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名字,简直成了筱冢男的噩梦,隔三差五就钻进他脑子里,好几次半夜都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将军.......”
躺在床上的山本木看着筱冢男,低声叫了一句,想安慰点什么。
筱冢男却摆了摆手:“山本君,不用劝,我没事。”
山本木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脑子飞快转着,琢磨怎么才能除掉余志乾这个心腹大患。
突然,他想起之前和筱冢男闲聊时提过的一件事——他们的对手,好像特别热衷于内斗。
想到这儿,山本木眼睛一亮,看向筱冢男:“将军,余志乾这次北上,是为了晋衔的事吧?”
换别人这时候提余志乾,筱冢男估计早就火了,但山本木问起,他只是点了点头:“嗯,之前和你说过,他刚升了少将。
现在他手里只有一个团,就已经让我们第一军脸上无光,要是将来让他当上师长甚至军长.......后果不敢想。”
山本木听了,忍着疼把身子往上挪了挪,尽量坐正。
“将军,我或许有个法子,能借别人的手,除掉这个祸害。”
筱冢男立刻转过头:“哦?山本君,快说说看。”
“将军,您也知道,咱们的对手,他们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排除异己。
有些人啊,始终搞不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总觉得内部的威胁,比外部的敌人更可怕。”
筱冢男点头:“确实,帝国参谋部也分析过这点,正因为如此,帝国才能如此顺利地占领大片土地。”
“将军,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山本木压低声音,“余志乾的三五七团,清一色用的美式装备,m1加兰德步枪。而八路军的某些部队,近来也装备了不少美式武器.......”
山本木说完,筱冢男点了点头。
“最近我收到些情报,八路军确实换装了,主力部队的装备,有些方面比我们还强,我一直没搞清楚来源。”
山本木接着道:“将军,我猜是余志乾通过关系搞来的,卖给了八路军。咱们的情报里,三五七团的装备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我甚至怀疑他在晋西北有自己的军工厂,不然部队补给哪来这么多!”
筱冢男站起来,想了想,觉得可能性不小。
“山本君,你的意思是?”
“将军,既然战场上打不赢余志乾,咱们可以换个法子,让他们自己人动手!”
筱冢男眼睛一亮。
他一直在琢磨怎么在战场上用余志乾的血洗刷第一军的耻辱,可没想到这招。
“具体说说?”
山本木阴笑道:“余志乾能弄到美式装备,却给八路军换装,晋绥军和国军反而没份。要是阎长官和常先生知道了,会咋样?”
“还有,这次他升少将,阎长官肯定请了不少人。如果这时候有人捅出去,将军,你觉得阎长官怎么收场?”
“咱们放个消息,就说余志乾在晋西北有生产线能造美式装备,感兴趣的人肯定多!”
“只要把余志乾打成八路的标签,不用咱们动手,他们内部就能清理掉他!”
山本木说得很用力,提到内部清理时,甚至带点兴奋。
筱冢男听了,立刻思考起来。
“计划可行吗?”
山本木点头道:“以我对常先生的了解,可行。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压着余志乾当团长。上次计谋成功,
这次咱们添油加醋,夸大八路军有余志乾帮忙的威胁,常先生肯定容不下他!”
筱冢男点头:“山本君,你不愧是欧罗巴进修回来的人才。
好,这事交给我,我去安排。你好好养伤,别乱动,以后还有大行动。”
“哈衣,将军,我会养好伤的!”
山本木答应后,立刻躺回病床。
筱冢男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开。
他在阎老西那边有不少眼线,现在正好用上。
余志乾居然没长三头六臂。
第二战区指挥部位置常换,毕竟晋地大部分被鬼子占了。
阎长官的指挥部一般在晋地北部,一有异常就往北撤。
河源战后,阎长官把驻地搬到神水县附近,主要是防鬼子报复。
这算是个潜规则,打赢了就换地方,免得鬼子疯狂报复。
此时神水县指挥部,挺热闹。
阎长官请了不少第二战区的将领,包括晋地的国军军官。
他请这些人来,是为了稳军心。
阎长官私下调查过,余志乾战功赫赫,却一直卡在上校,下面士兵怨言不小。
毕竟三五七团成了晋绥军的招牌。
在晋地,鬼子变成缩头乌龟,三五七团功劳大。
干掉两个旅团,三个少将,一堆大佐中佐少佐。
结果余志乾啥奖励没捞到,连团长都没升。
很多人为他不平,虽然不说,但怨气重。
谁都不知道,以后自己立功会不会也这样。
阎长官收到汇报,知道不尽快解决,鬼子一挑拨,可能有人反水。
所以余志乾一升少将,阎长官就准备大办。
让所有人看看,立功就有嘉奖。
除了常先生让余志乾升少将,阎长官自己也备了东西,奖励给楚云飞和余志乾,为了收拢军心。
“报告,阎长官,三五七团余志乾,三五八团楚云飞到了指挥部,不过……”
阎长官抬头:“不过什么?”
