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男人多了,是非同样不会少。妾室、庶子是乱家之本,林筱心知肚明。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舒服日子,自然不会让人破坏现在这份宁静。
因此她就没有打算再纳什么侍君。
更别说与沈惊鸿和离,娶什么高门世家出身的贵哥儿,想都没想过。
只是这些话,林筱从没在沈惊鸿面前说过,更没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过现在,看着他眼中的不安,林筱还是难得说了句甜言蜜语。
“我有你就够了。”说着轻抚他的脸,在他唇上轻啄几下,“不会有别人。”
沈惊鸿呆住了,愣愣地被她亲吻着,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主君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有你就够了,不会有别人。
“主君?”然后不待他想清楚,自己就被稀里糊涂带进了主君的大浴桶。
身体的欢愉,肌肤相亲的缠绵……让沈惊鸿没精力再伤春悲秋。
事后,沈惊鸿眼尾泛红,眼中的不安被羞怯取代。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小小声地抗议了一句。
“主君,白日……白日宣淫不好。”
林筱看一眼外面的天色,笑了笑。重新洗漱过后,亲自给自家夫郎和自己穿上了衣服,又梳好了发。
守在门外的春柳和桃枝满脸通红,本来两人还担心自家哥儿来着。
可刚才的动静,两人就知道,主君这是已经将自家哥儿给哄好了。
只不过,这哄人的方式是不是有些,有些太难为情了?这可是大白天啊。
而且半夏姐姐快要忙死了,外头过来道贺送礼的人快应付不过来了。
自家主君和哥儿还在屋里做这事,这要是让别人知晓,那还了得。
好在主君有分寸,没闹得太久,很快房门开了,两位主子穿戴整齐出门。
沈惊鸿被春柳和桃枝看着,满脸的羞窘和不自在,轻咳一声,道:“你们去厨房,将做好的膳食端上来。”
春柳和桃枝应了一声,然后去了厨房,待人离开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林筱将沈惊鸿的反应看在眼里,忍俊不禁,嘴角微勾,笑得肩膀直抖。
沈惊鸿没好气地嗔她一眼,“你还笑?”林筱握住他要拧她的手。
放在唇边亲了亲,他的手骨节分明,不似寻常哥儿那般纤细柔软。
可林筱却很喜欢他的手,将自己的手与他的缠在一起,十指相扣。
沈惊鸿被她弄得没了脾气,心底却是甜丝丝的,这会儿他脑子清醒。
想明白了主君那句话的意思,主君是说她以后不会纳侍君。
不会不要他,更不会娶高门贵哥儿。那话惊世骇俗,可他还是选择相信。
哪怕最后自己输了……他也认。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对主君加倍的好。
想明白了以后,沈惊鸿心中那丝不安,彻底消失了,脸上露出笑。
春柳和桃枝端来饭食后,沈惊鸿又是给她盛汤又是给她夹菜的。
林筱看得哭笑不得,让他坐下来,一起吃,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一顿膳用得安静温馨。饭后,王允三人来小院找她,几人一起去礼部。
明日的琼林宴,不能出错,礼部那边有专门指导新科进士的官员。
参加琼林宴的进士酉时都得过去。
毕竟琼林宴上,皇帝会携大臣出席,自然是不能出一丝纰漏的。
次日,琼林宴,林筱还是穿着她那身耀眼的状元袍出现,站在首位。
这是新科进士们第三次面圣了。
一众人心里虽还是激动紧张,不过没第一次时那般的战战兢兢了。
行过大礼后,皇帝将众人叫起,赐座,林筱坐在新科进士首位。
不用神识,就将随皇帝来的重臣,以及几位皇女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目光扫过与几位皇女坐在一起,男扮女装的哥儿时,愣了一瞬。
传胪大典那日,林筱见过他,他与另外几位哥儿出现在皇宫观景楼上。
没想到,今日琼林宴,皇帝会带他来,不过看看满殿的新科进士。
林筱猜到了皇帝,不,确切来说是后君的心思,这是想给这位金尊玉贵,嫡出的皇家哥儿挑选女公子。
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林筱坐得笔直,眼睛没再往那边看一眼。
不过却有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其中就包括皇家那位哥儿。
林筱眉头轻皱,心想不会吧,这么狗血的事情可千万别发生在她身上。
什么琼林宴上被皇家哥儿看中,然后皇帝赐婚的戏码,林筱表示拒绝。
可显然,事情还真就是这么狗血。皇帝说了几句场面话,鼓励一番众人。
然后点名让林筱出列,问她可有婚配,林筱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
心说她那点事,别说皇帝,就是几位皇女以及朝中大臣,哪个没查明白。
现在当着满殿进士和朝臣的面问。
不就是想看看,面对一步登天的荣华富贵时自己这位状元公怎么选嘛。
林筱出列,恭敬行了一礼,如实道:“回皇上的话,学生已成婚一载。”
“内子因着出身商贾,心生自卑,唯恐学生休妻另娶,学生不忍。”
“已承诺他此生绝不会纳二色。”
既然皇帝问了,林筱不仅实话实说,索性将所有可能塞人的路堵死了。
话落,皇帝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下首一众大臣和皇女彼此对视一眼。
齐梦颜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反应皇帝看在眼中,轻叹口气。今日带颜儿来,是君后再三恳求的,皇帝本就疼爱自己嫡出的哥儿。
因此听到他看上状元公后,带他过来,想让他亲眼见见宋瑶此人。
若是她当场否认成婚,自己便可顺势赐婚于她,成全颜儿的心意。
至于嫁给宋瑶的那位商贾出身的哥儿,给些补偿让他好生归家便可。
可若是宋瑶承认成婚,那自己就当只是关心学生,这没什么可奇怪的。
不过皇帝心底还是希望她承认有婚约。毕竟一个得意时抛弃糟糠之人,无论才华如何出众,品性终究有瑕疵。
本朝难得出现一个连中六元的状元,皇帝不希望“璞玉”粘上“泥垢”。
好在宋瑶没让她失望,皇帝朗声笑了,笑声在大殿内回荡,“哈哈哈。”
“宋爱卿啊,你呀,倒是个实诚的。”也是个傻的,一众大臣也这么想。
毕竟做官的女公子,哪一个只守着一个哥儿过日子,这话还在御前说。
那万一以后纳了侍君,岂不是在打她自己的脸,还犯了欺君之罪。
这不是傻,是什么?所有人看向林筱的目光,都透着一丝同情和怜悯。
林筱回到自己的位置,对周遭各异的目光视而不见,镇定自若。
该吃菜吃菜,该喝酒喝酒,有人过来与她敬酒,她就回酒,说些客套话。
齐梦颜看着面前的佳肴,没一点胃口,心里发堵,只端起一杯酒喝。
“弟弟,别只喝酒,仔细醉了。”
二皇女,也就是端王齐梦遥,与齐梦颜坐的最近,见此小声劝慰一句。
因为君后没有女儿,只生下一个哥儿,与她之间并没有利益分歧。
因此二皇女对齐梦颜这位弟弟,一直以来都照顾疼爱几分。
一来是结个善缘,毕竟君后背后的势力并不简单,二来是为了讨好母皇。
毕竟母皇对齐梦颜很是宠爱,齐梦遥自然得投其所好,留个好印象。
她可不像大姐那个蠢货,以为自己是母皇的长女,对谁都没有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