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各部都在庆祝,赵凡巡查来到岳飞营地。
岳飞看见官家来了,赶紧快步来到赵凡面前,就要跪拜,被赵凡一把拖住。
“鹏举不必多礼,朕就是过来看看弟兄们。打了这么一场硬仗,都辛苦了。”
赵凡目光扫过营中一张张带着血气与笑意的脸,语气很是随和,“庆祝就该有庆祝的样子,大家该喝喝,该吃吃,别因为朕来了就拘着。”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混着酒坛碰击的闷响,格外热闹。
热闹声吸引了赵凡,赵凡挑眉望去,就见圈子中央,杨再兴赤着半边膀子,古铜色的肩背上还带着未褪的战伤疤痕,按着一坛刚打开封泥封的酒坛,正跟对面一个看着块头不弱的偏将,瞪眼较劲着。
地上已经歪歪斜斜摆了三四个空坛子,看分量,少说两人已经喝了十斤靠上。
“那不是杨再兴?” 赵凡失笑道,“这是又跟谁耗上了?”
“哦,和杨再兴对饮的,是我营中先锋牛皋!”
哦?牛皋!
赵凡岂能不知道牛皋。
这个牛皋也是南宋抗金名将,他字伯远,汝州鲁山(今河南鲁山)人,是岳飞麾下核心干将之一。
牛皋出身农家,自幼习武,精于骑射,膂力过人。
他作战悍不畏死,身先士卒,先后参与收复襄阳六郡,平定杨幺,北伐中原等关键战役。
南宋绍兴十一年岳飞蒙冤遇害后,牛皋始终反对宋金和议,于绍兴十七年被秦桧党羽田师中毒害身亡,终年六十一岁。
其人性情爽直率真,嗜酒尚气,是岳家军中极具辨识度的猛将。
官家来了,岳飞赶紧让人喊停两人的比试,
杨再兴先扭过头,一看是官家来了,先是一愣,随后连忙拎着未喝完的酒坛大步过来,来到赵凡面前,瓮声瓮气地单膝跪地:“末将杨再兴,参见官家!”
牛皋也赶紧过来,单膝跪地,口呼万岁。
两人的酒气混和着浓重的汗气扑面而来,杨再兴手里那坛酒还沉甸甸晃着,坛口没封,酒液都洒出来些,溅在衣裤上也浑不在意。
“起来吧。”赵凡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朕看你刚才气势挺足,这是在和牛皋比喝酒?”
牛皋一听官家竟然知道他的名字,铜铃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不敢置信。
“回官家!”杨再兴站起身,嗓门洪亮,“牛皋这小子说我喝不过他,末将正打算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海量!”
他说着拍了拍怀里的酒坛,拍得坛身咚咚响:“这一坛十斤,末将准备一口闷了他!”
周围的士兵们闻言,又哄然叫好,都等着看杨再兴的海量。
岳飞眉头微皱,正要呵斥杨再兴御前失仪,赵凡却先一步拦住了,兴致颇高地看着杨再兴:“哦?十斤一口闷?朕倒要开开眼界。你若真能一口喝完这十斤,朕便赏你一把好枪。”
“官家说话算话?”杨再兴眼睛一下子亮了,也顾不上规矩了,当即抱拳道,“那末将献丑了!”
他也不啰嗦,两手抱着酒坛抬起来,坛口对着嘴,喉头滚滚而动。
清澈的酒液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打湿了他前胸的衣衫,他却半点不停,咕嘟咕嘟的声响不过片刻功夫,一坛十斤的酒竟真被他喝了个底朝天。
杨再兴哐当一声把空酒坛扔在地上,抹了把嘴,豪气干云道:“怎么样!”
满营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士兵们拍着手喊,“杨将军厉害”,声势震天。
杨再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到赵凡身上,酒壮怂人胆,他脑子一热,竟脱口而出:“官家,要不……您也跟末将比一比?”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静了,所有士兵脸色都变了。
有士兵小声嘀咕:“这家伙不是真喝多了吧,竟敢和官家如此说话?”
“杨再兴真是不想活了!”
“大家喝酒归喝酒,别喝完酒六亲不认!”
旁边的岳飞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杨再兴!不得无礼!还不跪下!”
官家乃是九五之尊,岂能跟臣子赌酒?
这杨再兴是真喝糊涂了!
杨再兴被岳飞一喝,也有点回过神,挠了挠头,正要请罪,却听赵凡爽朗笑了起来。
“呵呵比酒?”赵凡负着手,脑海中想起了前世的事情。
他穿越前就喜欢喝酒,而且就喜爱喝高度白酒。
什么五十二度,六十度的烈酒,半斤下肚都面不改色。
如今宋朝这些酿造酒,撑死也就十几度,跟甜水,啤酒差不了多少,十斤下肚也就涨点肚子,哪会喝醉了?
他看着杨再兴一副既忐忑又不服气的模样,慢悠悠道:“比也可以。只是你刚喝了一坛,朕若跟你比一坛,算欺负你。”
杨再兴一听有戏,瞬间把忐忑抛到了脑后,拍着胸脯道:“末将没事!再喝三坛都没问题!官家您说怎么比!”
“这样吧,”赵凡扫了一眼旁边堆着的酒坛,“朕不占你便宜,朕和你就一坛一坛的喝,谁先喝不下去了,谁就输了。
如果是朕输了,朕就再赏你百两银子。若是你输了,你便给朕好好练出一千名精锐朴刀手,如何?”
“一言为定!”杨再兴想都不想就应了,他只当赵凡是年轻气盛,想撑撑场面,他一个当皇帝的养尊处优,喝酒那会是他的对手?
他自认酒量在军中无敌,别说两坛二十斤,就是三坛他也能撑住不倒。
岳飞在旁哭笑不得,却也知道官家素来有分寸,也不阻拦,只让人取了干净的酒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