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陌生且危机四伏的岛屿上,两人真是走出了风格,走出了水平,走出了闲庭信步、去亲戚家串门的自由散漫,走得那是大大咧咧而又理直气壮。
脚踩着碎石枯枝,穿过礁石、矮林和荒田。
周围全是黑沉沉的树影和乱石缝里滋生的野草,空气中全是潮腥和泥土气。
风声、浪声、树叶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反而衬得夜离岛越发宁静。
两人既没藏,也没躲,小金子口中甚至还断断续续哼着愉快的调子: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讲什么,我亲像,天顶的仙女......讲什么,你爱我千千万万年~~~】
“......”
林苏的歌单......很神秘!
跟她的人一样!永远出乎意料!
无论是睡着还是醒着,雾影忍者对于异常的动静都极其敏锐。
嗖嗖嗖嗖嗖,像树叶轻轻落下,像影子从墙上剥落,像海浪轻抚着礁石.......
一个、两个、三四个.......十来道黑色身影从树后、石缝、矮丛中浮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领头一人立在梢头,黑衣黑巾,身形鬼魅,几乎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只露出冰冷的双眼,目光从高处落下,如针尖扎在两人身上。
第一眼,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两名女子。
衣着整齐干净,没有惊慌,没有伤痕,不急不躁,甚至还有闲心哼歌......
丝毫不像出逃的奴隶。
腰间别着两把再普通不过的弯刀。
没有甲胄,没有伏兵,没有绕后包抄的迹象。
就这么走过来了。
在他脚下这片被雾影守了十年、从没有外人敢在夜里踏足的夜离岛上,就这么走过来了?
她们是谁?
怎么上的岛?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来做什么?
大半夜的,真是活见鬼了!
他眯了眯眼,没有动。
等确认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时候,才终于开口。
“#@#……&**。”
“???”
小金子愣了一瞬,偏着头,满脸的清澈愚蠢。
对方看出了两人脸上的迷茫,又重复了一遍。
“%#¥@(*&%¥。”
小金子烦躁的大喊一声:
“???叽里咕噜说什么玩意呢?”
“!!!!!”
第二链岛本就是东瀛东南海计划的重要部分,其中懂大庆话的人自然不少。
领头人沉声换了口音纯正的大庆官话,一字一句流利得令人发毛:
“?大庆人?”
“啊,我以为你只会那什么八格牙路呢!”
小金子一脸的天真烂漫,丝毫没在意对方听到那挑衅后越来越冷的目光。
“你们……怎么来的?”
“坐船来的。”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小金子小手举个不停。
“我知道我知道!夜离岛!”
“就你们二人?”
小金子转头看了看秦安,一、二!
二人没错,这么简单的题她怎么可能数错!
“这座岛吗?对啊。”
“!!!!!”
“其他岛上……有你们的人?”
她想了想,说好的放信号才上岛的。
“暂时没有!”
“?暂时......”
敌没动,我也没动。
双方都极其冷静克制。
但领头人搭在树干上的手指已经微微收紧,他察觉到不对了。
这两个女人身上没有杀气,却比有杀气更让人发毛。
像平静海面底下压着什么未知的东西。
她们的状态,太松了。
好像......好像等着他们来一般。
特别是那小个子的女子,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丝毫的防御和攻击姿态。
漫不经心扫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
浑身的血仿佛凉了半截,身体所有细胞都在尖叫警报。
领头人不动声色,三枚手里剑已悄然滑入指缝。
周围的影子也做好了防御动作,刀柄后撤,重心压低,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层蛰伏的杀意,已经呼之欲出了。
领头人咽了咽口水,问道:
“你们,来做什么的?”
终于,身后那女子薄唇轻启:
“杀你们!”
话音未落。
十几米外,刀光一闪,快得像是根本没动过。
领头人的喉咙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线。
他眼睛瞪大,手里剑从指缝间滑落,整个人往后仰倒,连一声“救命”都来不及喊。
“!!!!!”
其他雾影愣了一瞬。
仅仅一瞬骨骺,忍者本能的开始组织还击。
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秦安,快得像风划过草尖。
刀光、锁链、毒针,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杀网......
可比快,哪比得过末世里用命换出来的速度。
异能加持,生死淬炼,每一寸肌肉都刻着求生的本能,超乎人类身体极限的。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看见刀光一闪、再一闪、又一闪......
来不及出声,来不及格挡。
黑影一个接一个,顿住,软倒,落地。
没有兵器交击的脆响,没有僵持,没有尖叫。
刀过水无痕。
三个呼吸间,原地只剩她和满地瘫软的黑影。
嗖嗖嗖嗖嗖!
破空声密如骤雨。
第二波支援到了。
黑影接二连三地涌出来,无声却又迅猛。
几人,几十人,上百人!
像被惊动的蚁巢,从四面八方翻涌而出,密密麻麻地将两人围在正中央。
看着满地尸体,雾影们表情凝重。
可没人想过,他们居然会输。
这么多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自己的地盘,被两名诡异女子取了性命。
而此时,对方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牵起了一丝弧度。
那笑容中,是期待已久,是蓄势待发,好像猎人看到猎物一般......
“呵,今天可以好好练练了!”
屠杀开始了!
一名女子,一把弯刀。
所到之处,尸体应声倒下。
快、准、狠!
没有多余的招数。
一刀过,一条命。
穿越大庆这么久,秦安从没遇到过同等级的对手。
严格来说,能凭纯武力让她记住的人都不多。
而眼前这一波忍者,一个或几个不够看,但一群勉强可以活动下手脚。
末世屠杀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觉醒了。
没有心理负担,没有滥杀无辜的愧疚,对面全是敌人。
那种久违的、肌肉与骨骼全力运转的酣畅感,像一道暖流从脊椎底蹿上来。
刀光闪得越来越快,身形像久旱逢甘霖一般,筋骨都活动开了。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