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明州的时候,她从恶霸手中救下一个带孩子的妇人。
孩子发着高烧,但她和妇人手上已经没什么钱了。
抬头就看到路对面一家【花想容】。
她突然想起,父亲留下的信件中说,如果有事可以找李家、邱家、燕家、沈家或者花想容求助。
实在没办法了,她将信将疑的带着信件找到了店老板秋红。
秋红一看,内容不要紧,结尾落的可是秦姑娘的私印。
“老板,如果不行......”
“行,怎么不行。”
秋红一秒都没耽搁:
“小朱,去请荣辉堂张大夫上门一趟,说我这有急诊。”
“姑娘,麻烦带着孩子先到堂内休息。”
郭锦瑟没想到,这信真好使!
老爹这人脉,可以啊!
不对,之前一直在奔波逃亡,她没时间理清思绪,现在想来,这事哪哪都不对劲!
老爹说被人救了?被谁救了?
谁有这么大能耐带走广源几千百姓而不留下一点痕迹的!
当时的局面,换了天王老子来都没有妥善的解决办法。
可事发到现在,风声沸沸扬扬,人影却一个没见,已经成奇案了!
还有,信上说的这些都是大庆的顶级世家。
花想容她没听过,但看卖的东西还有这么多客人,也不是小生意。
老爹到底是被谁救了,这么大的能量!
她在小镇待了三天,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曾经的金陵陌上玉面郎,白马银枪顾清川。
顾家没出事之前,顾小将军可谓是鲜衣怒马,名震金陵的存在。
可惜......
不对!顾家不是流放了吗?他怎么会在这!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再一看,顾清川混在押镖的队伍里,粗布衣裳、压低的帽檐,混在一群镖师中间......
如果不是他掀斗笠擦汗时露出的那张脸,锦瑟根本不会多看这支队伍第二眼。
再一看这支“镖队”......
步伐整齐,呼吸平稳,眼神如刀,压根不是跑江湖的糙汉,更像是......经历过战场厮杀的正规军!
“顾小将军?”
锦瑟下意识的吐出四个字,就被对方准确的捕捉到了。
“你是?”
“我父亲是郭巡。”
“!”
巧了不是!
郭巡的名字还是顾清川报给秦安的!
如果没有意外,这一家子应该都是这个272计划的目标。
于是,半道上,秦家军就把人给吸纳了。
郭锦瑟这样的人,能孤身从澜州到明州,有武功底子还识字,还能顺道救人的!人才啊!
等到了靖州,还有他的份吗?!
就这样,锦瑟姑娘糊里糊涂的成了神机营的新成员。
“功夫不错,但缺乏实战训练,下不来狠手。”
“骑马还行,但马战一般!”
“射击如何?不对,射箭可以吗?”
“我打弹弓还行!”
“哦豁!来来来,试一试!”
她随手捡起一颗石子,抬手就射。
树上那个青涩的野果应声落地。
又捡一颗,又是一颗果子落地。
连射五发,果子上没沾土,颗颗滚到同一个坑里。
“!!!!!”
“将军,捡到宝了!这是个射击好手啊!”
顾清川老怀安慰的点点头:
“路上给你加训,过几天打起仗,你上去练手!”
“?打仗?咱们这是要去打仗?”
“对啊。”
确实啊, 几百人出行,还带了兵器,能去干嘛呢?
“打谁啊?”
“东瀛啊!”
“!!!!!!”
郭锦瑟:瞳孔地震!
距离希望城杀虏事件,已经过去一年了。
一年时间,庆隆帝也没闲着。
对靖州用尽了手段,却几乎毫无建树。
明的,不行。
经济封锁?
靖州占着边境,商路四通八达,根本封不住。
舆论抹黑?
更玩不过林苏。
靖州的宣传从上到下、从官报到茶楼说书,层层渗透。
百姓又不瞎,一对比,庆隆帝的内伤反而更重了。
釜底抽薪,挖人?
岳云苍根本不回信!
下面的人有尊严、有高薪,还有奔头,谁愿意回去提着脑袋和世家门阀竞争?
代理人战争?
漠北已经被打吐血了,没个三五年缓不过来。
朝廷的密函去了几封,石沉大海。
赫连骨又不傻,靖州打漠北跟玩似的,能守住如今的防线已经烧高香了。
西凉就更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去当炮灰了!
庆隆帝、漠北和西凉三个都想对方先动手,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结果就是,谁都不敢动,只能静静的坐等靖州持续壮大。
暗的,也行不通。
派人渗透?
派了!不是一两个,不是一两批,是源源不断地送。
可底层探子一进靖州,就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一边是刀架在脖子上替朝廷卖命,一边是靖州的高薪加尊严。
傻子都会选----老子当良民去了!
甚至还主动投诚,拔掉了若干钉子......
那些手里捏着把柄、不得不干的探子,吭哧吭哧往上爬,想刺探情报……
但天眼不是吃白饭的。
敞开大门,不代表来者不拒。
这几年投奔靖州的人太多了,里面难免混进探子。
靖州的态度很明确:先安置,后调查。
是人是鬼,时间长了,自然看得出来。
周围的人不瞎,探子还没摸到高位的边,就被举报了。
重要岗位,比如孙筠那种保密性质的,更是重点清查。
挑唆百姓?更走不通。
庆隆帝把陆瑾年那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记在了心里,一门心思想从内部搞乱靖州。
可靖州现在的局面:边境和平、安居乐业、两荤两素、义务教育……
你挑唆什么?你拿什么挑唆?
给的银钱未必有人一家子进厂赚得多......
之前有个江南商人,在酒楼里大放厥词:
“好岗位凭什么给女子做?”
周围的百姓还没动手,一个戴红袖标的阿姨就炸了:
“你不是女人生的?你闺女不是女子?女娲还是女的呢!自己不行就怪别人优秀?窝囊!”
“我这岗位是实打实考出来的,不服你跟我比,少在这儿嚼舌根!”
“靖州就是女人救下来的,有怨气?滚!”
她这一嗓子,像点了火药桶。
整条街的人都跟着喊:
“滚出靖州!滚出靖州!”
最后是知州府出面把人带走,才算结了。
挑唆?根本挑不动。
秦安曾经说过,百姓心里有杆秤。
他们记得住,也会站出来,会用自己的双手证明谁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