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渊盯着照片直眨眼。
安-124?真家伙!
全球几百架,不像安-225那样独苗一根。
那玩意儿比安-124多俩发动机,多拉百吨货。
可安-124本身就能扛125吨,早就是货运界扛把子。
乌克兰靠这机队接活儿,硬是换回大把外汇。
姚渊压根没琢磨过买飞机。
太不现实。
他心里清楚,搞航空等于往无底洞里砸钱,回本?猴年马月。
雅科夫一开口,他耳朵立马竖起来了。
“正规路子?”他随口一问。
对方点头,掏出文件,“全合法,八百万美元包圆。”
姚渊愣住。
这价码,跟捡的差不多。
可问题来了——买来干啥?
当老板专机?扯淡。
拉货?得先成立航空公司啊!
他摇摇头,“跟我生意八竿子打不着,光养三架大家伙就得烧钱。”
雅科夫急了,搓着手说:“注册公司快得很,招人也简单,航线现在随便批!”
姚渊眯起眼,盯他几秒。
不对劲。
鲁森忍不住插话:“有话直说!”
雅科夫这才压低嗓门:“我老班长,原团长,部队裁了,兄弟们断了粮。听说我跟着您干,他动了心思……”
“欧洲线天天爆单,根本不愁没活。”
“算过了,一年回本。”
姚渊点点头,“养三架大家伙,人手、油料、维护,全是钱。”
“就八百万!”雅科夫抢着说,“人、证、航线,我班长全包!”
姚渊忽然问:“你班长,人在外头吧?”
雅科夫一哆嗦,“在,在门口。”
“请进来。”
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斯拉夫人钻进来,胡子乱糟糟,军装皱巴巴,眼神却亮得吓人。
苏解体后,大伙儿全慌了神。
飞行员还能混口饭吃,可团长豪尔梅斯基直接傻眼。
眼瞅着十几架安-124被拆的拆、卖的卖,他当场拍桌——拦下三架!
转身就拉投资,硬生生要干票大的。
姚渊听完直点头:“客户有了?证照一办,马上能飞?”
“对!航线批文我都摸清门路了!”豪尔梅斯基腰杆挺得笔直。
“八百万美元,一年不赚钱,我撤资。”
“够了!绝对够!”他手心全是汗,差点把名片捏碎。
姚渊刷刷签好瑞士银行本票,推过去。
又指指鲁森:“他替我管事。”
股份九一分,姚渊占九成。
豪尔梅斯基捧着本票,鞠了一躬:“老板,公司名您定!”
“超级航空运输。”姚渊随口一说。
“绝了!太绝了!”他猛拍大腿,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话锋一转:“姚先生,破冰船……您玩过没?”
姚渊一怔,脑子里立马蹦出北冰洋那片白茫茫。
别人聊航母潜艇,他偏想起北德文斯克造船厂。
那儿躺着一艘五万吨巨兽,刚装完设备,正卡在付款环节。
客户一跑,船厂立马扛不住了。
老板愁得直叹气,想贱卖整条生产线。
姚渊心里门儿清。
那场大崩盘,早把造船业砸得稀巴烂。
船台上堆着几十条没完工的大家伙,
最大的主顾说散就散,连个招呼都不打。
有的船被低价转手,
有的直接拆成废铁,
更多干脆扔那儿长蘑菇。
全是老百姓几十年攒下的血汗钱啊。
豪尔梅斯基搓着手哈气,眼眶有点发红。
他在这儿干了半辈子,看着厂子从辉煌到吃灰。
姚渊摸了摸口袋——买艘五万吨破冰船?小菜一碟。
可真要开起来?光油钱就能烧穿裤兜。
这玩意比飞机还吞金,还是最费油的那种。
再拉个海运公司?
他挠挠后脖颈,笑得牙疼。
摊子铺太大,收都收不回来。
回国机票又得改签。
航空公司的活儿,甩给鲁森就行。
基辅那边有苏望亭盯着,还有豪尔梅斯基把关。
但破冰船这事儿,非得他亲自跑一趟。
北德文斯克,必须亲眼瞧瞧。
一行四人裹紧大衣出发。
鲁森、雅科夫、豪尔梅斯基跟在后头,
先搞定破冰船,再回基辅办正事。
北德文斯克造船厂,全球潜艇头号产地。
** 所有核潜艇都打这儿下水,
连“台风”级这种水下巨兽,也是它亲手造的。
破冰船?它更是老行家。
连核动力的都玩得转。
和黑海那边的尼古拉斯船厂,当年并称双雄。
解体后,黑海厂归了乌克兰。
北德文斯克留在 ** 欧洲北部,归俄方管。
姚渊踩着齐膝深的雪进厂。
零下三十度,呼出的气瞬间结霜。
厂长莱蒙托夫领着他直奔船坞。
抬头一瞅——
那艘没涂漆的破冰船像座钢铁山峦,
雪花扑簌簌盖在冷硬的船体上,
活像给巨兽披了件破旧白袍。
车间里静得吓人。
机器全歇了,只剩寒风撞墙的呜咽。
工人们蹲在锅炉房门口烤火,
手里捧着搪瓷缸,热气快散尽了。
国家拨款断了,工资停了,
暖气片冰凉,窗户缝直灌白毛风。
这个冬天,真可能有人熬不过去。
厂长指着船壳,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六月本该下水的……现在?
呵,连船名都没刻上去。”
姚渊盯着船身直皱眉,这铁疙瘩看着就不太对劲。
“五万吨排水量?”他脱口而出。
莱蒙托夫立马摇头:“两万五千吨。”
姚渊一愣,手指下意识搓了搓裤缝,“我听的是满载五万吨啊。同志,咱说的真是同一艘?”
对方拍着胸口打包票:“就这一条没交货的北极级!前三艘早开跑了,它可是全球块头最大的破冰船,没谁比它更沉。”
姚渊扭头看向豪尔梅斯基,眼神里全是问号。
那人脸唰地红了,赶紧摆手:“我真听说是五万吨……估计哪环听岔了。”
莱蒙托夫往前凑半步,声音压低:“姚先生,现在只剩刷漆铺地板了。俩月就能下水试跑。两千万美元,归你。”
“两千万?!”姚渊差点被口水呛住。
这价搁芬兰英国不算贵——那边造同款得两亿,快赶上航母造价了。
可放在这会儿的俄罗期?废铁都按斤卖,这价简直烧钱。
他脑中闪过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十万吨巨无霸,最后被拆船公司十五百万买走当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