚定：“别怕，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孙婆婆就是这样抱着我的。”
这一刻，徐自封心中最后一丝杂念烟消云散。
感受到怀中少女虽因羞涩而微微战栗，却依然紧紧依偎，愿倾尽所有温暖给予自己。
那份纯粹的信任与依赖，让他眼底只剩无尽的温柔。
他收紧手臂，掌心轻柔地抚过她的脊背，试图安抚那份不安。
小龙女似有所感，唇角漾起一丝浅浅笑意，紧绷的身体渐渐舒展。
不多时，颈畔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徐自封勾起一抹淡笑，心底默念：
“古墓清修，不过如此……”
随即阖眼，沉入梦乡。
一夜无梦，安眠至天明。
意识回笼时，徐自封只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四周黑漆漆的，连盏灯都没亮？
他本能地伸手往枕边探去，掌心却扑了个空，摸到的只有冰凉的被面。
这一动作惊醒了他，猛地掀开被子坐直身子。
外头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确认有人守着，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紧接着，嘴角不受控地扬了起来，低低笑出了声。
什么十六年之约？
那是神雕大侠杨过的戏码，关他徐自封屁事？
舒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他推门而出。
正撞见小龙女端着木盆迎面走来。
水波晃动间，两人目光交汇。
没有尴尬，没有试探，只有一种默契的松弛感。
早饭吃得匆匆，收拾妥当便准备启程。
巨石轰鸣，尘烟四起。
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湿润的泥土气息瞬间涌入鼻腔。
徐自封眯眼望去，地面湿漉漉的一片，昨夜那场秋雨没少下。
来到墓冢左侧，按照小龙女的指示，他运气于掌，搬开那块挡路的青石。
石下压着一枚圆形石盖，刚欲发力撬动，一只白皙的手从侧面伸来，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小龙女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墓道入口，眼眶微红，泪水在打转。
一旁的孙婆婆拉着小杨过，也是一脸凄楚，不住抹泪。
徐自封反手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别难过，出口的路我都记在心里。”
“等哪天你想来看看，咱们随时回来。”
“嗯。”
她重重点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化作笑意。
松开手的刹那，徐自封双臂肌肉紧绷，猛地向上一提。
石盖翻开，细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紧接着，沉闷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墓顶之上，两扇万斤重的石门轰然闭合。
这一闭，便是生死永隔，再无回头路。
小龙女侧身看向身旁的男人，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衣料之中。
外界风雨晦明，她本畏惧至极。
可只要他在身边，她便有了对抗未知的底气。
徐自封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回头冲她一笑。
随即牵起那只微凉的小手，声音坚定：“走吧，回家。”
……
山脚下的小镇客栈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郭巨侠满脸怒容，指着面前的蒋龙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哭丧着脸？明明是一同执行任务，怎么就你一个人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人都不见了，现在是个什么局面？”
“是守株待兔，还是盲目搜寻？”
“误了大事，老夫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蒋龙缩着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声不敢吭。
毕竟理亏在先，独自抛下队友逃回，这锅他背得心服口服。
山下雾气还没散尽。
昨夜办完差事，徐自封瞥见冷血那两位同伴，便顺手搭了个伴，一块儿下了山脚。
原本估摸着，徐自封该是早就回了住处。
谁知这货跟人间蒸发似的，至今没露脸。
天刚蒙蒙亮，郭巨侠就遣人去重阳宫打听消息。
那边回话干脆利落：人昨天下午就已经下山了，根本没在宫里过夜。
这下可好，这一百多号弟兄，进退两难。
走，怕误了事；等，又不知猴年马月。
郭大人都气得想踹人，硬是憋着没动手。
郭巨侠嗓子都喊哑了，端起茶碗猛灌一口润喉。
这时，蒋龙才敢探出脑袋，声音细若蚊蝇。
“那个……头儿，要不小的出去转转？”
郭巨侠眼皮一跳，没好气地瞪过去。
“转？你去哪转？”
“全真教的人不是放话了，说他已经下山了吗？”
蒋龙挠了挠后脑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小的刚才脑子一转，想起还有个地界，咱们没去过。”
郭巨侠放下茶碗，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哪里？”
蒋龙嘿嘿一笑，吐出三个字。
“芳香楼。”
“芳香楼？”
郭巨侠眉头瞬间锁紧。
这名字一听就不正经。
那小子上次表现得多清心寡欲啊，怎会去那种销金窟？
关于徐自封这个‘小 ’的底细，郭巨侠心里门儿清。
这人虽然懒散，但生活作风极其端正，绝不沾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倒是蒋龙这小子……
郭巨侠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蒋龙瞧见老大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摆手解释。
“大人别多想！那芳香楼其实是日月神教的一处秘密联络点。”
“徐兄弟跟那位东方教主私交甚笃……”
“咳咳！”
蒋龙话音未落，被郭巨侠一阵剧烈咳嗽打断。
顺着郭巨侠惊愕的目光扭头一看。
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徐自封正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四目相对。
徐自封迈步走进来，语气轻快。
“接着说啊，我跟东方教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蒋龙脸色煞白，随即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昨晚去哪浪……”
后半句‘ 雪月’差点脱口而出。
可就在‘风’字出口的瞬间，他余光扫到身后。
小龙女带着另外两个丫头，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蒋龙猛地闭嘴，紧急改口。
“昨晚风雨大作，我和大人正担心你的安危呢。”
徐自封懒得跟这活宝计较。
径直走向郭巨侠，抱拳行礼。
“见过郭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