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军至!”
“!!!!!!”
“??????”
“什么?”
“你说谁?”
“是秦家军,秦家军来支援了!”
以为已经穷途末路了。
这个时候,秦家军居然会来?
谢家可明明白白还是庆字头的啊!
秦家军为什么会愿意在这种时候,搁置争议,携手共抗外敌?
不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秦家军还能驰援?”
几面开战,秦安还有兵力和时间管锁龙州?
“秦家军神机营萧挽月、百兽营小金子,率五万大军驰援锁龙关!”
“!!!!!!”
“多少?”
“五万。”
“!!!!!”
匈奴有二十万精兵铁骑。
若是常规五万军联合锁龙残兵,兵力依然捉襟见肘。
但秦家军,那是手握天雷的奇兵。
秦家军的五万,和其他人的五万,那能是一回事吗?
更何况,神机营,传说中秦家军最强的队伍,火炮队、火枪队都在其麾下!
这一战,明显不能用常理去推测。
“百兽营?”
探子咽了咽口水,把他所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老虎、狼群、巨蟒、野猪、熊,还有会吼叫的巨兽,三百多头野兽,浑身披着战甲,一路从战区最外层冲进来。”
“????”
“!!!!”
此时,皇帝和朝臣满脸茫然。
“你在说梦话?”
“不是,陛下,都是臣亲眼所见,锁龙关数十万军民皆可作证。”
“……”
百兽率舞……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种有象征意义又超乎寻常的场景,很容易引起百姓不必要的联想。
陆瑾年知道皇帝在想什么,但都到这份上了,他还在操心这个事呢……
探子继续说:
“秦家军加入后不到一个时辰,那百兽营营长,一个人带着兽群,于万千匈奴中……”
探子眼中满是茫然,像是还陷在当初的恐惧与震撼里,走不出来。
“徒手……取了漠北单于赫连骨的性命!”
话音未落,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重重磕下头去,伏在地上,根本不敢去看龙椅上那位天子的脸色。
“!!!!!!什么?”
“你说谁?”
“漠北单于,赫连骨!”
“赫连骨死了?”
“……对。”
整个金銮殿,如死寂一般。
所有人脑子嗡嗡的,那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开,却回荡在脑中久久不能平息。
赫连骨战死了。
死在秦家军手上。
那个纵横草原的马背王者,死了。
那个威胁大庆边防数十年的枭雄,死了。
那个令无数将士百姓害怕、恐惧的存在,就这么没了。
那个曾让大庆三代帝王寝食难安的赫连骨,被一个名不见经传、都不知是否存在的百兽营营长,于万军之中取了首级。
“小金子……”
有人喃喃念出这个名字。
这都不是个正经名字!
探子补了一句:
“大名……好像,叫秦春!”
探子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调。
“!秦!秦!秦!”
庆隆帝暴怒嘶吼,声音几乎炸穿整个金銮殿。
“一个秦安还不够,又冒出一个秦春!一个秦家村,是要把朕的天下包圆了吗?!”
满殿死寂,没人敢接话。
“还有多少个姓秦的!还有多少个!”
姓秦的,怎么都是这种怪物!
能统驭万兽?
“不对,五日?”
五日,往返靖北关都不够,更何况要调遣五万兵马?
“援军从哪来?”
从天上飞来的吗?
“……”
这个问题,探子也回答不出来。
不只这第一波援军来得突然,后面的支援来得也很快。
庆隆帝坐不住了。
他整个人从龙椅上撑起来,脖颈前伸,像一只被人掐住喉咙的老鹤,急切地追问:
“那现在如何了?就算加了五万大军,匈奴还有二十万呢?”
“赫连骨阵亡后,赫连无阙接手了指挥……但不知为何,秦家军的补给来得不仅快还多,就像无底洞一般,几乎每日都有兵马粮草前来支援……”
“!!!!!”
“战况并不乐观。”
他不敢说得太清楚,怕龙颜大怒,波及他这条小池鱼。
他回来,不是来禀报的,而是来通知的,通知朝廷赶紧准备后手。
十几年探子的直觉告诉他,这形势,相当不妙。
漠北这集齐五十万的全力一击,很可能要落空......
“……”
庆隆帝重重地瘫坐在龙椅上。
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怎么会!”
赫连骨怎么会输!漠北怎么会输!秦家军为何还有余力支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怎么所有人、所有形势都要和他作对!
而对面,却有如神助!
又是火器又是猛兽,跟开了挂一样!
不对。
献祭锁龙军不就是为了让靖州分兵吗?
现在目的不是达到了吗?
他猛地又直起身来,眼中亮起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精光。
“靖州呢?靖北关如何了?”
探子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像一把钝刀,悬在庆隆帝头顶。
“右贤王耶律齐带领三十万大军从希望城尝试破城……”
然而……城一直没破。
物理意义上的,连皮都没破……
“祁连山外所有城池,水泥城墙、城高十米、守军避战、粮草充足……稍微靠近一些就进入了那天雷的击杀范围。”
懂了。
攻城这件事,黄了。
拿命填都没用!
“没有办法,耶律齐留下十万大军继续围杀希望城,自己带着其余人去了靖北关,结果……”
“如何?”
庆隆帝声音陡然拔高,目眦欲裂。
“靖州只守不攻,是没有多余的兵力了?”
对吧对吧?
这么恶劣的局面,靖州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兵力和支援呢?
他急切地想要得到期盼的答案,可探子脸上依然是那上坟般的表情----
“文渊率镇西军一路杀到希望城,靖北关外,漠北大军……漠北大军被岳云苍带着的靖北军给围了!”
那样子不像是兵力不足,临时应付。
像守株待兔,等了很久了。
“……”
靖州不是被动分兵,是早就料到了有此一遭。
一边留守靖州,一边驰援锁龙。
就这么把漠北倾尽国力的五十万兵力,全带进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