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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之后,这片海域就干净了!

计划完美!

想想就舒坦!

所以,江南水师本以为今日是普通而又日常的一天。

起床、操练、吃饭、巡逻......

结果被带到了东海上,亲眼目睹第一链岛变成了自己人的地盘,而且对方还叫嚣着要打南海!

今天的一切魔幻极了!

“谁打?”

“我们。”

“这个我们包括我们吗?”

韩破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你们想包括吗?”

江南水师沉默半晌。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去!凭什么不去!”

“打琉球!打他爹的!”

“跟着秦姑娘走!”

无论是谁,能驱赶外敌,都是大庆的英雄!

与其跟着上面那位,没有军饷还要背锅,不如痛痛快快的大干一场!

“我们的番号是什么?”

“靖海平波,靖海军!”

翌日清晨,潮水正满。

秦安亲自登上了旗舰,身后跟着林苏、小金子、沈疏影、乌兰、顾清川........

码头上站满了送行的百姓们,没有人喧哗,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一遍遍响着。

船头燃起三炷长香,烟气笔直地升入天际。

秦安接过一碗酒,面向北方,缓缓洒入海中----

“敬海神,敬龙王,敬那些年埋在这片海里的同胞们。”

二十艘战船一字排开,桅杆上的旗帜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起锚!出发!”

战船逐次离岸,破浪而去,阳光打在漆黑的船身上,像给这支舰队镀了一层铁甲的光。

初秋九月,琉球。

海面上的雾气刚散,两艘大型、三艘中型舰船从那霸港驶出,船头劈开蔚蓝的海水,一路向东而行。

主舰之上,是第二链岛,琉球水军二把手,副统领的木村义。

年过五十,脸上横着一条陈年刀疤,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久经风浪的老练。

他身旁站着副将平田三郎,三十出头,满脸的悍气。

“去年入冬之后,鬼怒的消息就断了。“

平田三郎扶着船舷,眉头微皱。

“春天的物资舰队一直没有回来,本岛派了几波人过去也杳无音讯,连信鸽都没回来一只。“

木村义望着平静的海面,接着说:

“本岛猜测鬼怒出了事,亲自写信来,催我派船去看看。“

平田三郎不以为意,嗤笑一声:

“鬼怒三万人,六座岛,三十多艘战船,滩头五道防线,大庆、高丽、吕宋都要绕到百里的地方,能出什么事?”

东瀛这几十年的经营,可不是白费功夫。

人力物力流水一样砸进去,鬼怒群岛早已被经营成铁桶一块。

放眼东海南海,乃至更远的外海,连西边那些红毛番子的舰队,论水战、论海上厮杀的狠辣,也比不上东瀛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水军。

说鬼怒会输?不可能!

鬼怒那群人,天高皇帝远的。

本就飘忽惯了,隔三差五放船出去劫掠一番,在沿岸岛屿或城池一驻扎就是数月,归期全看兴致。

该交的粮税拖三减四,劫回来的战利品也只挑些残次品往上送,好的全截在自己手里......

为了这事,拖延、拉扯、延误军期,都是常有的事。

想一想,自己人出问题的概率还更大。

木村义点了点头。

“本岛那边说得也对,万一是海上有什么变故,拖久了不好交代。咱们亲自去看看,心里有个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鬼怒也该敲打敲打了。他们去年上交的粮税和战利品比前几年少了一半,谁知道是海路不顺,还是他们自己截下了?“

平田三郎哼了一声:

“土皇帝当得太久了。“

大友川的东海岛总督这个位子,可是无数人盯着的。

这一趟若能拿住半点把柄,他这个副统领连跳两级,也不是不可能。

五艘舰船船帆鼓满,劈波而行。

海面上风平浪静,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桅顶。

半日后,了望手忽然喊道:

“前方有船!“

平田三郎抬手遮住日光,眯眼望去。

远处海面上,影影绰绰有两艘船正缓缓驶来。

形制不大,样子也很陌生,不似渔船也不似商船......

“怎样有点像......巡哨船?什么来路?”

“有旗帜,看不清。”

“这个位置,是大庆的船吗?“

木村义当即下令:

“靠近看看。“

东瀛舰队随即调整航向,朝那两艘船包抄过去。

平田三郎站在船头,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笑意。

两艘小船而已,就算是哪只水师的巡哨船又如何!

这片海域之上,就算掉个铜板都得是东瀛的!

“满帆全速,别让他们跑了!”

对方确实没有跑!

非但没有跑,竟然还调转船头,直直地迎了上来。

“???不跑?还敢往前冲?“

两人开始觉出不对劲了。

那两艘船航向太稳了,没有丝毫要避让的意思,速度还越来越快......

甚至比东瀛最快的舰船还快......

好像......也怕他们跑了一般......

“让他们停下,鸣锣示警!“

急促的铜锣声响彻海面,两只队伍开始急速接近。

木村义沉声道。

“看清了吗?是谁?”

哨兵站在桅杆之上,终于把对方的旗帜看清了。

黑底黄字,龙飞凤舞!

秦!

“大庆文字?大庆有秦番号的水军吗?”

木村义话音刚落,双方已逼近到目力可及的距离。

这也意味着----

在射程内了!

轰!

一声闷响,空气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船身猛地一震,火光在左舷炸裂,热浪扑面而来,碎木裹着火星四溅飞散。

一个炮口大小的缺口洞穿船腹,冰冷的海水瞬间灌了进来......

对方没有预警,没有鸣锣,没有喊话,直接就发动了攻击!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火光、轰鸣、碎片、鲜血、尖叫......

所有声响同时炸开,主舰像被劈头浇了一锅沸油,瞬间乱成一团。

“敌......敌袭.......”

木村义好不容易从剧烈的震颤中稳住身形,扶住倾倒的桅杆,用力甩了甩头,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炸开的火光刺得他视线模糊。

他张了张嘴,想喊却根本喊不出来。

本能地想要站起来,想要做点什么,可脑袋里却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轰轰轰轰轰!

下一波攻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