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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七零高干:从村花到翻译官 > 第131章 问倒一个教授不难,难的是连着问倒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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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问倒一个教授不难,难的是连着问倒一圈

日子一天天往下过,一个多月不知不觉就没了。

到了五月十号,赵书禾总算把京科大这一套体系摸透了。徐明道那种一步不落的推导,她现在也能照着写下来,写得规规矩矩,挑不出毛病。以前她看题,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四十年后的算法,现在她能先按老方法算出来,再回头拿自己的方法去验算。

两套东西在她脑子里总算分开了,谁也不打架。

这一个多月,她和陆景峰没再见过面。陆景峰那边后半段培训管得更严,连一天假都请不出来,只打过一回话,说一切都好,让她别惦记。

赵书禾写了两封信,一封寄回省城陆家,一封寄回清河县小石桥新村。

五月头一个周末没课,她一大早坐公交车出发。在百货大楼转了一上午,腿都走酸了,手里的网兜也越来越沉。

她先去了书店,挑了好几本初中的习题册。陆家的孩子要念初中了,清河县那边几个侄子侄女也到了初中的年纪。京市的习题册比省城的全,题也出得活,她翻了几页就定了。

奶糖买了四斤,果脯买了几包,都是能经得住长途邮寄的东西。又去化妆品柜台,给婆婆家几个姐姐和自己娘家那边人买了一盒雪花膏,口红。

男同志那边,她给公公、大哥、爹和几个哥哥各挑了一件短袖衬衫,白的蓝的都有,都是京市的新样式。

营业员看她一口气买了这么多:“同志,你这是办喜事呢?”

“给家里寄的。”赵书禾把票和钱数好递过去,“出来一趟不容易。”

包裹寄出去的时候,邮局的人帮她称了半天,打了两个大包。邮费不便宜,赵书禾觉得该花就得花。

——————

半个月后,包裹到了省城老宅。

那天是个星期天,一家人都在。陆景军把包裹扛进堂屋,拿剪子拆开,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王秀兰在旁边一样一样往桌上摆。

“这是给我的?”王秀兰拿着那盒雪花膏,翻来覆去地看,“书禾这孩子,在外头念书还惦记我这个老婆子。”

李霞试了试那支口红,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妈,您看这颜色,京市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陆长雄拿着那件白衬衫在身上比了比,比完了又叠好,放进了自己屋里。

孩子们围着奶糖打转,你一颗我一颗往兜里塞。等陆景军把最底下那一摞习题册拿出来,陆明阳和陆明月的脸一下就垮了。

陆明阳拿起一本翻了两页,哭丧着脸说:“小婶寄吃的就行了,寄这个干啥啊?这题我一道都不会做。”

陆明月也跟着嚷:“就是就是,京市离咱家这么远,这么沉的东西也寄,小婶不嫌费钱吗?”

话音还没落,李霞一手一个,揪住了两个人的耳朵:“嫌累?你小婶在京市省吃俭用给你们挑的书,你们还嫌上了?”

李霞手上使了劲,“今天晚上一人做五页,做不完不许睡觉!”

两个孩子疼得龇牙咧嘴。

清河县那边的包裹晚到了两天,李琼仙拿着那盒雪花膏,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

京市这边,赵书禾在天才班的课也上到了后半段。

赵书禾跟班里的孩子们混熟了,跟几位教授也打过好多回照面。她一回都没主动去找教授提过问题。

五月十号那天晚上,她去隔壁找到高鹏。

高鹏正趴在桌上抄那几本内部参考教材:“书禾啊,啥事?”

赵书禾在他对面坐下:“高老师,我得开始问了。不然再过一个半月,咱们就得回去了。我来京市一趟,光抄同学的笔记和听课,这样回去我可不甘心。”

高鹏停下手里的活儿:“也是啊。你真要问了?”

“真要问了。这一个多月我摸清楚了,这边的教授都有真本事,手里还有项目。我不问,回了S省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高鹏想了想:“行!那我明天就去申请,去北师大那边参观学习一个月。你之后就不当人了,我可怕人家找我算账。你等我申请下来了再问!”

赵书禾听得哭笑不得:“问几个问题而已,不至于吧?”

“不至于?”高鹏夸张的说到,“你在交大那一个月,几个教授下课跑得比学生都快!行行行,你不用担心,是我需要学习进步了!”