“报告,来的是个装甲营。”
“装甲营?”
“是的,三五七团的装甲营!”
阎长官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走,瞧瞧去!三五七团那装甲营,在晋西北可是响当当的字号,
听说一个营就撵得鬼子联队、旅团满地找牙,我今儿倒要开开眼,看看究竟是个什么阵仗!”
眼下整个晋地,风头最劲的部队,就得数余志乾手底下那支装甲营了。
名气比鬼子吹上天的任何“精锐”都大,战功更是实打实的硬。
阎长官早先听说的时候,还觉着是下面人吹牛,把战果夸大了。
可河源县那一仗打完,详细战报摆到桌上,他才咂摸出滋味来,这支部队是真厉害得邪乎。
据说就出动了一个连,愣是逼得鬼子大半个师团连连后退。
指挥部外头不远,空地上停着一溜坦克,正是装甲营的家当。
一群总部的兵凑在不远处,抻着脖子往那边瞅,嘴里嘀嘀咕咕。
“嚯,那就是三五七团的铁疙瘩?怪不得鬼子见了就腿软,跟他们的薄皮王八壳子一比,这玩意儿才是真家伙!”
“谁说不是呢,啧啧,这要在战场上撞见,可咋打?听人说炮都轰不穿!”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我有个老乡就在三五七团干……”
士兵们交头接耳,正说得起劲。
这时,余志乾和楚云飞从坦克里钻了出来。
楚云飞这人,不少士兵都见过,不算太陌生。
可余志乾,对大多数人来说,今儿个是头一回见着活人。
不少目光偷偷摸摸就瞟了过去,上下打量着。
“那就是余团长?看着……跟咱也没啥两样嘛。”
“不然你以为该啥样?”
“我……我听人说,余志乾身高两三米,拳头有沙包大,一拳能捶死个鬼子!”
“去你的,哪有人长那样!”
“又不是我编的,是听南边过来的伪军说的,上回咱不是俘虏了一个连么,里头几个二鬼子亲口讲的,神着呢!”
余志乾到底长啥模样,晋绥军里头认识他的没几个,鬼子那边见过他的就更少了。
见过的基本都躺下了,也没留下什么照片。
所以大伙儿只能猜,这一猜可就没了边,越传越邪乎。
有的甚至说他是三头六臂,什么星宿下凡,人间太岁转世,怎么玄乎怎么来。
民间也差不多,能把鬼子揍得屁滚尿流的人物,老百姓自然乐意往神了说,各种夸张离谱的说法满天飞。
不过,当所有人真瞧见余志乾本人时,心里头都不约而同冒出一个词:精神!
余志乾往那儿一站,目光随意扫了一圈,不少士兵竟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他们在阎长官身上都没怎么感受过。
这时,指挥部大门里呼啦啦走出一群军官。
打头的是个上将,后面跟着一串中将、少将。
“哈哈哈,可算把你们两位给盼来了!云飞,志乾,欢迎欢迎啊!”
阎长官一出来,脸上就堆满了笑,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余志乾和楚云飞的手。
余志乾和楚云飞立刻并腿立正:“阎长官好!”
“嗯,好,好!不用这么拘礼!”
阎长官说着,仔细端详起余志乾,心里也不得不赞一句:这后生长得是真周正!
眉宇英挺,鼻梁笔直,浑身透着一股子端正气,站在那儿跟棵青松似的,身板笔挺。
楚云飞是黄埔出身,样貌也算出众,可跟余志乾一比,似乎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阎长官看在眼里,对余志乾是越发满意了。
“志乾啊,你的大名,我这段时间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喽!打得好,打得漂亮!现在晋地的鬼子,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握着余志乾的手,还拍了拍他的手背。
“长官过奖了,这是卑职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