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将军、顾将军和袁知州都在姑娘手底下,靖州现在全是秦姑娘的地盘,但她说了,是所有人一起努力才能过得那么好的。”
“不过,姑娘也说了,钱不够她会出去抢,让我们不用操心。”
“......”
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你们要是操心军饷,大可不必。”
看来靖州和匈奴的冲突,可不止外界知道的那一两次啊。
打劫匈奴都打成比赛了,听着解气极了!
“秦姑娘不是只顾着夺权的人。她自己创立的海沙商会,早就收归公有了。”
“公有你们知道吗?”
两人疑惑的摇摇头。
“就是全体百姓所有,不是她一个人的。”
“用这个钱给百姓看病,供孩子们读书,修路、建桥、建房,支持百姓做生意,让靖州变得更好!”
“秦姑娘把靖州建成了一个人间仙境,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给足百姓生活的底气。”
李石头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却更坚定了:
“我今天能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守护好大庆唯一的这一片净土。”
“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这一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但至纯至真,至情至性......
郑青沉默着。
虽未见其人,但观其行,也能管中窥豹。
这个“秦姑娘”,跟他见过的所有掌权者都不一样----
别人夺权,是为了自己当主子。
她夺权,是为了没有特权。
但这样的圣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末了,李石头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我现在丙等二级,每个月军饷一两,还没算出差补助和奖金。”
“这一趟要是能把你们劝服了,我估计能升到乙等一级。哈哈哈哈哈哈!”
“…………”
兄弟,你把我们当军功了?
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等等!你说多少?”
“什么多少?”
“你的军饷?”
“哦,每个月1两。”
李石头:我把你当兄弟,你背着我打两份工!
还一两......安庆军一年也拿不到这么多钱!
“这是一个月的钱?”
“是啊,不过到手不止。”
“.......”
你是要气死我吗?
“我不信,你编的。”
“骗你干嘛?靖北军饭堂吃的都是两荤两素好么?你没觉得我比你壮实多了吗?”
这么一看,确实啊,气色好,精气神也足。
更气了!
“我要是说谎!我全家一十三口!”
“呸呸呸!别说傻话,我信了!但两荤两素......”
“等秦姑娘收了安庆,待遇和福利都是拉齐的,你担心个毛啊!”
王大锤已经沦陷了!
谁懂啊,两荤两素的魅力!
就靠这个,秦安手底下得冒出多少死士来!
“秦姑娘的意思是,大庆人的刀枪应该对准侵略者,不要搞内斗......”
郑青思索了半晌,重重的吐出两个字:
“干了!”
庆隆帝、景郡王,还有秦安,闭着眼睛都会选!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
前锋营摸到清水城门下。
没有火把,没有喊话。
半梦半醒间,守卫被从被窝里提了起来,看着锋芒毕露的前锋营和城门外全副武装的秦家军,颤声问:
“何……何人?”
韩炎面无表情地露出腰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靖北军借道,开城门,不许点灯,不许报信。”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守卫的脸,缓缓补了一句:
“若走漏半个字,你知道后果。”
沉重的城门无声推开。
镇守看着鱼贯而入的秦家军,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出大事了!
一天后,庆和县,深夜时分。
很多人都不知道,景郡王在这里有座私宅。
地窖里,窸窸窣窣的声音隐隐传来,夹杂着孩子断断续续的低泣。
“娘……爹会来救我们吗?”
黑暗中,女人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稳住了:
“会的,一定会的。”
她抱紧怀里的孩子,指尖冰凉,却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突然,外面乱起来了。
凌乱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有人高声喊杀!
有人翻墙落地,低喝:“分开找!”
火把的光从地窖缝隙一闪而过。
一个声音砸了下来:
“找到了!”
门打开了,光照了进来!
景郡王手底下的两个私宅和一个庄园同步遭遇袭击。
守卫一个不留,安庆军的家眷们全部被带走。
同一时间,安庆大营。
西南角门被留了条缝,刚好容一人侧身挤过。
夜半时分,全身黑衣的神机营无声无息地窜了进来。
郑青、王大锤带着几个亲信,堵住了骑兵营的前门。
没多久,黑衣人从后面钻了进去。
翻过围栏,摸进营房。
熟睡的近卫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住了嘴。
刀光一闪,没了声息。
一个、两个、三个……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搞定了!”
信号一响,郑青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刀:
“动手!”
前门轰然撞开,郑青带着人冲了进去。
同一时刻,后营的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前后夹击。
战斗,正式打响。
“讨叛贼,安地方!”
“景郡王反了!弟兄们别跟着送死!”
“放下兵器,既往不咎!继续抵抗,满门抄斩!”
“靖北大军已到!景郡王跑不了!”
“想想你们的家人!别跟着反贼陪葬!”
喊声在营地上空炸开,一声接一声,像擂鼓一样砸进每个士兵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慌了!
特别是景郡王的自己人,不是明天才开打吗?
朝廷来那么快的吗?
是谁泄露了消息!
几名死忠从帐中冲出,还没来得及挥刀,就被乱箭射倒在地。
火光中,郑青站在高处,刀尖指地,声音沉得像铁:
“我只要景郡王的人,安庆军,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此时,睡得再死的猪都该醒了。
景郡王慌乱的从主帐里冲了出来,气急败坏的大声呼喊:
“郑青!你!你怎么敢!”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只是气还有怕的。
这次孤注一掷,他手下兵力本就不足。
好不容易控制住的郑青,偏偏在这时候倒戈了!
不成,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但他还不知道,自己手上的牌,已经见底了。
秦安:小瘪三,给我擦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