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异军突起的女将领吗?”
“女将领?哪来的什么女将领?女子想要上战场,哪有那么容易,草原都未必有,你去哪听来的?”
“燕家人随口提了一句,好像姓秦还是覃?说是挺厉害的女子?”
储诚仔细想了一下......
“咦!”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江湖传言,真有这么一号人物!
“真有这么个人吗?”
“姓秦名安吗?”
“!真有这么个人?是做什么的啊?”
燕家人不说,耿升不好直接问,只能曲线救国了。
“前年靖州收复了朔风和河西四城,去年又攻占了漠北赤勒城,据朝廷的情报所说,背后之人是一名女子,名唤秦安。”
“!!!!!!”
耿升心头一震。
艹!破案了!
“不过,这件事没有得到证实,朝廷上下众说纷纭,大概率她后面可能还有其他人。”
“毕竟在这乱世之中,一名女子自保都艰难,更别谈什么带兵打仗、施政治民了?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们假不假的我不知道,我这肯定是真的!
怪不得了,能有那样的气度和手腕!
秦安,靖州之主!
她像是会听命于他人的样子吗?
天王老子来了都得跪着!
但她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更吊诡的是,和燕家人在一起!
九皇子......该不会!投敌了吧!
皇帝知道吗?
仔细想想,不是不可能啊!
镇海营和秦安只相处了不过七日,不也一样以其马首是瞻吗?
都说“圣贤出世,万民归心,不令而从,不召而来”,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葫芦岛上,一天也没闲着。
对,大本营送物资的船来了!
秦安又得了两艘中型船,还有一些情报。
“秦姑娘,还有两个岛,总兵力不到四千,最近的那一个往东北走不到一百海里。”
“好近啊。”
几人算是感觉到秦安的压力了。
这么近的地方有一窝老鼠,就算不怕也恶心不是。
没能力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赢了一场,信心和战意倍增,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这时候,大队伍终于到了!
老村长刚下床,就看见了那个庞然大物。
漆黑的船影笼罩在海面上,遮天蔽日。
船身棱角分明,各部件咬合紧密,浑然一体,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仿佛不是木头造的,而是从海里生长出来的。
那巨大的压迫感,像被什么深海巨兽盯上一般,寒气从脚底窜起。
老村长被钉在原地,嗓子发干:
“这是……船?”
旁边一位燕家小将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压着骄傲:
“这是燕家自己打造的战船,破浪号。”
大庆的造船业,比东瀛晚了不止一个时代。
东瀛人靠海吃海,水战是立国之本。
几代人砸钱砸料,把战船越造越快、越造越利。
大庆的船笨重迟缓,海上相遇,十战九败,不是将士不拼命,是装备不如人。
可破浪号不一样。
它的出现,打破了大庆船只的所有记录。
比大庆最快的船还快三成,比最大的船还大一倍,船身硬得可以直接撞穿敌船的肋骨。
从这艘船下水的那一刻起,这片海上的规矩,就该换了。
破浪号:我要开始乘风破浪了!
沙塘村的百姓们自动自觉的加入了备战的队伍中。
“爷爷,军爷们说要打东瀛人。”
“嗯。”
“我长大也要打东瀛人。”
“好。”
老村长眼眶泛红,眼泪花在打转,却咧嘴笑了。
他低下头,手里的活干得更卖力了。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很久了。
恰逢此时,镇海营到了。
“头!你看!”
突破迷雾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
巨大的破浪号赫然映入眼帘。
不再是扫街号那两百多人了,秦家军三千多人,燕家水军一千多人,民夫勤务一千多人。
这是军队,是真正的军队!
岛上人影绰绰,号子声、锤击声、脚步声混成一片,整个岛像一锅沸腾的水。
“老大.......”
镇海营这一趟是借着巡逻的机会偷跑出来的。
耿升备足了武器、粮食和药材,就为了全力支援秦安。
但如今看,支援?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三只队伍呆愣愣的打量着彼此。
黑衣服的是秦家军,灰衣服的是燕家水军,深蓝色是镇海营......
好像每次见秦安,她身边都是不同的人,怪人、新人、牛人......
就像一块磁铁般,能将天下英才吸引到身边来,为她所用。
顾清川:才来多久,江南水师都自带口粮的来帮忙了.......
陈昱:不是说出海抓黄鲷鱼吗?把镇海营抓来了?
耿升:我滴妈呀!这是真要造反啊!
说等人,等的还不是一般人!
九皇子、草原人、女将领、顾清川小将军......
顾家人,理论上应该在西北流放来着。
西北......
耿升百分之一百确定了,这个秦安就是靖州那个秦安!
“以后都是战友,大家认识一下。”
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自我介绍结束了......
有了镇海营几百人的加入,兵力扩充到了五千人。
此时的葫芦岛,比平日还热闹。
一艘巨型战舰,三艘东瀛战舰,两艘大型船,七艘中型船,还有无数的武器装备......
“秦姑娘呢?”
“钓鱼呢,别去触霉头。”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好!”
两天后的傍晚,大军开拔。
巨大的船帆缓缓升起,像一片片白云从海面拔地而起。
船桨入水,激起层层白浪,舰队缓缓驶离码头,黑压压地铺在海面上。
岸边,百姓们挤满了礁石和滩涂,沉默着目送舰队离开。
老村长站在最高处,望着破浪号劈开波浪,驶向远方。
夕阳洒在黑色的船身上,像给它镀了一层金边。
“走,我们干好手头的活计,等他们平安归来!”
同样是离别,这一次他们心中满是热血和希望!
陆战和海战,可谓天差地别。
陆战打的是人和马,海战打的是船和浪。
陆战看地形,海战看风向。
陆战撤退叫跑,海战撤退没地可跑。
如果说陆战更依赖人,那海战就更考验船只、装备、技术和指挥了!
末世时,没有海战。
这也是秦安头一次,她也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