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闺女小声嘀咕:“人家刚生完娃坐月子,吃好点咋了?外婆哪回不是偷偷塞糖给我们,好东西全往咱家拎。”

“白眼狼!老娘白养你了!”三大姑手劲更大了。

高敏听得脑仁疼,跨上摩托“嗖”一下蹽没影了。

童文村比姚家村还大,全村姓童。

七姑嫁进了大户人家,丈夫老实得像块木头。她脑子只有小孩那么大,姚家也就没挑。

其实姚渊九个姑姑,个个嫁得不赖。老爷子当过大队书记,在乡下就是顶天的大官。

嫁得好不好,关键看人。九个姑父里,没一个糊涂蛋。最穷的七姑父、九姑父,手脚勤快,就是太软,常被欺负。

跟那些心歪嘴毒的姑姑比,姑父们全是实诚人。

七姑家住祖屋,三间老瓦房,墙皮掉得露砖,补丁摞补丁。一家四口挤在这儿。大儿子个子矮得像十岁孩子,闺女倒是活蹦乱跳。

老妈说过,姚渊刚出生那会儿,就两个姑姑搭把手——七姑和九姑。他记事前,全是这俩人抱着哄着。奶奶却总骂她们。

亲闺女帮带孙子,当妈的反倒骂?姚渊一直没想通。

七姑见了他,激动得直抹泪,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要给他做饭。

姚渊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

家里唯一值钱的家当是几只母鸡。他赶紧拦住姑父:“别杀鸡!”转身把林书婷拉到跟前,“这是我对象。”

这下,谁也拦不住了。

姑丈手起刀落,鸡脖子一歪就倒了。

七姑掀被子要下床烧水。

侏儒表哥童敬宗一把按住她胳膊:“妈,火我来生!”

他个头刚过灶台,可脸上的劲儿比谁都足。

七姑十六岁就嫁了,儿子童敬宗二十整,身高卡在一百二十公分,脑子、脾气、手艺,样样不输人。

姚渊张了张嘴,到底没拦。

这屋里的热乎气,得让他们自己烧旺。

表妹踮脚递刀,小手稳得很。

才上三年级,肩膀已经跟哥哥齐平了。

林书婷低头瞅了眼新裙子,袖子一卷,抢过七姑手里的菜刀。

刀光一闪,萝卜丝细得能穿针。

姚渊转身迎向村口涌来的人群,烟盒啪地弹开。

中华烟一支支递出去,火苗舔着烟头——

这回,谁还敢说童家是软柿子?

海螺水泥厂厂长童永福听见电话铃,手抖得差点捏碎听筒。

桑塔纳钥匙往裤兜一塞,油门踩到底就冲了。

五公里路,他十分钟杀到七姑家门口。

万泉贵打的这通电话,像根火柴,蹭地点燃了整座厂。

市建公司和海螺厂早捆成一根绳上的蚂蚱。

建公司业绩滑坡,海螺厂跟着吃土。

去年县里放话:再救不活,直接挂牌拍卖。

童永福拉管理层凑钱想买下厂子,账上数字看了直犯晕。

给宝马工地送水泥那会儿,他厚着脸皮找万泉贵周转。

万泉贵自己还在四处借米下锅,银行大门都进不去——三角债压得喘不上气。

听说宝马老板也是远大电器幕后大佬,童永福连夜托人搭上线。

段汉文转达时,林威眼皮都没抬:“不投。”

手头紧得能拧出水,哪顾得上水泥?

这事儿是酒桌上林威随口说的,姚渊当时只点头,没接茬。

朝阳产业?九十年代遍地都是金矿。

他口袋里钞票烫手,但得花在刀刃上。

车子驶过童文村口,海螺厂灰扑扑的烟囱撞进视线。

姚渊猛一拍脑门:“哎哟,这主儿还是本村人!”

电话拨通林威,三句话问清底细。

转头一个指令甩给万泉贵:“叫童厂长,立刻滚过来。”

童永福跳下车就蹽,连鞋带散了都没弯腰。

村干、老少爷们刚围上来打招呼,他脚下一拐,直奔姚渊。

姚渊刚下车,童永福就小跑着冲过来,衬衫湿透贴在背上,边擦汗边点头:“姚先生!万总一打电话,我鞋都没穿好就蹽过来了!”

全村人都傻眼了。

这可是连镇长都敢当面吼的主儿,今儿却把腰弯得像虾米,手还直哆嗦。

他可是童文村头号老板,县里厂子的顶梁柱!

结果呢?对着童永胜家那个年轻亲戚,笑得眼角堆褶子,活像自家亲侄子回乡。

大伙儿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小子比童永福还硬气!

“今天纯粹走亲戚,看七姑。”姚渊掸了掸裤腿灰。

村长赶紧接话:“永福啊,这是永胜媳妇的亲大哥家儿子,正经外甥!”

童永福一拍大腿:“哎哟!早知道是自家人,我还巴巴去找万泉贵干啥?”

他搓着手,脸都快贴到姚渊袖口上了:“我和永胜一个辈分,都排‘永’字!这事儿我得好好说说他——咋不早点吱声呢!”

姚渊笑着摆手:“村长,叔伯们,童总,咱屋里聊。”

村长立马挥手赶人,童永福抢着带路,恨不得把胸脯拍出响来。

他家三层小楼杵在村口,院子大得能打篮球,光一楼就两百平。

热茶刚沏上,姚渊直接摊牌:“两件事。第一,七姑丈宅基地今晚就得批,明天开工。第二,平时多照应他家——娃上学、看病、挑水,谁看见了搭把手。”

他掏出一叠钱推过去:“小学五万,村里公厕一万。”

村长刚张嘴,童永福一把按住他肩膀:“姚先生放心!这事儿我盯着办!”

村长赶紧点头:“妥!太妥了!”

姚渊把七沓红票子拍在八仙桌上,纸角都翘了起来。

满屋子人全笑了,有人偷偷掐自己大腿——真不是做梦?

村小学屋顶漏雨,娃们上课都得打伞。

家家户户掏钱修校舍,没人吭声。

可修厕所?

两百块顶天了!水泥砖头一拉,三天搞定。

谁晓得姚渊说的“公厕”是啥样?

他压根没打算管细节。

那笔钱,就是给村里几位当家的分的。

童永福混了半辈子,哪能不懂这意思?

姚渊喊他来,不是谈事,是给脸。

七姑家的事往后出岔子,只找他一个。

他不烦,反倒搓着手直乐——

求着见姚渊一面都排不上号,今儿居然能搭上线!

姚渊话音刚落,童永福立马把人全请走。

屋里只剩他俩,茶还没凉透。

“童总,轮到你了。”

姚渊吹了吹热气,笑眯眯。

童永福腿抖得像筛糠,话都说不利索:

“姚先生,海螺厂快黄了……半年没发工资,县里要改制。”

他咽了口唾沫,偷偷瞄姚渊脸色:

“职工自己买厂?钱不够啊!我跑断腿,借遍熟人,银行门都敲烂了……”

姚渊摆摆手:“我在西工大读书,别绕弯子。你想mbo,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