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巨蟒!快跑!”
“救命啊!”
暴风过后,整座岛屿经历了不同程度的坍塌。
蛇窝被水灌了,树根倒了,蛇虫没地方待,只能往高处的废墟和屋檐底下爬。
而热带雨林的深处,一条庞然大物被惊醒了!
小金子一听,乐了:
“哪里哪里!我来了!”
没多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小黑!”
“!!!!!!”
“........”
整个新乡炸了!
那场面,惊心动魄!
魂都快吓没了!
一条黑色巨蟒,不对,这已经是蛟了吧?
身体比水桶还粗,通体乌黑发亮,长度目测超过十米,盘在地上像一座活着的小山。
它正死死缠住,一圈叠一圈,越收越紧,鳞片张合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猩红的嘴张开,信子在绞缠的中心处探来探去,像是在确认猎物是否还在动弹。
“!!!!!!!”
“不对,那是岭南王!”
有人喊了一声,声音都劈了。
人群骤然向后退,像潮水撞上了礁石。
他们没见过,但听过!
传闻中岭南有一条百年巨蛇,即将化蛟。
见过它的人,十不存一。
这次暴风掀翻了山,才把它从巢穴里逼了出来。
“跑!跑啊!”
人群像被钉住了。
本能告诉他们要跑,但腿在抖,脚却迈不开。
又怕这一动,第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结果下一秒----
那团绞缠的中央,钻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浑身的游刃有余,满脸的兴奋欢脱:
“小黑,别闹,痒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黑,你嘴巴好臭,你要刷牙了!”
“咦咦咦,你是不是有一颗坏牙?要我帮你拔掉吗?”
“小黑,你力气好大啊!可惜没我大!”
小金子轻轻一扒拉,巨蟒猛地一颤,整个身体像被电了一下。
晃锋第一次从一条蛇脸上看到了“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
小黑:我杀!我杀!我杀杀杀!
小金子:哈哈哈哈哈哈哈!痒死了!
其他人:躲远点!
果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弱者的全力反抗也只会被认为是撒娇般的欲拒还迎!
小黑终于反应过来,它这是碰上天敌了。
本能驱动下,它松开缠绕的蟒身,猛地往草丛方向一窜,滑行的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试图在天敌没反应过来之前先拉开距离。
但来不及了.......编制已经安排了。
小金子猛然拽住蛇尾,一把将它拉了回来,扛在肩上。
“走,小黑,随我救援!”
“考验你能力的时候到了!”
“对了, 让你的父老乡亲们别跑出来吓人。”
其他人:?到底谁更吓人?
小黑:完了!
和小黑一起跑出来的蛇不止一条。
但小金子出现后,就剩这一条了。
成也蛟龙,败也蛟龙啊!
目标太大,根本跑不掉!
“嘿嘿嘿,少将军,我给咱们找了个好帮手。”
“.......”
晃锋吓得直接往后一弹,背撞上身后的板车才停住。
这下他是真服了!那特爹的是岭南王!
岭南王三个字是白叫的吗?
没有小金子,今天半个城的战力都未必拿得下这条通天巨蟒。
那蛇鳞片几乎刀枪不入,在丛林和沼泽里跑得巨快,力气大到能瞬间搅碎一艘小船.......
防御、攻击和速度全面拉满!
这样存在,在小金子面前就像训狗一般.......
她难道就没觉得那“围脖”有点紧吗?!
那蛇的眼神,杀意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晃锋头一回觉得自己和岭南王,不,现在叫小黑,共情了!
好无力啊!好无奈啊!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金子方圆十米,根本没人敢靠近。
“小黑,把那木头托开!”
“把石头抬起来,小心点,下面有人呢!”
“把水里那船拖过来!”
“对了,很棒!乖崽崽!”
乖?哪里乖?
小黑入编第一天,六次试图绞杀小金子,十三次尝试逃跑!全部以失败告终!
一代岭南王改邪归正,就此从良!
也是过上了朝九晚五的体制生活(救灾期间9-12-7)!
【
秦家军·百兽营成员登记表
姓名:小黑
曾用名:岭南王
所属单位:秦家军·百兽营
品种:缅甸蟒
籍贯:岭南
年龄:不详
性别:母
特长:身体特别长,绞杀技,游泳,赛跑。
入编方式:特招(经小金子同志现场动员后,进行了临时扩编)
主要职责:负责废墟清障、水面拖运、巡防及灾后救援。
】
作为岭南王,小黑有它自己的倔强。
它并没有放弃逃跑和反抗,一直试图明杀暗杀小金子,直到它见到了秦安.......
然后又把自己老公也带了过来。
大黑:%^$#@(**&......离!必须离!
雄蛇比雌蛇小了一半,但雌雄双煞,如虎添翼。
小金子开心坏了!
“百兽营又添两元猛将!”
“小黑!大黑!干活了!”
“小黑比较大,大黑比较小!大黑是小黑的夫婿!”
“对了,你们的孩子呢?”
“.......”
小黑:我丁克!
大黑:我结扎了!
晃锋脑子嗡嗡的,暴风过后,最惨的似乎并不是灾民......
岭南是大庆最大的流放地,朝廷不要的人,大多送到这里。
而东会境内,有岭南最大的流放村。
既不在州县户籍册上,也不在驿传投递的官道上。
村里住的,多是被旧案牵连的官员、科场失意后又被流放的举子、戍边失职的将领,以及他们的家眷和被株连的旁亲。
世代困守于此,不得迁出,也不得入仕,一直劳作到死为止。
台风过后,东会主城受灾较轻,流放村却被冲毁了大半。
但别处可能还有人管,这里没有。
流放村没有大门,没有界碑,只是一片沿着溪流分布的旧棚屋,棚顶压着碎瓦和干草,墙用泥和碎石混着砌。
有人来了,他们从门缝里看一眼,又关上,没有迎上去,也没打算跑。
不会有人来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让人抢的。
这里像是被刻意从地图上抹掉了一块,别人也不在意他们,他们同样不在意自己。
直到乌兰带着人进村了。
车队碾过被泥浆泡软的土路,轮子陷进去又拔出来,留下几道深痕。
几棵倒下的树横在路上,需要两个人合抱才圈得住。
几个兵正用斧头砍断分叉的枝条,清理出一条勉强能过的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