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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 第115章 无巧不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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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着马进了城,走的是东边的朝阳门。一进门,那股热闹劲儿扑面而来,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街道宽阔平坦,能容四辆马车并行。两边的店铺鳞次栉比,酒楼、茶馆、布庄、药铺、当铺、书坊、香药铺、金银铺,一家挨着一家,旌旗招展,幌子飘飘。招牌上的字写得龙飞凤舞,有的鎏金,有的镶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客官,住店吗?我们店干净便宜,后院能拴马!”

“包子!刚出笼的包子!皮薄馅大,十文钱一笼!”

“上好的绸缎!杭州来的!苏州来的!客官进来看看!”

吆喝声此起彼伏,南腔北调,搅和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指挥的交响乐。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绸缎的富商、有穿粗布的农夫、有戴方巾的读书人、有披袈裟的和尚、有穿道袍的道士、有涂脂抹粉的妇人,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西域胡商,牵着一队骆驼从街上走过。

我先去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楼下是饭馆,楼上是客房。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圆脸大耳,笑眯眯的,一看就是个精明人。我付了三天的房钱,把马交给小二牵去后院,背着包袱上了楼。

推开窗,下面街道尽收眼底。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对面的茶馆里有人弹琵琶,曲声婉转悠扬。旁边的酒楼上有人划拳,五魁首啊六六六,喊得震天响。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酒香、茶香、饭香、胭脂香、马粪味儿,混在一起,组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大宋的味道。

我靠在窗边,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每每看到清明上河图,都恨不得能钻进去感受一下古人的生活。没想到如今真的感受到了。

下午,我去了大相国寺,鲁智深曾在这里出家。

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但寺里寺外已经热闹得像赶集。山门前的空地上摆满了小摊,卖吃的、卖喝的、卖玩的、卖艺的,什么都有。

进了山门,殿宇巍峨,香火鼎盛。大雄宝殿前,几个僧人正在做法事,木鱼声诵经声混在一起,庄严肃穆。

逛了一圈,从大相国寺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我沿着御街往南走,经过州桥。桥下的汴河波光粼粼,河水被夕阳染成了金黄色,像一条流淌的金河。运粮的漕船从桥下穿过,船头的艄公喊着号子,浑厚悠长,在两岸回荡。

桥上有几个书生在凭栏远眺,手里拿着折扇,嘴里吟着诗,摇头晃脑的。旁边站着一个老者,捻着胡须,笑眯眯地听着,不时点头。桥头有卖小吃的摊子,炒栗子、糖炒山楂、蜜饯果子,甜丝丝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我买了一包炒栗子,一边走一边剥,栗子又香又糯,烫得我直吹气。一个人在包子铺前排队,等了半天买了两个包子,咬一口,汁水四溢。在张家茶楼喝了一壶龙井,茶是好茶,水是好水,但价钱也好看,一壶茶要了我三百文。

晚上我去了汴梁最有名的樊楼酒店。要了几个菜,清蒸鲈鱼、红烧羊肉、炒时蔬、一碗米饭,一壶黄酒。菜是好菜,酒是好酒,但一个人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樊楼的包间在二楼,推开窗能看见御街的灯火。虽已是夜晚,但街上依然有行人往来,只是少了白日里的喧闹。我看着窗外的景色,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羊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黄酒的醇香在舌尖上散开,一个人吃饭的孤寂被这滋味冲淡了不少。

正吃着,忽听隔壁包间内有人大声道,“衙内放心,那小娘子丈夫早死,与家中瞎了眼的婆母相依为命。一会儿喝完酒,衙内自去与那小娘子相好,晾她也不敢声张。”

衙内?我夹菜的手顿住了。筷子悬在半空中,羊肉掉回了盘子里,溅起一小片油花。

汴梁城里的衙内多了去了,王衙内李衙内张衙内,哪个权贵家里没有几个不成器的子弟?可隔壁那个带着几分油滑和跋扈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另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猥琐得像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那小娘子长得可是真水灵,似是那熟透的蜜桃,能掐出水来。”

接着就是一阵放浪的笑声,笑声猥琐中带着轻狂,刺得人头皮发麻。

第三个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去自然是要去的,不过不能像以前一样了,要小心些。若被人发现,不好收场。如今我爹已死,比不得从前了。从前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没人敢把我怎么样。如今他死了,我再惹出事端,就没人替我做主了。”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汗毛竖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筷子。衙内、强占民女、死了爹、没了靠山还这么嚣张。每一块碎片拼在一起,拼出来的信息,都指向一个人。我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刚才猥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高太尉死得不明不白,皇上也没给个交代吗?”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擂鼓一样。

高太尉?高俅?隔壁竟真的是高衙内!

我放下筷子,端起黄酒喝了一口。酒液入喉,辛辣滚烫,烧得胃里翻腾,心却慢慢冷了下来。隔壁还在说话,但我不想听了,我只需要知道他们要去哪、什么时候去、那个女人的住处在哪里,就够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我的脑子里自动转换成了刀锋。

真是巧啊,竟然让我遇到了高衙内这个浮浪子弟。没了高俅这棵庇佑着他的大树,他竟然还在盘算着怎么糟蹋良家妇女。

该死!该千刀万剐!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林冲的样子,喃喃道:“林冲,今天,我就再帮你一次,把高衙内这个畜牲除掉,祭奠林娘子!”

我胡乱扒拉了几口饭,坐着等。直到隔壁包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高衙内终于动了。

我听见脚步声往楼梯方向去,等到他们下了楼,我才站起来,从窗户往下看。三个人出了樊楼大门,背对着我,看不清脸,但走在中间的那个穿着大红色的锦袍,绣着金线,在灯火中格外扎眼。

我出了樊楼,绕到前面的街口,那三个人正在往南边走。高衙内走在最前面,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脚步虚浮。他身后跟着两个帮闲,一个瘦高,一个矮胖,亦步亦趋,点头哈腰,像两条跟在主人身后摇尾巴的狗。

路边卖馄饨的老汉正在收摊,看了他们一眼,赶紧低下头,推着车走了。

我缀在后面,隔着二十步远,不远不近。街上的行人渐渐稀疏,灯火渐渐暗淡。我跟着三人到了城南一处偏僻的旧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