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关系,与其说是战友,更像父子。
这么多年,已经把彼此当做最坚实的依靠了。
“誓死追随。”
“好!”
储城眼神中沉甸甸的,像一块落了地的石头。
“摸一下营中兄弟们的想法。”
“好。”
“有几个陈平的暗哨......”
林振南往前走一步:
“我去处理。”
“之前太子的那些料,想办法交到四皇子手上。”
他储城不喜欢玩阴的,可不代表他不会。
“好!我一定搞大了!”
如果说耿升是个老实人,那林振南就是阴谋家。
“弄干净一点。”
“没问题。”
“家里人,可以送泉江或靖波去,有备无患。”
“好!”
如今的大庆,已经濒临溃败。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东瀛、漠北和西凉,入住中原,瓜分土地,不如另寻明主!
在其位,谋其事。
既然决定了跟着秦姑娘,那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她推上去。
储城拍拍二人的肩膀。
“那我就当好这个靖海军主将!”
半个月后,太子勾结东瀛的证据被四皇子以鱼死网破的方式散了出来。
虽不是完整证据链,几封密信摘录、几个涉案商号的账目碎片、证人零星的口述......
已足以松动太子在大众面前苦心经营的“清白”形象。
其他皇子纷纷有样学样,靖州那一套舆论打法,不到半个月就被各路人马搬上了台面。
街头巷尾、酒楼茶肆、书院学舍,议论如沸水翻涌,连村头的老人都知道太子与东瀛人如何暗通款曲、酱酱酿酿......
有人说是太子无德自招祸患,有人说是他人做局设套,有人把登州的陈年旧账翻了出来......
发现当年有三分之二的守备军在屠城前三日被调走“赈灾”!
这才导致倭寇袭城,守备不利!
而下令的,正是太子本人!
于是,亲下江南、替民赈灾的好名声一夜崩塌。
民间怨声载道,朝堂上弹劾奏章如雪片般堆积。
无数个声音都在说:
太子无德,勾结外敌,屠杀百姓,妄为储君.......
而另一头,靖波稳定下来后,秦安因“贵妾”二字带来的不快还未平复,就把“扫街”的活计交给了林月莹。
血海深仇,林月莹开始对太子所有据点进行无差别扫射。
有任务有排期!
三天一小扫,五天一大扫。
开心了扫一扫庆祝一下,不开心了扫一扫拿太子出出气!
银号、当铺、青楼、赌场、码头......
最后连酒楼都不放过。
秦安忙靖波这小半年,太子以为“火阎王”已经销声匿迹了,所以很多地方又原址重建了。
罪犯总会回到犯罪现场。
月莹连情报都省了,她来过一次,熟得很!
能驻扎多少兵力,哪里能藏人,哪里有暗阁暗道.....心里一清二楚。
财物拿走,账本顺走,反抗的杀喽,百姓救走......
这一套流程甚至都干出肌肉记忆来了!
手上的老茧肉眼可见的厚了......
每天太阳西沉,下面的人就问:
“月莹姑娘,今天几点行动?”
“吃个晚饭,我们出门消消食去。”
就跟地里的韭菜似的,长出来我就割一把......
事情铺垫得差不多了,月莹也顺势往舆论的柴堆上添了一把火。
那些缴获的证据,被一拨拨送至各府邸、各皇子案头,搅得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林月莹:我踩你我踩你我踩死你!
“呸!还想让我们姑娘做妾,她脚底的泥点子你都配不上!”
那些账本、信件不要命的给其他皇子王爷们塞!
都快变成笔友了!
储君德行有亏,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庆隆帝压了三个月,终于在万般无奈之下,下了一道旨意:
“即日起,太子幽静东宫,停用印信,东宫属官限期离金,名下钱粮、兵权、封地一并收归内库暂管。”
钱、权、名全部被卸了个干净!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清冷端严的东宫储君,根基被夺,距离被废仅有一步之遥了。
林月莹:(*^▽^*)哈哈哈哈哈!复仇进度60%!
金陵,首辅陆家。
能坐稳三朝元老,陆璟年看东西永远不会只看表面。
太子失德是一回事,这些腌臜事怎么被翻出来的又是另一回事!
“火阎王袭击太子据点,转头四皇子就把信件和账本放未央宫的案台上了。”
“大人,怎么了吗?”
陆璟年放下茶盏,语气沉了几分。
“火阎王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四皇子的人。”
党争不会这么大张旗鼓,闹出这么大动静。
何况还没有哪位皇子有这个实力,能同一时间把太子的据点拔掉半壁江山的。
感觉更像借刀杀人......
这画风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啊.......
不仅如此----
“半年前,江南水师镇海营,从东海上救出了五千多被东瀛扣押的奴隶。”
“!!!!!”
这消息比太子被幽禁还炸裂。
按江南水师的实力,居然能从东瀛人手上占到这么大的便宜!
真稀罕啊!
“陆一......”
“大人是觉得,这事背后还有其他势力。”
陆瑾年将茶盏一放,笃定的说:
“被定为通敌卖国的其中几封信件是写给东瀛东海道总督大友川的。”
“这个人近几年应该驻守在东海一个叫鬼怒的岛屿上,信件中的很多信息都证实了这一点。”
“这信是太子写给大友川的.......”
“那你说,这信是从哪翻出来的?”
仙人指路啊!
陆一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都忙着谴责太子、应对党争和舆论,没人像陆璟年这样去翻那么多的信件和账本,注意这一点点微末的细节。
“!!!!!”
“大人,您是想说,背后是同一波人!袭击了太子在江南的据点,以及.......东瀛在东海上的岛屿!”
这事大了!
不仅如此,再把那诡异的“熟悉感”联系起来......
陆璟年意味深长的问出了今日最重要的问题:
“靖州......似乎很久没动静了。”
“!!!!!!”
“大人,您该不会想说......”
对!
陆璟年不是怀疑,而是几乎肯定,背后就是秦安!
“且不说靖州的风格,自从这位秦姑娘出现后,没有一年是闲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