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内,沈惊鸿坐在喜床上,打量着布置得精致又喜庆的新房。
心里泛起甜蜜,还有一丝丝恍惚,他竟真的……真的嫁给她了。
生怕自己是在做梦,沈惊鸿使劲用手掐了掐自己手腕内侧的肉。
疼的,不是做梦,这一切是真的。
沈惊鸿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春柳从门外进来,后面还跟着玲珑。
两人手里各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一碗汤面和几盘刚出炉的糕点。
“夫郎,主君她还在前院应付宾客,吩咐奴婢给你端来吃食。”
春柳说着,嘴角高高翘起,今日他家哥儿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十里红妆,嫁给解元女公子,整个洛阳城中的哥儿,谁不羡慕?
要不是今日场合不允许,春柳特别特别想畅畅快快地大笑三声。
将吃食一一摆放在喜床的小桌上,春柳伺候自家哥儿净手用膳。
玲珑厨艺超绝,却不善言辞,放好膳食后行了一礼,退出了新房。
新房内,就剩下沈惊鸿,以及他带过来的四个心腹,春夏秋冬。
春柳与夏荷在屋内贴身伺候,秋霜和冬雪没进新房,就在外面守着。
准备随时迎接主君,以免怠慢她。
屋内,春柳给自家公子盛饭,一口一个夫郎地喊着,改称呼改得贼顺畅。
夏荷也跟着喊,说起前院的热闹。沈惊鸿看着两人雀跃的模样。
脸颊发烫,心中慰贴,感觉吃下去的食物,都带着一股甜味儿。
心里不停地念叨,夫郎,夫郎,这两个字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好听。
另一边,前院正厅,林筱看着那些眼珠子咕噜噜转,想将她灌醉的人。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来者不拒,然后将她们一个个的都喝趴下了。
半夏看着女公子一杯酒接一杯酒喝,脸色却毫无变化,心中震惊。
宋琦帮大姐姐挡酒,也喝了不少。
转头看一眼向同样没少喝,却像没事人一样的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大姐姐,厉害。”宋琦脸色通红,被青竹扶着,冲她竖起大拇指。
林筱挑了挑眉,回敬她一杯酒。
桌上趴了一大片,还有些想灌酒的姐妹们,立马打退堂鼓,歇了心思。
又给宾客敬完酒,林筱才让半夏扶着,来了新房。秋霜和冬雪守在门外,一看见她过来,立马行了一礼。
“见过主君。”两人行礼完后,一个掀门帘,一个过来帮忙扶她进屋。
屋内,沈惊鸿听到外面的声音,坐直了身子,心脏不受控地疯狂蹦跶。
春柳和夏荷对视一眼,恭敬站好,余光却飘向门口的方向。
见到穿着大红袍子,容貌气质皆惊艳绝伦的女公子进来,两人脸一红。
沈惊鸿的目光同样落在她身上,脸红得仿佛能滴血,一颗心跳得更快。
林筱看了几人一眼,“你们都下去。”半夏几人行礼,轻手轻脚退下。
新房内就剩下新婚的两口子,林筱走过来,弯腰看向烛光下的男人。
一张脸五官轮廓利落分明,俊朗非凡,鼻梁高挺,薄唇线条干净柔和。
烛火在他眼睫投下浅浅阴影,一双眸子深邃清亮,墨色长眉斜飞入鬓。
“主君。”沈惊鸿被她灼灼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唤了一声。
这声“主君”,不似之前喊的宋公子那般客气,透着一股甜蜜和亲昵。
林筱应了一声,眸中带笑,直起身坐在他身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苹果。
放在一旁后,拿过桌上的两杯合卺酒,递给沈惊鸿,沈惊鸿接过。
两人手臂交缠,仰头一饮而尽,沈惊鸿喝得太急,忍不住咳嗽起来。
林筱失笑,放下酒杯后轻拍他的背,沈惊鸿脸颊发烫,眼眸湿漉漉的。
看得林筱心中微动,没忍住凑近,轻吻一口他的眼睛……然后向下。
两唇相贴时,沈惊鸿浑身一震。
“主……主君。”他还没洗漱,林筱知道他的顾虑,笑道:“待会儿一起。”
一手托着他的头,撬开牙关深吻,唇舌纠缠,气息交融。
……
次日,沈惊鸿最先醒来,转头看向睡得正香的人,脸颊腾一下红了。
昨晚的一幕幕瞬间涌入脑海中,他没想到外表矜贵儒雅的主君。
私下里竟那么缠人,两人洗漱开始就,后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主君好像是要将他拆吞入腹一般。
沈惊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一晚上过去,嘴唇还是有些发麻。
“……”
接下来的两日,两人除了去前院探望宋清源外,几乎没怎么出院子。
半夏和春柳几人听着屋里的动静,面面相觑,都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
然后又不约而同吩咐玲珑炖些补汤,给自家公子和哥儿端过去。
看到那补汤的沈惊鸿,一张俊脸红得能滴出血,眼皮子也忍不住抽搐。
林筱脸皮厚,挑了挑眉,一饮而尽,然后将另外一碗递给沈惊鸿。
眸中闪过一丝揶揄,沈惊鸿没错过她那眼神,将自己用被子藏了起来。
“哈哈哈……”林筱没忍住,朗声大笑,沈惊鸿又羞又窘,探出个脑袋。
凶巴巴地瞪她一眼,林筱笑得更欢了,替他喝了那碗补汤。
……
第三日,两人不得不早起,因为今日回门,不能迟到,不然失了礼数。
回门礼半夏和雪绒早就准备好了。
用早膳时,沈惊鸿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主君,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今日回门,多少双眼睛看着,回门礼少了,难免有人看轻你。”
“我可不想自己的夫郎受那委屈。”
沈惊鸿眼眶一热,心中暖暖的,左右看了看,见半夏他们都出去了。
便放心大胆,学着她这两日的样子,凑近她的唇边,亲了亲她。
然后又飞快地坐直了身体,林筱看他这偷偷做贼似的模样,忍俊不禁。
……
到沈家时沈长青和万氏已经等在正厅,见到他们来了,立马眉开眼笑。
尤其是沈长青,态度别提多殷勤。万氏的目光一直放在他儿子身上。
见他气色红润,眉眼带笑,就知道他在宋家的日子,过得很不错。
大概知晓不妥,沈长青难得没有带她最宠爱的常侍君来正厅待客。
一顿回门宴吃的得其乐融融。另一边,常侍君的院子里却是气氛压抑。
伺候的下人们跪在院里,低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罚。
自从大哥儿嫁给宋解元以后,二哥儿和常侍君做的事被重新翻出来。
有人私下里嘲讽他们,庶出就是庶出,压根就没那个享清福的命。
常侍君听着那些流言,仿佛有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口。
加上他的儿子确实过得不好,常侍君这心像是被扔进了油锅一样。
本来打算借着回门的机会,给宋解元下药,让她和如意成就好事。
这样如意就能进宋府,哪怕做侍君,也比在赵家被吸血的强。
可谁能想到,如意他,他竟出不了门,被赵家看得死死的。
“主君呢?你们去告诉主君,就说我心口疼得厉害,想见见如意。”
常侍君指着跪在最前面的侍婢吩咐,那侍婢心中嘀咕一声倒霉。
“是,奴婢这就去。”然后起身退下,去前院,自然是不可能的。
现在府中谁不知道大哥儿出息了。
又有谁不知晓二哥儿和常侍君心里那点子弯弯绕绕,他又不是疯了。
这时候跑过去,给大哥儿添堵?那不是去办差事,那是是去找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