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曹平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随即伸手往她肩上一搭,涎着脸笑,
“我身边有你在呢,怎么会去玩女人?”
这话说得很有歧义。什么叫“有你在就不去”
——是说你管得严所以不敢去,还是说有你这么漂亮的在身边犯不着去?
曹平安故意含含糊糊的,让她自己品。
彭大兰不知是品出了哪一层意思,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又补了一句:
“那些女人都不行。你还小,我是为你好。”
曹平安差点被她这老母亲般的语气呛到。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来扞卫自己“不小”的尊严,一个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
“哟,这小两口,真是恩爱啊。”
阿玫安顿完手底下的人,踩着高跟鞋咔咔地走过来,人还没到跟前,打趣的话先到了,
“在床上说不够,出来也不好好放松放松,还黏糊在一起呢。”
“我家兰兰,我怎么都爱不够。”
曹平安把彭大兰往怀里一搂,下巴微微扬起,冲阿玫挑了挑眉,表情贱兮兮的,像是在炫耀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阿玫没接他的话茬,目光在这对“假夫妻”脸上来回扫了一个回合,嘴角挂着一种什么都看穿了但什么都不打算说的微笑。
领一个处女假扮夫妻,也不知道你们上头是怎么想的
——真当大家都是瞎的吗?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只问了一句正经的:“你换筹码没有?喜欢玩哪个?”
“兰兰,你想玩哪个?”曹平安扭头,把选择权郑重地交到彭大兰手里。
彭大兰接得又快又自然,往他身边靠了靠,语气温顺得像一只刚晒完太阳的猫:“你是一家之主,听你的。”
“我只会骰子和扑克,别的不会。”
曹平安对着彭大兰讪讪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为夫才疏学浅让娘子见笑了”的惭愧。
“赌钱又不是什么好事,全不会才对。”
彭大兰故意往他身上挤了挤,某个柔软的部位隔着衣服在他胳膊上蹭了一下
——不重,但存在感十足。
阿玫站在这对“恩爱夫妻”面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爬满了鸡皮疙瘩。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枪战、火并、江湖仇杀,眼皮都不带眨的。
可眼前这出戏,她实在有点受不了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那副职业性的微笑重新挂好,干脆利落地说:“走,我带你俩去。”
在吧台,曹平安只换了50块钱的筹码。
50块香江币,如果只生活,已经不少了——普通人一个月也就赚个一百来块,换成龙币,按标准汇率才42块。
但他今晚只掏了这么多,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阿玫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她心里有数:这人身上有上万块的底,那钱肯定不是公款。
要是公款,直接走夏丰公司兑换就行了,犯不着来找她白白被抽水。
那是他自己的私房钱,精得很。
而后,曹平安和彭大兰就真的像极了来旅游的小情侣。
两个人手挽着手在大厅里晃悠,穿过轮盘区和牌九区,最后在骰宝台前停下来。
彭大兰不会玩,曹平安就站她身后,下巴几乎搁在她肩膀上,手把手教她怎么押注。
每次都不多,只押一块钱的筹码。五毛钱龙币的体量,在赌桌上跟往大海里扔石子差不多,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阿玫站在一旁,想起那天在舞厅里六个豹子的奇迹,忍不住跟着下了几注。
结果输多赢少,她立刻收手,再不跟了——心想这小子今天八成在藏拙。
彭大兰玩了一会儿,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她手里那一小摞筹码,不知不觉矮下去一大截。
她把手里最后两枚筹码往桌上一拍,嘟着嘴转身就走:“给你输了好多钱,我不玩了。”那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什么你的我的,这是咱们家的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些就是拿来给你消遣的。”
曹平安扬了扬手里剩下的筹码,哗啦啦地响,跟哄小孩似的哄她。
“不玩了,再也不玩了。光输不赢。”
彭大兰还是嘟着嘴,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了瓜子的仓鼠。
她是真心疼那几块钱
——这丫头,对公家的钱看得比命还重,对自己兜里的更不会例外。
曹平安看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其实没输多少,拢共也就几块钱的事,她这表情像是输了半个身家。
他轻轻抱了抱她,一只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顺势把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这次押,肯定赢。”
彭大兰将信将疑地被他拉回赌台前。
新一局开始,荷官摇完骰盅往台上一放,手掌一摊,示意下注。
曹平安把嘴唇几乎贴到彭大兰的耳垂上,轻声说了一个字:“小。”
彭大兰依言把筹码推过去,清脆的女声报了注码。
骰盅一开——果然中了。
她眼睛一亮,忽然意识到阿玫还站在旁边看着,立刻把那股兴奋劲儿往下压了压,把身子扭动了一下,
屁股轻轻撞了一下曹平安的大腿,声音里藏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下次押哪个?”
“等他摇完我才知道。”
曹平安说着,不找痕迹地把手往裤兜里插了插,顺势抚平了一下裤子的褶皱。
我擦——
这个彭大兰也是个妖精。
她那大屁股看着全是肌肉,硬邦邦的,刚才那一下撞上来,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柔软的弹力,隔着几层布料都挡不住。
小弟当场被吓了个激灵,直接起立敬礼。
曹平安面不改色地又往里插了插手。
后面又连赢了几把。彭大兰面前那一小摞筹码眼看着又长了回来,她激动得一把揪住曹平安的胳膊,脱口而出:
“回本了哦!”
声音又脆又亮,像一颗玻璃珠子掉进了瓷盘里,周围好几个赌客都扭过头来看。
“好了,回本就去吃点东西,喝点酒水。”
曹平安揽着她肩膀,想把她从赌台前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