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大牛,找到目标没?”顺溜压着声音问。大牛缓了缓,小声答:“10点钟方向,五百米左右,有个鬼子中佐!”顺溜立马否决:“中佐价值太低,继续找!”“好!”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连语速都放得很慢,就怕出声暴露位置,最大限度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找到了,顺溜,12点钟方向,八百米,是个鬼子中将?”大牛的声音带着点颤,举着望远镜的手都有点抖。顺溜顺着方向看过去:“中将?我再确认下!”
大牛又举着望远镜仔细瞅了瞅,揉了揉眼睛,再核对一遍,顿时兴奋起来:“没错!是鬼子中将,肩膀上的标志我见过!”顿了顿又补:“咱们干了这么多鬼子,还没杀过将军呢,这次我要把他的佩刀弄到手!”
顺溜举着自己的二点五倍望远镜看,八百米的距离,只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肩膀上的标志根本看不清,但目标的位置是确定的:“注意隐蔽,继续报准确方位!”“是!”
大牛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拿着望远镜开始报数据:“目标八百三十米,东南风四级,湿度百分之七十……”这些都是余志乾特种小队必须掌握的,哪怕在这个时代,也是超前的理念。
毕竟那时候的狙击手,顶多拿个带瞄准镜的步枪,射击距离也就四五百米,八百米外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可在余志乾的三五七团,这些人都是能培养出来的,观察手就是他们的眼睛,再加上王浩教的要领,栓式步枪也能命中八百米外的目标。
“顺溜,八百三十米,你有把握吗?”大牛低声问。
顺溜没回话,全神贯注地盯着瞄准镜。八百多米的距离,二点五倍镜里只有个小小的黑点,还跟着中将的移动晃来晃去,顺溜心里默默倒数,记录着规律,等着扣扳机的时机。
大牛知道顺溜进入状态了,也不再出声,举着望远镜继续观察。
战场上,鬼子指挥官平田日中将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情况,两个师团长在旁边汇报。“报告,前线碰到的,很可能是支那部队!”
“纳尼?支那部队?”平田日愣住了,转头问旁边的又郎:“你确定?”“确定,他们喊的口号是‘杀’,是支那话!”
平田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心里犯嘀咕:“这里都到阿三半岛了,怎么会有支那部队?”
这时候,另一名师团长结天松开口:“中将阁下,上个月我麾下联队在南天门附近遇袭,全是支那自动步枪、冲锋枪和重炮,损失惨重!”
平田日嗯了一声,说这事他知道,跟着话锋一转:“你们现在交手的,就是那支部队,我猜是三五七团。”
两个师团长对视一眼,都有点懵。平田日慢悠悠开口:“你们知道冈村吧?他前段时间被调回本土,还被撤了军职。”
两个师团长更愣了——冈村可是陆军里有名的狠人,和平时期撤了没什么,但战时撤这么重要的将领,太反常了。
平田日盯着远处的战场,语气沉了下来:“他被撤,就是因为三五七团。”
接着给两个师团长讲起了三五七团的事,说那是帝国的梦魇,在晋西北怎么怎么难缠。
可正说着,远处狙击点那边,顺溜动了。
“嘭!”一声枪响,顺溜没停,手指飞快扣完扳机,跟着拉枪栓再扣,两秒不到就开了三枪,动作连得没半点停顿。
大牛举着望远镜的手都紧了,八百多米的距离,子弹飞了会儿才到。
望远镜里,平田日脑袋多了个血洞,跟着倒下去,旁边两个师团长也栽倒在地。
大牛兴奋地喊:“打中了!”
顺溜已经滚到土坡后,屁股蹭了点泥,头也不回瞪他:“想找死啊?喊那么大声!”
顺溜边拉枪包边催:“鬼子援兵马上到,快跑!”
大牛挠挠头,赶紧跟上,连望远镜都忘了收。
周围鬼子兵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看到三个高官倒地,才乱成一团,扯着嗓子喊:“将军!”“师团长!”
有个鬼子军官最先反应过来,指着远处喊:“狙击手!在那边!”
其他鬼子转头,正好看见顺溜和大牛转移的影子,立刻喊着“八嘎!干掉他们!”就往那边冲。
可鬼子刚冲出去几步,就有人栽倒——原来周围还藏着别的狙击手,刚才没合适角度,现在鬼子自己送上门,正好当活靶子。
我方狙击手依次开枪,鬼子倒了一片,剩下的鬼子吓得不敢动了。
眨眼间,十几个鬼子军官就没了,全是大佐、中佐级别的,是这支部队的核心指挥班子。等这伙人瘫倒在地,鬼子的指挥系统直接就卡壳了。
最高指挥权落到了个中佐头上,可前头进攻的连队里,还有个联队长级别的大佐撑着。鬼子的指挥链断成了麻花,那中佐攥着指挥刀,进退两难——是接着冲,还是撤?
