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晁兄弟!”
“燕大哥!”
“愿君努力!”
“与君共勉!”
“船你能带回去吗?”
燕睦看着晁锋和他身后的两名小厮说道。
“大概不行。”
他得回去一趟,找人来接船。
“我给你送过去吧。”
“?可以吗?”
“可以啊,岭南水师可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了。”
尊贵的客人?
掏空口袋好不容易凑齐五百两定金,却买了一支舰队,几乎等于空手套白狼的那种“尊贵的客人”吗?
第二天,晁锋就知道自己有多尊贵了。
现场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那是迎风飞舞!
燕家船厂的伙计们穿着统一的红色褂子分列两排,满脸的喜气。
烤猪、香案、三牲五果,檀香点了三炷,青烟顺着海风往船头的方向飘。
晁锋猝不及防的被套上一朵大红花,挂在胸口沉甸甸地晃着。
还没来得及说句“用不着这么隆重”,已经被簇拥着推上了破浪级的船头。
“揭!”
燕睦一声大喊,晁锋猛地一扯。
红绸被风卷走,船首那一对刚点过朱砂的船眼猛地露了出来,像活物一样盯着前方的大海。
而身后,是威风凛凛,气势惊人的岭南舰队!
一阵爆竹轰鸣,锣鼓敲得震天响。
所有人扯着嗓子冲他大喊:
“恭喜晁兄弟!喜提舰队!”
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话!
“岭南舰队!岭南舰队!岭南舰队!”
三声吼完,把晁锋整个人弄得迷迷瞪瞪的。
还没等他发表提船感言,旁边有个老船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岭南入海,蛟龙归渊,顺风顺水,万里平安!”
“一船平安!二船兴旺!三船满载!四季顺遂!”
“海匪见了绕道走!龙王见了让三丈!”
“船首指处,战无不胜!船尾过处,万波皆平!”
“战无不胜!万波皆平!”
“!!!!!”
晁锋泪洒岭南号,哽咽着说:
“感谢燕家,感谢燕大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好兄弟,岭南水师的大恩人......我爱江南!”
小顺看着彻底上头的小公子,小声的提醒道:
“少爷,今天的仪式,咱们那五百两,够吗?”
“......找苏鸣谦借五百,不对,一千。”
苏鸣谦(苏知州家小公子):真是我的好朋友~
半个月后,番禺,岭南水师大营。
晁锋派了福来提前回来,让营里准备接船。
“什么?”
岭南水师提督晁济川,兼老父亲,放下了茶碗。
“买了船。”
“什么船?”
“几艘商船。”
福来是家里给安排的,不是营里的。
年纪小,勤快老实听话,从小就跟着晁锋长大。
他懂得不多,但听少爷和燕少爷都这么说的----
那是商船!
“几艘?”
“就6、7、8艘的样子。”
“买商船干嘛使啊?”
晁济川眉头越皱越紧,他晁家虽然有几个庄子,但也不是跑船运的啊。
“他说是您让买的。”
“我啥时候让买了。”
“不知道,少爷说的。”
(??へ??╬)又乱花钱!
“多少钱?”
“挺......挺多的。”
福来咽了口唾沫,觉得这件事挺矛盾的。
船要花二十五万两,提督大人知道得打断少爷的腿,以及自己和小顺的腿。
但实际上,只给了五百两。
其中五百六十文是自己和小顺垫的,少爷说回家后会还。
“接船仪式”和后来那顿酒席花了三百二十两......
据说燕家还会派三百多人把船从杭城送回岭南,这又得花一大笔钱......
问:岭南舰队到底要花多少钱?
“挺多是多少?”
“二十五万两。”
“多少?”
晁济川眉头一紧,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二十五万两。”
“!!!!!!!”
“花二十五万两买了个商船?”
提督大人整个人都要炸了。
营里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花钱买商船?
还把屎盆子扣老父亲头上。
“对。”
“你们跟王母娘娘买的船吗?”
“.......”
福来看着对方肉眼可见地青筋暴起,急忙找补道:
“少爷只付了五百两,接船的烧猪烧肉和席面花了三百二十两。”
以福来的智慧,刚好可以和小金子做朋友。
晁济川看着对方清澈愚蠢的小眼神,头开始疼了。
咱们不换聪明的那个先回来!
他决定从故事的最开头问起:
“等等,他本来是去干嘛了?”
“访友。”
“访的谁?”
“澜州知州家的小公子苏鸣谦,去的杭城。”
“那和买船有什么关系?”
“燕家二少爷在卖画舫,能防火防箭。”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九皇子外家?”
“对。”
燕家的画舫要上战场吗?!
访友、燕家、画舫、防火防箭、商船、五百两、二十五万两.......
这些词是能连到一块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拼不出事情真相啊!
已知:晁锋去杭城玩。
结果:花二十五万两和燕家买了商船???
听不懂!但生气!
“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就这两日。”
正在此时,船坞的方向忽然炸了锅。
“我的天呀!快来看啊!”
“船!真的是船!”
“什么船?这是楼吧?”
“我的天,这哪来的船!大庆有这么大的船吗?”
“不对,这不是船,是舰队!”
“东瀛人打过来了?”
“!!!!!!”
乌兰带人押着舰队队从东海出发,一路向南,没有走内港,沿着外海航线压过去。
这样速度快。
当然,安全性不用提。
一是靖海军在,二是这舰队一出现,谁敢往前凑啊!
倭寇来了都得撒丫子跑路!
所以乌兰期待的顺手反杀、顺带立功的名场面并没有出现。
靠近近海之后,民船四散而逃。
番禺巡检司发现之后,以为大难临头了。
正准备开始预警和防御,就看到了船上那熟悉的身影----晁提督家的小公子。
于是,新出炉的岭南舰队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冲进了岭南水师大营所在的海域。
了望台上的哨兵本来只是例行换岗,目光不经意扫过海面。
但这一眼是越看越不对劲。
等看真切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吓尿了。
南海海面上,一片黑压压的桅杆正在缓缓压过来,没有旗号,船型陌生,密密麻麻的,像一片被风推过来的礁石群。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