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倒是起过心思,想让翠柳跟着她一起修炼,结果毫无意外,没灵根。
至于修炼内功什么的,翠柳的根骨压根就不行,最重要的是,翠柳不识字。
最后姜宁打消了这个念头,想着等原主的恩怨彻底了结了,就给她找个殷实的人家做个正头娘子。
总好过卑躬屈膝地干伺候人的活。
好在翠柳女红还不错,一手刺绣还算看得过去,姜宁偶尔会指导她刺绣。
……
进入腊月以后,京城的天气格外寒冷,外面的天气滴水成冰。
北风裹着雪沫子,打在人脸上生疼,翠柳在外面走一趟,脸蛋冻得红彤彤的。
直到进了小院,那股冷意立刻消散,身上变得暖融融的,院里百花盛开。
一股股清幽的花香扑鼻而来,饶是见惯了此景,翠柳依旧还是心生感慨。
果然仙子就是仙子,大冬天的,她们这冷月轩依旧是温暖如春。
翠柳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换上了干净的鞋子,这才敲响姜宁的房门。
“姑娘,奴婢去交帕子的时候打听到一件事,海棠院的李格格动了胎气。”
“听说是被郭格格给气的,这会儿正闹着要主子爷给她主持公道呢。”
翠柳以前性子是沉闷些,又不善言谈。可她并不愚笨,反而很细心。
自然知晓,她家姑娘没了,罪魁祸首就是那位受尽宠爱、还有一子一女傍身且风光无限的李格格。
所以但凡她出去冷月轩一趟,总是格外关注海棠院那边的动静。
这不,真让她打听到李格格的消息,翠柳回来就迫不及待回禀。
“不过这次主子爷是冷了李格格。”翠柳有些幸灾乐祸道:“主子爷没给李格格撑腰,还斥责她跋扈生事。”
“禁足两个月不说,就连两位小主子,都被主子爷带去前院教养。”
听说李格格哭得撕心裂肺,抱着主子爷的腿不撒手。结果依旧没能软化主子爷的心,孩子还是被抱走了。
姜宁听完神色未变,这些事情,她早就通过神识探查知晓得一清二楚。
说起来,所谓被那位新宠郭格格气得动了胎气这事,本就是无中生有。
胤禛那次在福晋的正院留宿之后,之后的小半个月都在郭格格的琼华院。
李氏几次想要截胡,还用孩子做借口,想要把胤禛叫去她的海棠院。
可经过姜宁的事情,胤禛已经对李氏彻底失望,自然不可能给她这个面子。
这个世界的李氏,性子极其跋扈,故意算计郭格格,污蔑郭格格顶撞她。
就像她污蔑原主冲撞她腹中孩子一般,手段如出一辙。
原以为胤禛会看在孩子的面上,处罚郭格格,冷落郭格格一段时间。
可结果是胤禛压根不信李氏的话。
让李氏的算计落空不说,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孩子都被抱走了。
孩子抱走以后,李氏是真的气得动了胎气,胤禛让府医给她开了药。
这会儿正生无可恋地躺在榻上。
海棠院伺候的婢女和嬷嬷,被李氏迁怒跪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
尤其伺候她一双儿女的嬷嬷和婢女,不仅被罚跪,还打了板子。
寒冬腊月的天气,跪在雪地里,结果可想而知,没一会儿已经倒下好几个。
姜宁自然不可能可怜他们,之前仗着李氏得胤禛的宠爱,没少磋磨人。
原主进了贝勒府以后,他们明里暗里地挤兑原主,收买膳房克扣供应。
总之能想到磋磨人的事,他们没少做,姜宁此时看着,只有一个感觉。
那就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除了李格格的事,翠柳还将她打听到的别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姜宁。
看着翠柳如此卖力的样子,姜宁失笑,给她赏赐了十两银子。
翠柳乐滋滋地收下,笑得眼睛弯弯:“奴婢多谢姑娘赏赐!”
……
同一时间,正院,翠微院。
福晋乌拉那拉氏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提不起一点精神,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听着秋月回禀海棠院的事,她这才心情畅快了一些,嘴角溢出冷笑。
“没想到李氏她也有今天。”一想到这几年李氏在她面前嚣张得意,乌拉那拉氏心里就窝着一股怒火。
每时每刻她无一不盼着李氏能失了主子爷的宠爱,让李氏跌落泥潭,认清楚她自己的身份地位。
如今一切心想事成,李氏的结局已经不需要她这个福晋再费心算计什么。
等李氏腹中那个孩子落地,冷月轩的那位首先就不会放过她。
可一想到主子爷如此干脆放弃李氏,还如此信任宠爱那位新来的郭格格。
乌拉那拉氏那点刚升起来的窃喜,立刻就被一股莫名的愤怒取代。
为什么?为什么就有那么多的女人,要与她抢夺主子爷的心。
她可是主子爷的正妻,还为主子爷生下贝勒府唯一的嫡子。
主子爷怎么就不能多把心思放在她和孩子身上?偏偏去宠爱那些妾室。
以前他宠爱李氏那贱人,纵得她无法无天,对她这个福晋没一丝敬畏。
如今李氏失宠了,又来了一个郭格格,那妖媚劲儿,比李氏还让人讨厌。
“秋月,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没有?”乌拉那拉氏抬眸看向秋月。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里,满是狠辣,她决不允许这后院再出一个李氏。
受宠可以,但想要生孩子,借着孩子挑衅她这个福晋的权威,想都别想。
她以前就是太心慈手软,太良善了,也后悔没听嬷嬷的话给她们下药。
这才让李氏一个接一个的生,还让李氏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这些年被主子爷的宠妾挑衅,主子爷还偏心宠妾,她已经受够了。
“主子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好了。”
秋月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福晋说的是那位郭格格的事。
这事她是让膳房的人动的手,每次下的药量都很少,微乎其微。
若非经验丰富的御医,绝对诊不出来。况且给后院诊脉的府医,已经被她和嬷嬷控制住,保证万无一失。
乌拉那拉氏对秋月很信任,闻言点头,心头那口郁气总算是消了些。
可乌拉那拉氏显然放心的太早了。
秋月让大厨房做给郭格格的那几样加了料的羹汤和菜肴,一出现在郭格格的饭桌上就立刻被她给尝出来了。
琼华院中,郭格格尝了一口那红烧鱼,便冷着脸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银筷接触到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饭厅内格外清晰。
伺候在侧的婢女霜降心里一个咯噔,小心翼翼看向郭格格。
“格格,您这是怎么了?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合口味?”
郭南星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心想太特么合口味了!还知道在她最喜欢的、还是口味最重的饭菜里加料。
要不是她生来带着金手指,身体经过改造,味觉敏锐,恐怕此时已经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