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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向鲁智深和杨志,两人神色如常,他们的对手却已经气喘吁吁。

“两位哥哥,用帮忙吗?”

鲁智深大笑一声,“三娘,洒家好久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这鸟人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功夫不在洒家之下。洒家还想和他分个胜负高下!”

杨志也道:“不用帮忙,我能对付。”

周围的士兵都不敢上前,酆美和另两名副将齐云、程耀被武松和林冲打晕了,童贯现在被武松揪着衣领,像揪住一只野鸡。

我走向童贯,“童贯,你说你在朝中好好做你的枢密使不好吗,为何非要淌这趟浑水?非要把我们逼到绝路你才肯罢休?我们在少华山安分守己,没有为非作歹、没有欺压百姓,愿意和县衙搞好关系互不打扰,甚至愿意在县衙有难的时候出手相助,为何你就不肯放过我们?就为了你那点小肚鸡肠?因为在梁山两次兵败而记恨在心?你官阶一品,也算官至宰相了,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没听说过吗?你若大度些,你仍能在朝中做你的枢密使,仍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可你偏偏选择赶尽杀绝。这辈子你未能参透这其中道理,希望下辈子你能懂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武松,童贯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大声嘶喊:“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敢!来人,快来人,杀掉这些反贼!”

他话音刚落,武松的刀就划向了他的咽喉。

下一瞬,殷红的血喷涌而出,童贯一双眼睛瞪着,似乎是死不瞑目。

武松转头又把刚刚被他和林冲打晕的酆美以及另外两名副将,一刀一个,都给结果了。

另一边,鲁智深与江俦的对决已经到了白热化。

两人都是力量型的打法,不耍花枪,不玩虚招,就是一斧一杖地对砸。江俦的开山斧沉重,每一斧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鲁智深的禅杖刚猛,杖头的铁环哗啦啦地响。地上被两人的脚步踩出一个个深坑,碎石四溅。周围的士兵早已退得远远的,没有人敢靠近。

江俦的呼吸越来越重,鲁智深禅杖猛地横扫过去,江俦举斧格挡,“铛”的一声,他的斧头被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江俦愣了一瞬,鲁智深的禅杖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口,杖头铁环嗡嗡作响。

“你输了。”鲁智深看着他,眼睛里的火光却没有熄灭,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与欣赏。

江俦的脸色灰败,低下了头。

鲁智深若没有续元丹的加持,还真说不准谁胜谁负。

“洒家猜你也是被奸贼童贯蒙蔽才来保护他,今日洒家不杀你,望你以后不要再被奸佞利用,你走吧!”

江俦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鲁智深,随后他深深鞠了一躬,“谢大师不杀之恩,在下因走投无路才接了保护童贯的任务,以后在下不会再为奸臣做事。在下会永远记住大师今日的恩情!”说完捡起开山斧头也不回的走了。

鲁智深愣了片刻,忽然大声喊道:“兄弟留步,你若没地方去,可否愿意跟洒家回山寨,和兄弟们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江俦停住了脚步,转头走回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抱了抱拳,“承蒙大师不弃,江俦愿追随大师!”

鲁智深拍着江俦的肩膀哈哈大笑。

杨志那边,战局也到了尾声。使判官笔的对手身法极快,但判官笔的弱点在于攻击距离短,近身才能发挥威力。杨志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对方欺近身来。那人果然上当,判官笔直奔杨志的咽喉。杨志不退反进,朴刀一翻,刀背磕在判官笔上,震得对方虎口发麻。不等他变招,杨志的刀柄已经撞在了他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连退了好几步,判官笔脱手,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杨志本也想放过此人,却不料这人竟摸出两支飞镖打向杨志。

“冥顽不灵!”杨志抡起朴刀挡向飞镖,手上加大力气,又把两只飞镖生生逼了回去。

“啊!”一声惨叫,两支倒飞回来的飞镖一支打中了那人的眼睛,一支打中那人的咽喉。

我看向那群士兵,说道:“童贯勾结原辽国上将阿里奇的师弟耶律承宗,你们也都看到了,不然我们也不会杀了这个奸贼。我们不想滥杀无辜,等天亮你们就收拾收拾回东京吧。”

说完,我转头对几人道:“咱们回山寨!”

武松和杨志走在最前面,鲁智深和江俦并排走在他们身后。

我在后面跟着,林冲在我右边,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还是之前我和系统兑换分给他们的。要给我肩头的伤敷药,我说不碍事,他说怕时间久了,伤口会恶化,还说耶律承宗那人眼神阴毒,他怕鞭子上有毒。

哎,这人还真是絮叨。我叹了口气,停下脚步,他在我伤口处倒了些药粉,从他衣角扯下一块布把四角撕成条状,盖在我的伤口处,并把四角撕开的布条系在我的衣服上固定。

回到山上,天已经快亮了。寨门开着,火把的光从里面涌出来。朱武、史进、石秀、张青、李忠、周通、陈达、杨春,还有那些小喽啰,黑压压地站了一片。看见我们五个人回来,史进第一个冲上来。

“三娘!几位哥哥,怎地现在回来了?”

他们还不知山下发生的情况。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大嗓门在寨门楼上炸开:“童贯那老贼被武二兄弟弄死了!”

众人闻言一阵欢呼。

回到议事厅,孙二娘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见我肩上的伤口,焦急道:“三娘,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快让嫂子看看。”

“嫂子,不碍事,一点皮外伤而已,已经上药了。”

孙二娘把我按在椅子上,道:“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呆着!”

我心中一暖,笑了笑,“都听嫂子安排!”

鲁智深给众人介绍了江俦。

江俦抱了抱拳,说他是祁州人士,从小跟着一位高人学艺。后那位高人离世,他就自己出来了。听说东京城非常繁华就想去看看,路上救了一对没钱看病的母女,把身上银子尽数赠给了那娘俩。到了东京城,正好听人说童贯招收护院,他想着有吃有住就去了。

鲁智深大笑道:“江俦兄弟若不是跟着童贯那老贼来,洒家还无法认识你这位好兄弟。今日定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史进扯着嗓子下令摆宴。

小喽啰们从粮仓里搬出酒坛,从厨房里端出菜来。议事厅里灯火通明,众人围坐。史进把酒碗举得高高的,连喝了三碗,说话都大舌头了。

鲁智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说这是这辈子喝过最痛快的酒。武松碗里的酒喝了一半,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瞬,举了举碗。林冲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碗酒,慢慢地喝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杨志被灌了几碗酒,脸色微红,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江俦见众人都如此豪爽,慢慢也就放开了。

议事厅里喊声震天,我吃了些东西,孙二娘就拉着我回到了我的住处,“让那帮臭男人喝吧!”

我正好也乐得清静。

我倒了两杯茶,孙二娘端起一杯抿了一口,抬头神秘兮兮的看着我的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三娘,他没给你?”

我被她问住了,一脸茫然,“什么?谁没给我?”

“林教头啊!”她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语带埋怨,“那支银钗!那天去庙会我不是买了支银钗嘛,林教头也买了一支,在我逼问下,才说要送给你,这么多天,他还没送啊?”

我正在喝茶,闻言一口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我抬手道:“嫂嫂,我有些头晕,我想睡一觉!”说完我把她推出门外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