高鹏动作快得很,第二天就去办了手续。北师大那边有他的老同学,一听他要回来学习,二话没说就把接收函开了。十三号下午,高鹏就和赵书禾交代:“书禾,之后我晚上天黑了才回来宿舍,天亮就走。你悠着点,给姜主任留点面子。”

——————

十四号一早,赵书禾开始问了。

头一个是讲电磁场理论的罗教授。课讲到一半,赵书禾举了手,问的是变化磁场在铁芯里的涡流损耗,能不能换一种算法,把分层的铁芯当成一个整体来处理。

罗教授在讲台上答了她。答完了,她又问,那如果铁芯的材料换了,损耗的曲线是不是还能套用同一套公式。

罗教授又答了。

她接着问,要是频率再往上提,趋肤效应一加进来,这套整体算法还站不站得住。

罗教授愣在讲台上,他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推,推到一半,她已经在底下说到了电机的温升。

“赵书禾同学,你慢点!你中间那几步,我还没跟上。”

赵书禾这才发现自己又跳了,赶紧把中间的过程补上。补完了,罗教授在黑板前站了一会儿,说了句下课再议,这节课剩下的时间,他讲得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罗教授回去自己推,推到半夜,发现她说的是对的。

接下来几天,给天才班上课的几位教授轮着遭了殃。徐明道那边还好,数学的路子他熟,能接得住;讲电机学的孙教授、讲电路的冯教授,一个比一个难受。

难受的地方就在于,她问完一个问题,解决了,紧接着又冒出一个新的。前一个问题刚落地,后一个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冯教授在教研室里跟人抱怨:“我这一辈子没这么累过。她刚提一个问题,我好不容易理清楚了,她已经跳到三步以外去了。等我追上去,她又拐到别处去了!”

孙教授在旁边接话:“你还算好的。我回家研究了两个晚上,发现她是对的,第二天去跟她说,她又不问那个了,改问别的了!”

——————

到了五月下旬,赵书禾提的问题越来越深。

有一回她问孙教授,大功率电机在高转速的时候,电磁力和机械振动搅在一起,能不能拿一套联立的方程统一去算,不分开处理。

孙教授想了一个星期,答不上来。

他实在没办法,拿着赵书禾的问题记录,去了一趟科学院,找了自己当年的老师。那位老先生姓秦,是院士,六十多岁,手里正带着一个发动机配套的研究项目。

秦院士看完那几页纸,问孙教授:“这是你学生问的?”

“交流生,S省来的,二十岁。”

秦院士又看了一遍,第二天,他自己坐车来了京科大。

那天下午天才班没课,赵书禾被李学平叫到了电机系的小会议室。

“这是秦院士。”姜怀远说,“他看了你的问题,想跟你当面聊聊。”

赵书禾有点懵,还是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秦院士没绕弯子,直接把他项目里卡住的一处拿出来问她。那是发动机配套电机的一套计算,他们组里用老办法算,每回都要算上好几天,算出来的结果跟实际测出来的还对不上。

赵书禾听他讲完,拿起粉笔在小黑板上写了起来。

她先按老办法写了一遍,写到对不上的地方停下,又换了自己的思路重新写。写着写着,她问秦院士,您这边振动的数据是怎么测的,测点放在哪儿。秦院士答了,她又问转速的范围,秦院士也答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小会议室里谁都插不上嘴。

姜怀远看着黑板上的式子越来越多,脸色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慢慢变成了发愣。孙教授在旁边拿着本子飞快地抄。

两个钟头过去,黑板写满了,擦了,又写满了。

秦院士到黑板跟前,看着最后那几行看了很久才说:“我们组七八个人,算了大半年,就卡在这儿。你这套算法,要是能在实测里对上,我们的发动机能往前走一大步。”

姜怀远腾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茶缸差点掉在地上。

——————

到了六月份,教授们说起赵书禾,个个都是又爱又烦。爱的是跟她探讨学问确实有收获,罗教授那天半夜推出来的东西,已经写进了他的课题材料里;烦的是她不按常理出牌,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句要问什么。

冯教授端着饭盒在职工食堂里坐下,跟孙教授说:“老孙,我现在一看见她举手,心里就发慌。”

孙教授:“发慌也得接着。人家问出来的东西,够咱们琢磨好几年的。秦老师昨天打电话给我,问她六月底是不是真要回S省。”

冯教授筷子一停:“他这是……想留人?这.....不好留吧?”

孙教授没答,低头吃饭。

那天傍晚,姜怀远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想了很多很多.......桌上摆着几张纸,他准备发电报给苏景鸿,只写了一行字,写了撕,撕了写,到天黑也没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