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谢将军!谢渊谢将军!”
“好多女兵啊!”
“那是秦家军神机营旗下的火枪队,她们身上带的,就是火器!”
“领头的是草原女子?”
“这你就不懂了,那是轻骑一营的营长乌兰。”
“草原女子,在靖州当兵,打匈奴?@#@#&&%……”
“她是这次攻打漠北的主将。”
“!!!!!这么牛批!”
“厉害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靖州人啊。”
陈望宣传完了,转身从袖口里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束花和彩带,兴奋地扯着嗓子对着秦家军大喊:
“乌兰乌兰,一马当先!后援在后,护你周全!”
一嗓子嚎得整个城池都闹哄哄的。
不止他一个。
很快,人群里涌出一群穿着同样靛蓝色短褂的人,胸口绣着一朵小小的紫色兰花。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生面孔,手里拿着一样的花束,口号整齐响亮:
“乌兰!乌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乌兰勇敢飞,后援永相随!刀山火海一起闯,乌兰后援不后退!”
他转头对身边的人说: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靖州乌兰后援会的会长,陈望。要不然加入我们啊?我们姐姐可好了!”
看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陈望开始发自己制作的小卡和册子,边发边拍着胸脯炫耀道:
“乌兰姑娘是白湖部族首领,庆历261年加入秦安姑娘麾下。她最初负责养马,但作为草原上为数不多的女性氏族首领,其马上功夫在如今的秦家军中稳居前三。”
“靖州崛起之后的几乎所有战役,她无一缺席,包括但不限于收回朔风与河西四城、攻陷赤勒……”
“庆历273年,她随秦安姑娘跨越整个中原,参与攻陷鬼怒、夺取琉球等多项战役。身为草原人,她的水战功夫同样一绝。”
“哦,对了!听说她还能驾驶热气球。乌兰姑娘,是我们秦家军中为数不多海陆空三栖皆能领军作战的超级将领!”
“超级的意识就是非常厉害!三次一等功,五次二等功,功勋无数......”
“她救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有草原人、有中原人,甚至还有其他国家的渔民......我也是她早年从赤勒城里救出来的。”
说着,他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对,陈望是希望城也就是曾经赤勒的幸存者。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那草原女子从天而降,将瘦小的他一把扛在肩上,一路逃出赤勒,将那吃人的红莲地狱远远的丢在身后。
后来他追着乌兰去了白湖镇。
腿摔坏了,当不了兵。
他就上了夜校,认了字,在厂里找了个活计。
过上了吃饱穿暖、丰衣足食的生活,还和姐姐的儿子巴图成了好朋友。
然后成立了乌兰后援会。
当然,他粉的不止乌兰。
秦安姑娘、林苏姑娘、顾将军、岳将军、靖州的每一个人,他都粉。
他粉所有从靖州走出去,拯救了百姓,给百姓带来幸福生活的人。
如今战争快收尾了。
他带着人穿行在不同的城池中,迎英雄们回家,也在不知情的百姓中传颂一下他们伟大的事迹。
他想让所有人知道,秦家军中,有他的恩人,有很多很多英雄的人和故事。
每次他都要说,每次说都要哭,但依然乐此不疲。
旁边的人也被感染了,也学着后援会的样子:
“乌兰!乌兰!乌兰!”
“谢渊!谢渊!谢渊!”
“秦家军!秦家军!秦家军!”
“欢迎英雄回家!”
“从此北境再无战火!”
“和平万岁!和平万岁!和平万岁!”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城门口的风都暖了。
是的,此后数百年,北境真的再无战火。
西路,罗山茶、岳云苍、文渊和段承嗣带领的西部方向军,打完天阙城后,与西凉大公主慕容清签订了盟约。
天阙城破那天,西凉王庭一片火海。
慕容炎,将西凉带上顶峰之人,与漠北赫连骨并称“草原双雄”。
赫连骨是狼,他是鹰。
十二岁上马,十五岁领兵,二十岁便打得西凉周边七十二部俯首称臣。
草原上的人说,慕容炎的骑兵像火一般,能烧尽一切。
他平生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
但他一开始败,就再也没有胜过。
庆历277年秋,西凉国都天阙城,慕容炎死于秦家军轻骑二营,也就是后来的大秦西南王罗山茶之手。
其妹原西凉长公主慕容清继位,改国号为凉州。
虽是独立国土,但凉州已有臣服之意。
留下她的原因也很简单,她一直是主和派。
慕容清以凉州国军的名义,与罗山茶签订了协议。
约定此后百年无战,西凉开放三座城池作为通商之用。
同时,天阙王城的财富作为西凉的战争赔款,以此换取战事不再波及西凉其他城池。
慕容清站在王宫的废墟前,看着秦家军来了又走。
冲着大军离去的方向,郑重的行了一礼:
“凉州百姓,谢秦家军不杀之恩。”
比起西凉数十年对大庆所做之事,秦家军只杀王室罪魁、高官将领以及部族首领,只取金银,不要奴隶,已算是仁至义尽了。
历史上,慕容清是个极有争议的人物。
凉州百姓里,骂她亡国奴、卖国贼的不少。
可也是她,保下了上百万条人命,为后来凉州归附大秦、两地通商、边境持续数十年的太平打下了底子。
功过难论,但慕容氏,至少还有血脉留了下来。
慕容清很肯定,当时要是不降,西凉的下场将会和东瀛一样。
被抹掉的不仅仅是一个国号,很可能是一个种族!
战后,西部方向军经镇西关,向中原压来。
徐州夹在镇西、西南和中原之间,政治、经济、军事、民生都不出挑,但厉害的点就在于,徐州有个非常会看风向的知州李茂。
他不仅会看,还会闭嘴。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镇西和西南不对头。
最早是镇西的经济民生莫名其妙就变好了。
这一点从镇西商人的身上就能看出来。
吃的穿的讲究了起来,五花八门的东西往外卖,而往年镇西最缺的粮食、皮草、牲畜、铁器.......反而都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