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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靖州的高官从锁龙一路过来,已经干了不少实事了。”

“给钱给粮,修渠铺路的事也已经安排下去了,说是不够什么靖州给送过来。”

“?之前不是已经送了好多了吗?”

秦皇号带来的东西,塞满了粮仓,填满了粥棚,还分到了每一个百姓手里。

棉衣软绵绵的,暖烘烘的,里面不是干草和碎石子,是李家村种出来的新棉花。

云汐带来的药膏,抹在冻疮上,油润润地化开,修复着耳朵上手指上的伤口。

城墙根下的孩子们闻着那股药香味,也不觉得冷了。

这个冬天,前所未有的踏实。

“说那些只是应急的,大头在后头。”

“他们管那叫应急?那大头得有多少啊?”

“.......”

“靖州是打算养着辽东吗?”

“.......”

“!这靖州是真有钱啊!”

“你们对靖州的底蕴一无所知,知道海沙商会吗?听过锅子楼、怀远车行吗?再不济,凝香璧、琉璃、土豆、安庆糖果、岭南木村和果干.......呢?看如今澜州的情形,燕盐很可能也是......”

“这些都是?”

“对,靖州管这个叫官营,这些产业不是属于一个人的,是全体百姓的。”

“......”

第一次听说,产业属于百姓。

听起来,心里好陌生又暖呼呼的......

“也就是说,赚了钱一部分拿来修路造渠建新厂子,一部分分给厂子里的工人,秦姑娘和靖州高层是不会拿的......”

“还不止,你看看秦皇号那海上的钢铁堡垒,铁器这一块......”

对,靖州掌控了整片大陆近乎五成的铁器冶炼,单凭这一点,就算不发动战争,拿下大庆是早晚的事。

“这还没算从东瀛、漠北抢回来的,别人积累了上百年的国家财富,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

都不敢想,靖州的库房如今会是什么样子......

“但有没有是一回事,人愿不愿给又是另一回事。”

“对,大庆好的时候,也没分给过辽东多少。”

“前几年雪灾的时候也是,全凭一张嘴,问题都得辽东自己扛!”

“是啊,不全拿走就不错了。”

锦上都不会添花,更别指望庆隆帝雪中送炭了。

“据说那位土豆之神也来了!”

“什么?”

“听说他去过镇西和锁龙,之后贫瘠的西北之地就再也没挨过饿了。”

“真的吗?”

“真的,我有预感,这次接管,会比咱们想的都好!”

车队到了,勒马,下车。

陈棣迎了上去,开始快速在人群中寻找目标。

可闯入他视野第一人居然是----

“皇叔?”

虽然多年未见,但那张脸和父皇几乎一模一样。

陈棣和纪衡对视一眼,猜得太准了。

果然,天命是站在秦安这一边......

“小七又长高了。”

“嗯嗯。”

可不得高么,上次见面他才十二岁......

“辽东在你手下,治理的不错。”

“多谢皇,不对,叔叔。”

“怎么样?成家了吗?”

“三年前就成了。”

“孩子呢?”

“还没有。”

“那我可要批评你了,可得抓点紧啊。”

“?叔叔批评的是。”

“生他十个八个的,别学那些个靖州人,修无情道!”

这事都快成玄真子的心病了。

天天忙事业,能不能也忙一忙家庭。

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天下都快平了,你家呢?

秦安:日月所照,皆是我家!

“钱够花吗?”

本来还挺期待亲人能重逢的。

但某些亲戚是真挺下头的......

“.......养我自己没问题,但养辽东......”

“那确实是得加把劲了,看看人家小九,还比你小两岁呢,一边忙着终身大事还能管好澜州,那叫什么家庭和事业平衡......”

“......”

“这孩子,还好这两年我盯着,再过些日子,没准他腾出手来,还得帮衬帮衬你。”

“......”

哪来的糟老头子.......竟敢冒充我皇叔!

莫生气,莫生气,生出病来无人替。

“叔叔,这些年,受累了。”

陈棣看着这位久别重逢的叔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但接下来的话,也就这一句能听。

“曾几何时,您也是金陵人人称颂的鲜衣怒马少年郎,可如今,这头发......这肚子......脸上沧桑的纹路,为了百姓,您辛苦了!”

本来双刀第一次见面,谁也不会去注意这些。

但经陈棣这么一点拨,那唏嘘的毛发,圆溜溜的肚皮,还有满脸的褶子......

曾经鲜衣怒马的霸道王爷,硬是在仙风道骨中夹了不少世俗烟火......

这几年,吃挺好的.....

“.......”

突如其来的夹枪带棍让老骗子猝不及防。

都是好话,可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

“对了,这么多年,您就没想着给我找位婶婶吗?我也想要堂兄弟姐妹给辽东帮帮忙。”

“......”

“咱们老陈家的事您也知道,如今就指着您这一支吐气扬眉呢......”

“.......”

“瞧我这张破嘴,应该早点催的。”

催婚催育的刀还是捅回了一只脚踏进棺材板的老骗子心上。

“对了,叔叔是何时去的靖州?”

“怕有个十来年了.......”

反击了那么多问题,也就这一个能答得上来的。

“哦,元老啊,那怎么......”

说着眼神瞟了身后的林苏一眼。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元老你还干不过一个小姑娘。

你还真别说,他来得确实比林苏早!

“敢问叔叔,您如今在靖州是何职位?”

“......”

问得好!

青霉素完成后就交给了周延鹤,火药交给了沈疏影。

去年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刻玉玺,大兵开拔给算算日子,逢年过节跳跳大神,偶尔还卖卖转运符、桃花符,给人新开业的铺子剪剪彩什么的.......

仔细一想,不妙啊!

这不就是无业游民么!

他曾经的不可替代性呢!

他好像快死于安乐了......

对了, 去年的卓越管理者没有他,年终没找他谈述职,今年林苏也没给他下KpI......

完了,老道士的职业危机感快拉爆了!

他好像排挤到组织之外了!

这难不成是什么新型职场霸凌?!

“对了,您在靖州每月应该月俸挺高的吧?不如送给您的侄媳,我的媳妇一点见面礼意思意思?”

“.......”

仔细一想,他好像没拿过什么正经俸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