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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天蓬带着野猪群冲在最前面,獠牙朝前,一头扎进骑兵堆里。

“啊啊啊啊啊啊!”

它虽然是猪,但是聪明的猪猪,勇敢的猪猪,不被定义的猪猪!

盾牌被它顶穿,马腿被它撞断,它低着头左右一甩,扫出一片空地,然后继续往前冲

它叫天蓬,它的目标是,不要变成储备粮!

“哼!”

一波箭雨落下,却被雷昂和泰拉身躯上的铠甲听听哐哐的挡了个严实。

攻城车被象牙一挑就翻了,木架散了一地。

战车被长鼻卷住侧栏,连车带马横着拖出去十几步,扫翻了一群匈奴兵。

“呜!”

大象身后,是新来的熊大和熊二。

站起来三米多高,见人就拍,拍完就换个角度继续拍。

啪啪啪啪啪!

一个耳巴子能把人脑浆子拍出来。

野猪开道,熊熊收尾。

中间活着的,也没站多久。

“猛兽!”

“救......救命!”

“啊啊啊啊啊!”

兽群像洪水一样撞上匈奴的骑兵,。

又快又狠,迅捷无比!

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硬生生的将匈奴阵营撕开了一个缺口。

匈奴兵在退。

准确地说,是在崩。

他们不怕武器,因为那些东西至少是人做出来的,是人用的。

人能谈判,武器会坏,弹药也会有耗尽的一天。

但猛兽!完全不可控!

畜生可不会和你讲道理!

狼、虎、蟒、象、野猪,草原上、丛林里最凶猛的东西全在这里了,而且它们还会听秦家军号令......

这超出认知、深不见底的强大更让人恐惧!

但匈奴还是匈奴,不会因恐惧吓破胆,也不会坐以待毙。

刀枪剑戟、箭矢齐射,一通的反击!

可惜,百兽营全员几乎武装到了牙齿!满身的铠甲闪着锃亮的寒光!

沈疏影恨不得给村里的大黄都给配上枪!

防御拉满!速度拉满!攻击拉满!

一路平推,直指战场腹地!

你要近战,我就给你近战。

可就不知道,这样的近战你接不接得住!

赫连骨听着兽吼,看着从硝烟中直冲过来小金子----

骑虎而战,杀穿战场的样子,不像一个将领,像山精野怪化了形。

兽群踏过的地面全是碎盾、断旗以及血肉模糊的匈奴士兵。

她身上溅着血,不知是谁的,反正不是她自己的。

赫连骨不知道,这女子叫什么,来自何方,是何身份,不知道她是怎么带着一群畜生杀穿了整条阵线。

他只知道,她冲他来了,而且他挡不住。

“退!退!退!“

嗓子喊劈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盾牌!挡住她!“

“骑兵给我杀!”

“重甲兵,给我围住她!”

没人挡得住。

虎爪拍碎了盾牌,狼群咬断了马腿,野猪一头扎进人堆里,象群从烟尘里推出来,像山一样推着阵线往前走。

“护卫,护卫过来!“

他的胸腔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连灵魂都在颤抖。

那群披铁甲的畜生已经撕开了护卫亲兵的最后一层防线,虎背上的女子举着刀,正朝他这边来。

他转身就跑。

马不要了,旗不要了,第一勇士的尊严也不要了。

他钻进溃兵里,混在惊马和乱箭之间往外跑,浑身是伤也不敢停,更不敢回头。

咔嚓!

战场那一端的炮火还在响,惊天动地。

但这一端,静得能听见脖颈被扭断的那一声脆响。

谢渊捂着伤口,站在不远处的烟尘里,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侵袭了锁龙数十年的漠北单于、传说中的元都第一勇士、不可战胜的草原之王、边境所有百姓的噩梦,连最后一声“救命”都没能喊完,就被一个陌生的姑娘三下五除二扭断了脖子!

干脆利落,像拧干一件湿衣裳。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是谁?我在哪?我看见了什么?

女将士?她是谁?她就是秦安吗?为什么猛兽会听她的?

神仙下凡了!

谢渊脑中有无数个问题,但千言万语,唯余震耳欲聋的沉默。

整个战场像静默了一瞬,紧接着,爆开了。

“啊!”

“单于!”

“大王!”

“大哥!”

“父汗!”

“单于!单于死了!!”

声音四面八方涌过来,脚步却像被定住了。

那具身体歪在尘土里,脖子折成一个不该有的角度,脑袋偏向一边,像一件拖拉的破衣服。

单于死了。

对匈奴来说,那不是一场仗输了。

是天塌了。

这个男人守着漠北草原三十八年。

他开创了漠北历史上最好的时代!

兵强马壮,丰衣足食,铁骑如云,部落归心......

他是漠北人心中永远的神,他是打不穿的甲,躲不开的刀,小孩听着他的名字都不敢哭。

草原上所有人都觉得他会一直都在,直到随这片天老去。

他可能有一天会死,但绝不是今天,在战场上,被姑娘轻轻扭一下。

就一下。

颈骨裂开的声音不大,像踩断一根枯枝。

他倒下去的时候,那虎子还在旁边欢脱的甩着尾巴。

三十八年的丰碑,只剩下那一声脆响。

连句遗言都来不及交代!

这仗还打什么?

周围的人群沉默半晌,终于有人问出了声:

“你!你杀了单于!你到底是谁?”

小金子嫌弃的在虎子身上擦擦带血的手,义正言辞的回道:

“我是小金子!”

不是秦安啊......

不对,不是秦安还能这么厉害!

小金子,小金子是谁......

没人知道小金子是谁。

但以她为圆心,二十步之内,人群开始迅速退开,连风都得绕道走。

匈奴士兵的眼睛死死钉在她身上,刀柄攥得发白,指节咯咯响,却没一个人往前迈。

更让人恐惧的是,他们想不明白。

万无一失的计策,怎么就成了这样?

秦家军明明已经被四方分兵,锁龙关应该是一座孤城,为何还能这么快驰援?

说好的擅长远战呢,为何近战也能这么恐怖?

明明是武器精良,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人,能统驭万兽呢?

所有的不合理和超乎寻常,到了秦家军这似乎都变成了理所当然。

莫不是,战神临世,漠北合该天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