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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 第258章 一家团圆撒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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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西湖畔皇后别院。

越往里,越是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

皇后朱琏的寝室,在别院最后那间挨着西湖的房间。

此刻房间窗下,朱琏手里正忙活着一件玄色的单面内衬。

针线在她指间来回穿梭,布料上逐渐显现出云纹的轮廓。

上午的阳光从菱花格窗照进来,映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显得她那么的母仪庄重。

“娘娘这针脚越发细密了。”

贴身侍女秋蕊坐在小凳上,手里帮着分线,“太子爷长得快,上月做的内衬,这月袖口就短了一截。”

朱琏嘴角弯了弯,没抬头:“男孩子嘛,抽条似的。这一身做得宽大些,能多穿几个月。”

针尖刺进布料,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她绣的是左襟的螭纹,这是皇子常服的规制。

一针,一线,动作平稳而熟练。

这半年来,许多个时日她都是这样度过的,处理完一些必要的事务,便坐下来给儿子做衣裳。

针线活能让她静心,那一针一线里,缝进去的是时间,是等待,也是一个母亲说不出口的牵挂。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是宫女那种轻盈的步子,也不是内侍那种谨慎的碎步,而是有力的、带着些许风尘仆仆意味的脚步声。

朱琏手中的针顿了顿,眼睛从手上的针线,慢慢移向旁边的屋门,她抬起头。

侍女秋蕊也停下手上分线的动作,抬头面露疑惑地侧耳听着。

“许是那个杭州知府又来了吧?”秋蕊猜测道。

朱琏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上的针线活。

虽然她不喜欢地方官员以请安的名义来拜她,但身为皇后,她必须忍受她不喜欢的所有事物。

“这个钱正……”

皇后喃喃着,那脚步声却已到了殿门外。

接着,是一个她以为此生只能在梦里听见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里带着笑意,带着思念,带着疲惫,真真切切地传到了她的耳中。

“朕的衣服也小了,皇后给朕做了新衣服没有?”

啪~,针线盒被朱琏碰掉在了地上,洒了一地。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秋蕊已经站了起来,张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一身寻常的普通青布长衫,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看着窗下那个一手捏着布料、一手悬在半空的女人,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瞬间发抖的嘴唇,和猛然睁大的眼睛……

“官……官家?”

朱琏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破一个梦似的。

她扶着窗沿想站起来,腿脚却软得不听使唤。

慌乱中,她看到地上一片的针线,想弯腰去捡,手指却不偏不倚按在了针尖上。

“嘶……”

她猛的收回手,血珠倏然冒出来,在指尖上凝成鲜红的一点。

赵凡脸上的笑容,眨眼间消失不见。

他大步跨进屋内,几乎是小跑着来到窗边,一把抓起朱琏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手冰凉,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

赵凡想也没想,低头将她的指尖含进口中。

咸腥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混着她手上淡淡的皂角香。

朱琏的眼泪就在这一刻决堤。

不是无声的垂泪,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这半年来所有的担惊受怕、所有的强撑坚强、所有的深夜孤灯独对时,咽进腹中的委屈。

在这一瞬间,山洪般地爆发出来。

侍女秋蕊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朱琏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但声音却被她刻意压低。

她一只手还被赵凡握着,另一只手却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想从此以后,不再松开。

“真、真的是你……”她语无伦次,眼泪糊了满脸,“你怎么……怎么就这样来了……也不让人通传……我、我这样……”

朱琏赶紧扭过头,不让赵凡看她。

她一身素净,脸上未施任何粉黛,她怕皇帝不喜欢自己这样,

“你怎么样……朕都喜欢。”赵凡的声音哽咽着,他一把转正,朱琏扭过的身体,“别哭了,琏儿,别哭了……”

可朱琏停不下来。

她仰着脸看他,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觉,眼泪不听话地一串一串往下滚:“瘦了……你瘦了好多……这半年皇上……”

赵凡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朱琏的脸埋在他肩头,哭声闷闷的,肩膀一抽一抽。

赵凡紧紧抱着她,感觉到她的眼泪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袍,温热地贴在心口。

他闭上眼睛,此刻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是那种回到家的宁静。

窗外,清新的竹叶香气被风送了进来,混着初夏阳光暖融融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朱琏哭声渐渐小了。

她还靠在赵凡肩上,眼睛红肿,却舍不得离开这暖心的怀抱。

她贪婪吮吸着赵凡身上的味道,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怎么突然就来了?朝中的大臣知道吗?这一路可平安?有没有遇到……”

“慢慢问,慢慢问。”赵凡失笑,松开她些,却还握着她的手,“朕微服出来,朝中只跟几位枢密说了。路上太平,就是赶得急了些。”

他伸手理了理她额前哭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诧。

不过,有老婆的感觉……真他么好!

朱琏任他理着,额头就这么靠在他的胸口,双手死死抱着他的腰,仿佛怕稍微一松,他就不见了。

“谌儿呢?”赵凡忽然问。

“在书房,自己温书呢……”

朱琏话没说完,窗外就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奔跑声,夹杂着屋外内侍焦急的声音:“太子爷!太子爷慢点!”

门“哐”一声被撞开。

八岁的赵谌站在门口,小脸跑得通红,头发都有些散了。

他一进屋,就死死盯着那个搂着母亲、穿着普通长衫的身影。

赵凡松开朱琏,站起身。

赵谌的嘴唇开始发抖,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

他迈开腿,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得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当他走到赵凡身前两步时,他停住了,仰起小脸,声音带着哭腔:

“爹……爹爹?”

赵凡蹲下身,平视着儿子:“我儿长高了。”

赵谌“哇”一声哭了出来,猛地扑进赵凡怀里,胳膊紧紧扣住赵凡的脖子:“爹!爹你忘了谌儿了吗?为什么不给谌儿写封信……爹……!”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每一句都像锤子砸在赵凡心上。

他这也是第一次当爹,哪里知道该如何当爹。

所以赵谌说的也对,为什么不给孩子写封信?

他紧紧抱着儿子小小的身体,感觉到那孩子在怀里哭得直打嗝。

朱琏也走过来,蹲下身,一手抚着儿子的背,一手握着丈夫的手臂,眼泪又下来了。

一家三口,就这样紧靠着,抱成一团。

入夜,太子被侍女带走早早入睡,床笫之上,天下最尊贵的两人颠鸾倒凤,时不时还说着悄悄话,屋外苏月守护着这里,听着里面的声响,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