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山门口,看着队伍渐渐远去,心中默默盘算。
这一仗,打不下来。按照原着,梁山攻打大名府,前后打了两次。第一次是冬天,没打下来。第二次是次年元宵节,趁着城中放灯、守备松懈,才一举攻破。
现在离元宵节还有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够我做很多事了。
大军走后,梁山上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晁盖似乎真的想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眉头紧锁。他每天早起练一趟拳,然后去聚义厅坐坐,处理些日常事务。下午要么在屋里喝酒,要么去山上转转,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他最近常找宋江喝酒。
两个人坐在晁盖的院子里,烤着火,喝着酒,说着以前在郓城县的旧事。说什么宋江在县衙当押司的时候,晁盖在东溪村当保正,两人隔着几十里地,平日里也没什么来往,但都知道对方的名声。有时候晁盖喝得高兴了,还会唱几句,声音粗犷豪放,在山间回荡。
我远远地听过一次,唱的是什么“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之类的调子,词记不太清了,但那股子痛快劲儿,听得人心里也跟着敞亮。
宋江坐在旁边,笑着给他打拍子,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晁盖是真的放下了,他不再把宋江当成对手,而是当成了老朋友。他不知道宋江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只是单纯地喝着酒,唱着歌,过着自己的日子。
有时候我想,这样也好,难得糊涂。比起原着里死在曾头市的结局,现在的晁盖,至少是快活的。
大军出征的这些日子,我没有闲着。
白天,我在演武场练兵。我又加了些新的训练内容,夜间行军、山地作战、巷战突击。这些都是根据现代军事常识设计的,在这个时代算得上降维打击。
士兵们对我服服帖帖,指哪儿打哪儿。每次操练结束,齐刷刷地喊“扈头领威武”,声音震天响。
【叮!获得军士赞赏+20。】
【当前武力值:4640/。】
晚上,我继续练功。雪地上练刀,比平时更难。地面滑,脚下不稳,出刀的力度和角度都会受影响。但我反而觉得这是好事,真上了战场,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早一点适应复杂环境,总比到时候手忙脚乱强。
林冲不在山上,我就找武松和鲁智深切磋。武松教了我几手近身擒拿的技巧,招招狠辣,干净利落。他说这是跟周侗学的,当年在景阳冈打虎的时候就用过。
我试了试,确实好用。
鲁智深还是老一套,让我扛石锁、举铁椎。他说力气是练出来的,没有捷径,只有死磕。
每次我都咬着牙扛一个时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但心里是充实的。
除了练兵和练功,我的日子还有另一面。
隔三差五的,孙二娘会拉着顾大嫂来我这儿串门。有时候花娘子也带着花小妹一起来,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孙二娘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进门就大嗓门地喊:“三娘!又一个人在屋里闷着?出来说说话!”
顾大嫂跟在她后头,一张大脸笑呵呵的,说话嗓门也不小:“三娘,你这一天天的,不是练兵就是练功,也不嫌累得慌!”
花娘子倒是温柔许多,经常拉着我的手,轻声细语地嘘寒问暖。整个人素净雅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花小妹站在她旁边,穿着鹅黄色的袄子,杏眼桃腮,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见我就笑:“三娘姐姐!”
我看着这姑嫂二人,心中感慨万千。
施耐庵啊施耐庵,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花荣的媳妇和妹妹,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可到了孙二娘和顾大嫂这儿……
母夜叉也就罢了,你是怎么想到“母大虫”这个词的?
我看了看孙二娘,又看了看顾大嫂,脑子里浮现出“母大虫”三个字,差点没绷住。
孙二娘五大三粗,走路带风,说话跟打雷似的,一张大脸凶神恶煞,站在那儿就让人想绕道走。顾大嫂也好不到哪儿去,比她高了半个头,膀大腰圆,但是脖子和脸一样粗。
真是人如其名,老子要极力忍住才能不笑出来。
“三娘,你笑什么?”孙二娘凑过来,大脸怼到我面前,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没、没什么。”我连忙摆手,把笑意硬生生压回去,“嫂子今天这身衣裳好看。”
孙二娘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粗布衣裳,撇撇嘴:“好看什么,我男人给我扯的,说是绸缎的,我看还不如麻布结实。”
我忍笑忍得肚子疼,赶紧岔开话题:“嫂子,你的西山酒店还做人肉包子吗?”
“怎么,妹子想吃人肉包子?”孙二娘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凳子发出吱嘎一声惨叫,“你想吃,下次我给你带几个来。”
我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敢吃!”
几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笑声一阵接着一阵,把冬日的寒冷都冲淡了不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梁山上银装素裹,到处白茫茫一片。
我的武力值在稳步增长,虽然不快,但每天都在涨。
【当前武力值:4760/。】
距离两万还差得远,但我有的是耐心。
这日傍晚,我练完功回院子,路过晁盖的住处,听见里面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晁盖和宋江的笑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我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晁盖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管以后怎样,至少这一刻,他是快活的。
我转身往回走,雪花又开始飘了,细细碎碎的,落进脖颈处,凉丝丝的。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了阮小七。他拎着两壶酒,看样子是去晁盖那儿。
“三娘!”他喊住我,“一起去喝两杯?”
我摇摇头:“不了,七哥你去吧。我再练会儿功。”
阮小七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三娘,你太拼了。”
我笑了笑:“不拼不行啊。”
我也想躺平,但我要回家,我不得不拼。
阮小七摇了摇头,拎着酒壶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早点歇着!”
我冲他挥了挥手,继续往演武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