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日清晨,船队准时抵达了登州城下。
登州是金国在山东半岛最重要的海防重镇,也是连接辽东和山东的咽喉要道。
城里驻扎着五千金兵,还有一万多民壮。
登州在宋庭手中时,城墙高大坚固,城外还有护城河,易守难攻。
后来金军攻破登州后,没有加固城池,所以城墙好几处破败,都只用乱石堆砌。
金国的守将叫完颜喀,是一名宗室子弟,从来没有打过仗,要不是实在没人了,金庭也不会派他镇守登州。”
这个人本事不大,但口气极大,根本没把韩世忠的水师放在眼里。
还放出话来:抓住韩世忠,定把他按在水里溺死!
在他看来,宋人都是旱鸭子,只会在水里扑腾两下,根本不敢上岸攻城。
“将军,你看,宋人的船队来了!” 一个亲兵指着远处的海面,大喊道。
完颜喀登上城头,一看之下,顿时哈哈大笑:“就这几艘船,也敢来打登州?传令下去,紧闭城门,不用理他们。等他们粮草耗尽,自然就滚回去了。”
可他没想到,韩世忠根本没打算跟他耗,而是用非常直接的方法,炮打登州城墙。
“传令下去,所有战船一字排开,对准登州城的东门,开炮!” 韩世忠大手一挥,下令道。
“遵命!”
随着韩世忠一声令下,十艘最大的“定海”级战船同时调转船头,侧面对着登州城。
每艘战船上都装有五门红衣大炮,炮口黑洞洞的,对准了东门的城墙。
“放!”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海面。
几十发实心炮弹拖着黑烟,呼啸着砸向登州城的城墙。
“哐当!哐当当!”
炮弹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原本坚固的城墙,瞬间被砸出了一个个大坑。
城头上的金兵一下子就懵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器。
以前打仗,都是用弓箭和投石机,哪里见过能把城墙砸出大坑的玩意儿?
“这……这是什么东西?” 完颜喀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将军,不好了!东门的城墙快被砸塌了!” 一个士兵大喊道。
“慌什么!” 完颜喀怒吼道,“弓箭手准备!放火箭!把他们的船给我射沉!”
可金兵的火箭射程有限,加上风向不对,根本够不到宋军的战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炮弹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城墙上。
韩世忠不慌不忙,发射炮弹吸引金军的注意,另一边,梁红玉带着剩余战船,绕到西门隐蔽起来,悄悄下船,准备登城。
西城的金军不多,都是一些老幼,东门攻击正酣,把金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东门,以为宋军的主攻方向在东门,从而忽略了西门。
就在这时,呼延通带着几十个宋军敢死队攀上登州西门,手起刀落,杀死城墙上警戒的金军,而后几个人跳下城楼,快速打开西城门。
一看西城门大开,梁红玉举刀振臂一呼,“杀啊!”
大批宋军士兵们跟着梁红玉,像潮水一样涌进登州城内。
此时,驻扎在城内的金军才反应过来,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和宋军在登州街巷,展开了白刃战。
战斗打得异常激烈。
金兵知道城破就是死路一条,个个拼命抵抗。
呼延通挥舞着大刀,左砍右杀,像一个杀神一样,金兵挨着就死,碰着就伤。
可金兵也不少,杀了一批,又上来一批。
但随着从西门冲入的宋军越来越多,金兵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往后退。
“顶住!都给我顶住!” 完颜喀带着人马回防西门,挥舞着大刀,砍死了两个后退的金兵,可还是挡不住溃败的势头。
战斗一直持续到中午。
随着东门被韩世忠攻破,在宋军两头夹击下,金兵彻底崩溃。
完颜喀见大势已去,想要从北门逃跑,正好撞上了韩世忠。
“哪里跑!” 韩世忠大喝一声,一刀砍了过去。
完颜喀举刀抵挡,可他哪里是韩世忠的对手。
只听咔嚓一声,他的刀被砍断,韩世忠的鬼头刀顺势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而后顺着脖子斜劈下来,一直斜砍到大腿,给劈成了两半。
主将一死,剩下的金兵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登州城,破了。
这一战,宋军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攻下了重兵把守的登州城。
歼灭金兵三千多人,俘虏一千多人,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和军械。
而宋军,只伤亡了一千人。
攻下登州后,韩世忠休整两日。
随后留下五千人,二十艘战船驻守登州,然后带着大部队,继续朝着河间府的方向驶去。
站在船头上,看着渐渐远去的登州城,韩世忠哈哈大笑:“痛快!真是痛快!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打到黄龙府了!”
梁红玉也笑了:“不错,这一次咱们一定能收复所有失地,把金人赶回老家去。”
船队沿着海岸线,一路向西行驶。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应该在十一月初到达河间府以东的海域,在那里集结待命,等赵凡的第三路大军赶到,一起攻打河间府和真定府。
可天有不测风云。
十一月一日的晚上,海上突然刮起了大风,紧接着又下起了大雾。
大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五米之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海面上浪涛汹涌,战船在风浪中剧烈地摇晃着。
“将军!起大雾了,我们看不到星象,也看不到海岸线,辨不清方向啊!” 舵手大喊道。
韩世忠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现在的风向是哪边?”
“回将军,现在刮的是西北风,而且风力越来越大。”
“西北风?” 韩世忠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本来是要往西北方向去河间府的,现在刮西北风,岂不是要把他们往东北方向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航线一定偏离原定航道,可能……
一想到这里,韩世忠赶紧下令,“传令下去,所有战船落帆,原地待命!等雾散了再走!” 韩世忠紧急下令道。
“遵命!”
所有的战船都降下了船帆,在海面上随风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