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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 第179章 我知道,正常情况下,我的肉身应该早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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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我知道,正常情况下,我的肉身应该早就没了

这日,施恩和石秀回山寨,说在醉香楼听从东京来的客人说,蔡京遇刺身亡,皇上开始下令封锁城门全力彻查,但仅仅一天之后城门就恢复了通行,还抄没了蔡京的全部家产。

众人听了无不欢喜。

我没说话,蔡京出行那么大阵仗,光靠燕青和戴宗肯定不行,宋江定然还派了其他人。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大嗓门在厅里炸开,“好!杀得好!洒家就说,那老贼迟早有这么一天!”

武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面无表情。林冲站在窗口,银枪竖在身侧,看着窗外连绵的群山,什么也没说。

周通在桌边坐下,“童贯死了,蔡京老贼也死了,以后就没有人在赵佶面前吹风了。”

朱武把核桃放在桌上,看向石秀和施恩,“王禀派回去送信的亲兵被史进杀了。之后一直没人送信回京,朝中就没有人关心王禀怎么样了吗?”

施恩道:“这个倒没听说。”

朱武沉默片刻道:“咱们还是得小心为妙。石秀兄弟,明日你多带几个人去趟京城,打探一下朝堂动静。顺便留下几人以后就安插在东京,以后东京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传信回来。”

石秀点了点头。

山上的日子一如既往。唯一改变的是,我很少参与他们的讨论了。

众人以鲁智深、杨志、武松、林冲和朱武为首。鲁智深威望够大;杨志有足够经验;武松冷静果决;朱武号称神机军师,精通阵法、深谋远虑;林冲战力有目共睹,一杆银枪扫天下。有他们在,我相信少华山会越来越好。

林冲大多时候也不说话,银枪竖在身边,坐在角落里听着,偶尔看我一眼,目光平静得像山涧里的水,看不出深浅。

有时候我在想,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这个人,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高兴不说,难过不说,连喜欢一个人都不说。

一个月圆之夜,我坐在窗前,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的霜。远处的山峦在月色中起伏,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我算了算日子,快到征方腊的日子了,我也该动身了。

三年多了,我等了三年多了。从穿越的那一天起,郑彪的名字就刻在了我心里,像一个拔不掉的钉子。

杀了郑彪,一切就都结束了,可结束之后呢?

回家?

我的家还回得去吗?那个世界还有人记得我吗?

父母早就不在了。母亲走的时候,我没能见最后一面,赶到医院时,床已经空了。父亲走得更早,那时我才十五岁。他们走之后,亲戚们偶尔在过年时打个电话,说几句客套话,几年也见不了一次面。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联系的?记不清了,大概是最后一次过年回家,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老屋里,对着墙上父母的遗像喝了半斤白酒,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还有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喝酒,一起吹牛,一起在深夜的街头晃荡,一起哭过一起笑过,可他们不会记得我太久的。一开始可能会在微信群里说一句“天骄怎么总是联系不上”,过几天也就没人提了。再过几个月,连我的头像都会被淹没在无数的消息里,再也翻不到。

同事就更不用提了。我一直不去上班,老板联系不到,工位会很快会被新人顶替,电脑会被格式化,桌上的东西会被收进一个纸箱扔掉。没有人会在意那个位置曾经坐过谁。

三年多了,我租的那间老破小,应该早就被房东重新租出去了。我那点不值钱的东西,大概被扔了,或者卖了。

每次想到这些还不算什么,唯独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想,也一直不敢问系统。

我那晚猝死之后,我的灵魂穿越到扈三娘身上,我的肉身呢?是否还在?

会不会早就被房东发现,报了警,送到了殡仪馆,然后火化了?

其实我内心很清楚,一具没有灵魂的肉身就是一具尸体,三年多了,即便房东没发现也早就腐烂了。我一直不敢往深了想,是因为每次一想到这个,哪怕只是脑子里有这个苗头,心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今天,我终于静下心来去触碰这个我一直避而不想的问题。我不能再回避,我必须面对。

我知道,正常情况下,我的肉身应该早就没了,从我穿越的那一刻起,它就没了。那个叫楚天骄的人,已经死了。在法律意义上死了,在社会意义上死了,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了。

我不想承认,但我却不得不承认。我也始终没有问过系统,它曾经说过扈三娘的神魂存在于系统空间,却未提及我的肉身在哪。

我把脸深深埋在双手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我不禁在想,我若回不去了,那些任务于我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良久,我平复了下心情,站起身,又坐下。

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我头脑清醒了些,理了理思绪,问自己:郑彪还杀不杀?

不杀,我完不成任务会灰飞烟灭,扈三娘也会死。系统说过,杀了郑彪,扈三娘的神魂就会回归。到时候,她的灵魂会回到这具身体里,她会活下去,会过完她本该过完的一生。

可我呢?我的肉身若已消散,回不去了,我的神魂该去哪里?我不敢问系统,我害怕答案。

我看向窗外的月亮,它不仅照着现在的我,还曾照着二十一世纪的我。

我甩了甩头,不想了,想再多也没用。郑彪还是要杀,我和扈三娘总不能全都死了,总要活一个!路还是要走,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算哪。先杀了郑彪,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云层遮住了月亮,远处的天际一片漆黑。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吹得窗棂咯咯作响。我伸手关上了窗户。

终于在一个午后,议事厅里,当着众人的面,我提出了要离开。鲁智深、杨志和武松都知道我要去南方杀一个仇人,他们没有拦我。武松让我办完事早些回来;朱武、杨志让我路上务必小心;周通眼眶红了,说舍不得我离开。

鲁智深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看着我。大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忧,有不舍,“三娘,洒家知道拦不住你。洒家只说一句,一定要平安回来,少华山永远是你的家。”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