前头进攻的鬼子部队撞了南墙,虽然鬼子从三面压过来,想合围余志乾的营,可三条进攻线全被揍得抬不起头。
迂回包抄的那股鬼子,结果赔进去整整一个步兵大队,余志乾的营连个轻伤都没出几个。
正面对冲的那个鬼子联队更惨,折损超过三分之二,后续的鬼子兵哪还敢往前冲,抱着枪就往回溜。同时那联队长还一个劲往指挥部发报,要“战术指导”。
说白了,这“战术指导”就是鬼子遮羞的说法,其实就是要撤退——输了叫“战略转进”,要撤叫“战术指导”,死要面子活受罪。可现在指挥部指挥链断了,哪拿得出主意。
整个鬼子部队就像台卡壳的破拖拉机,直接熄火了。这可给了余志乾的营送上门的机会。
孙得胜早知道鬼子指挥官被端了,整个人都飘了,攥着拳头吼:“别停,直接冲鬼子指挥部!”
对面可是几万鬼子,咱就一个营的兵,要是能把这帮鬼子啃下来……正琢磨着,远处天边冒了几个小黑点——孙得胜叫的空中支援来了。
其实开打前,孙得胜就喊了空中支援,就盼着有飞机来炸鬼子。毕竟对面几万鬼子,按孙得胜的盘算,咱能扛住鬼子两三轮进攻,到时候就得靠飞机了。
咱只要拖够时间,后续援军就能到,可开打之后才发现,这帮鬼子居然这么菜,跟晋西北碰到的鬼子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咱稍微一冲,鬼子就顶不住了,咱营伤亡还不到一百人,鬼子就快崩了。
孙得胜盯着天上的轰炸机,琢磨了下,对着传令兵喊:“给我往鬼子指挥部方向打信号弹,同时往那猛攻!给我炸出条路,老子要把这帮鬼子全吞了!”
传令兵立刻答:“是!”
传令兵转身就把命令传了下去,躲在远处的弟兄们立刻动了起来。先拿信号枪,对准鬼子指挥部上空,扣扳机,三发信号弹“嗖”地窜上天。
信号弹从不同角度飘在鬼子指挥部上空,在空中形成个三角区,正下方就是鬼子指挥部——这都是战前摸过去的弟兄们布的点,早准备好的。
有了信号弹指路,远处的轰炸机编队立刻加速,往鬼子指挥部飞。这时候,鬼子兵还没反应过来,抬头盯着天上的信号弹,傻了。
有鬼子喊:“飞机!飞机!”可鬼子没慌,反而以为是自己家的飞机,友军!
在鬼子眼里,南亚的天是他们说了算,他们的飞机想咋飞咋飞,想炸哪就炸哪,需要“战术指导”的时候,飞机立马到。
他们从来没见过敌人的飞机,连听都没听过,所以看到远处的飞机,本能以为是自家的。
鬼子兵第一反应,有的掏出膏药旗,赶紧扯开,往天上晃,给自家飞机报信:这儿是友军,别炸自己人,敌人在前面。
轰炸机中队看到信号弹,立刻调整航向,往鬼子头上飞。可很快飞行员就懵了,这帮鬼子居然在给他们指路,下方的膏药旗老远就能看见,生怕他们找不到似的。
飞行员嘀咕:“这帮鬼子搞什么?”
飞行中队的无线电里,早就炸开了锅。
“这鬼子是赶着送人头呢?还把膏药旗扯得跟路标似的!”
“我看是活腻了,专门来给咱们指路!”
大部分飞行员都瞅到了下方的滑稽样,你一言我一语打趣个不停。
“没准他们真把咱们当自家飞机了?”
“拉倒吧!他们那破零式能跟咱们的轰炸机比?做梦呢!”
“小林,别飘,鬼子零式也不是软柿子!”
中队长的声音传来,小林撇撇嘴应道:“知道了,队长!”
再说这小林,是林女士的亲弟弟。当年这帮学生娃弃笔从戎,进航校后,林女士每周都在家聚。
可毕业后来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她收到的全是阵亡通知书——这帮娃把她当亲姐,联系地址全填的林家,最后十几个人没一个活下来,全把热血洒在了天上。
后来余志乾为了避免悲剧,托人花了不少钱,把这帮娃从常先生手里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