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
“对,漠北也没了。”
“什么?!”
“这才几天,四国灭了两国了?”
“!!!!!”
辽东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晕了。
“不可能吧!秦家军能单挑我信,但再强还能同时力压四国?你以为东瀛漠北是纸糊的吗?”
“四国之战才开始多久,怎么会!”
“对啊,太祖皇帝在位之时,尚且只能和平共处,要灭国,不可能!”
“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的,这是已经确认过的战报,我表哥的姐姐的堂叔的邻居的弟弟的外甥是辽东军中的守将,他说的和你们知道的一字不差,而且,还有!”
“还有什么?”
“秦家军在西边已经打进西凉领土,在中原方向,平洲、泰州、澜州全投了,如今那位秦安姑娘和金陵只隔着一个雍州了!”
“!!!!!!!”
此话一出,满城寂静。
“这......这姑娘到底是,何方天人?”
众人沉默良久,这才想起最重要的问题----
不是独善其身的时候啊,这事和辽东关系大了!
“那咱们......怎么办?”
对啊!辽东怎么办!
好消息是,过去,辽东离靖州的地盘隔着大半个中原。
而辽东的立场是,反金陵!
双方素无恩怨。
坏消息是,燕王殿下的身份......
一个正在造反的皇子,秦安姑娘能容得下他吗?
那如果打,辽东能撑多久?
百姓们甚至都没想过打得赢的可能性......
他们惴惴不安,直到----
呜呜呜呜~
秦皇号嗡鸣着驶进了辽东港。
“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山吧?铁做的山?”
“山怎么会在海上?”
“怎么那么快?”
“那鬼东西,会叫?”
“那是船?天上来的船?”
“船?怎么会没有帆?”
“秦皇号?秦家军的战船?”
“秦家军会仙法吗?这海上堡垒是人做出来的?”
“该不会,是来打我们的吧?”
“!!!!!”
“不对!你们现在该问的应该是秦家军的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答案很明显,因为秦皇号前头带路的正是辽东自己的辽阳号。
全须全尾,没有任何战损的痕迹......
没有抵抗,没有战争,秦皇号就这样在大大咧咧的开进了辽东港。
明眼人心中都有答案了----
辽东投了靖州!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
外面的世界乱成这样,辽东就十几万兵力,要进金擒王尚有一丝胜算。
但要力抗能凭一己之力压制四国的秦家军,简直白日做梦......
“燕王殿下,真是......”
能屈能伸啊!
“燕王殿下,是不是为了我们啊?”
“......”
“燕王殿下,呜呜呜呜呜!”
“为了我们造反,又为了我们投降!他可是皇子啊!”
“燕王殿下,真是好人啊!”
叮,好人卡!
陈棣:......我谢谢你们。
“不对,现在不能叫燕王了吧?可不能给殿下招祸啊!”
“那......陈大人?”
“陈大人,清汤大老爷啊!陈大人!”
“陈青天!”
听得陈棣one愣one愣的。
某种程度上,普通百姓的政治觉悟还挺高的呢......
辽东这地方,是真的又冷又偏。
冬天太长,土地太薄,交通太差,人口流失严重......
但陈棣来了之后,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处理豪强,改革赋税,修整商道,设立粥棚,鼓励工商,以工代赈.....
这样养民裕民安民的改革思路,科学而又前瞻性,和靖州的发展理念不谋而合。
长远来看,慢慢是能出效果。
这几年,辽东已经比过去年年冻死人、饿死人强多了。
可形势不等人,朝廷不断施压,要粮、要兵、要税。
陈棣尽力在扛。
能拖就拖,能挡就挡,实在挡不住,就自己掏。
有时候百姓都看在眼里,心里想:
燕王若是不来这苦寒之地,本该有更大的前程。
所以当初能够举旗造反,还是靠着不少百姓的撺掇和支持。
“殿下,这日子没法过了!”
“殿下,刚好一点就来一顿搜刮!”
“殿下,您不反,朝廷早晚把辽东榨干。”
“殿下,您反了,我们跟您干!”
“殿下,我们捐钱捐物,助您荣登大宝!”
大庆那么大片土地,辽东是最团结的。
当初说要造反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有男丁送到辽东军中来。
到后面没人了,一些后勤庶务也招了女子。
潜移默化的,秦安出现后,对于女子从军从政,辽东接受得是最快的。
陈棣反了。
不是为了自己,是顺应天时,也是被推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这乱世变得太快,太让人看不懂了。
如今天下格局已经变了,秦家军打穿了东瀛、漠北,西凉眼瞅着也是孤木难支。
明眼人都知道, 天下迟早姓秦.......
辽东百姓也不能丢下燕王,自己投秦吧,心理上都过不了那一关。
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
跟燕王,是情分。
跟秦安,是活路。
所以,如今燕王选择了归附,真是太好了!
辽东百姓松了好大一口气!
陈棣:......好好好,情分是吧!
靖海军到了,半个月后,政务口也来人了。
林苏、玄真子、秦家宝、秦三、彭灵带着大部队,走的陆路从靖州绕锁龙而来。
“大人,云汐姑娘说,靖州的人估计这两日就到。”
“来的是谁?”
“据说是靖州二把手。”
“????二把手?”
“对。”
“秦家军二把手?”
“是靖州的二把手。”
“!!!!!!!”
车队晃晃悠悠的,一路从北边过来。
没有铁甲洪流,没有刀枪如林。
随行的护卫拢共几百人,还分散在各马车旁边,看着更像是出游的,不像是来接管的。
沿途所有城池,虽然没有全城夹道,但接待级别拉满。
远远看到秦字旗,城门大开,官员出迎。
驿馆早就收拾出来了,吃食用物一应都按皇帝亲临的标准。
有怕,也有服。
官员们都知道,说是接管,其实就是投降。
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还得人家说了算。
恭着敬着,总是没错的。
但事实证明,秦安说的是对的,靖州人走出去,全世界都会笑脸相迎。
不是因为他们强,而是因为他们强大却悲悯----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