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倒下的人,手里还攥着刀柄。
第二个倒下的人,把刀递给了身后的人。
“接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杀三个为我全家报仇了!”
他们不想再跪着活了。
当弱小与勇敢同时出现时,我们称之为坚毅。
而此时----
“退后退后!”
一声轻灵的高呼从街道那一头传来!
大地在震颤。
不是马蹄,是利爪与低吼。
虎啸撕开夜空,狼群从火光中涌出,像一道活着的城墙,齐刷刷挡在了百姓身前。
“!!!!!”
百姓和匈奴齐齐惊呼!
“老虎!”
“狼群!”
几只野猪哼唧着跟在后面猛跑。
还有两头庞然大物,扬着长鼻子往这边冲来,一路平推!
“那是什么?”
野兽怎么会来这里?
不对,那野兽身上有铠甲!
更不对,野猪居然是猛兽里最瘦的?
还不对,老虎背上居然有个女孩!
女孩在指挥野兽对抗匈奴!
天爷嘞!
这奇幻了!什么神仙发展!
百姓们愣了一瞬,揉了揉眼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做梦来着。
女孩的喊声未停:
“全体退后!”
匈奴的马惊了,刀歪了,阵型被野兽的獠牙撕得粉碎。
老虎扑倒冲在最前的骑手,狼群咬住马腿,惨叫声还没落地,就被另一声虎吼盖过。
野猪也不甘示弱,低头亮出森白獠牙,一头扎进混战的人群。
“啊啊啊啊啊啊!”
两头大象横冲直撞,将他们连人带兽全撞飞出去。
咪咪:......兄弟,你要不要看清楚再撞?
小灰:这下好了,百兽营来了两瞎子。
天蓬(可怜弱小):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雷昂、泰拉:抱歉,冲猛了。
极度的惊恐伴随着惨叫冲天而起。
有组织有纪律有协同,这不是兽群,这是军队!
那可不,百兽营可都是有编的。
女孩指挥着兽群护住百姓,组织进攻,很快拿下了这一片的匈奴。
“小灰、雷昂、泰拉,守住百姓。”
“嗷呜----”
“嗡嗡~~~”
还没等安达出声,小姑娘骑着老虎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大象浑身铠甲,轻松挡住了所有攻击,狼群和野猪补位,保护好每一个死角......
百姓们看着眼前乖巧的野兽,大眼瞪着小眼。
“......”
沉默了半晌。
“我们能去帮忙吗?”
“嗷呜----”
领头的小灰呲了一下牙,寸步不让!
安达: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一切变故发生的太快太快了!
快到军队涌入主街时,半数匈奴兵还在营帐里找刀,另一半还在头晕拉肚子......
毕竟,阎王也难顶三泡稀啊......
更不要说柳拂衣担心功效不够,加了致死量的巴豆和番泻叶......
我了个娘嘞,这战场,味道太大了!
柳拂衣:心疼药材钱。
快到城门的烽火还没点燃,城头的漠北大旗就已经被踩在脚下。
快到秦安一个人干掉两千亲兵团的时候,挛鞮的血都还没干透......
第一波,斩首!
第二波,百姓协助先锋队开城门。
第三波,骑兵入城,撕开缺口。
第四波,岳云苍、顾横山、阿史那、罗山茶从四个方向入城,大军压境......
这不是一场战斗。
而是朔风,这个沦陷多年的城池,在几个时辰里,被人连根拔起。
天亮了!
爆炸声和喊杀声渐渐稀了。
一声比一声远,一下比一下轻。
怒骂变成惨叫,最后变成求饶和零星的闷哼。
像潮水退去,像火堆燃尽。
刀兵碰撞的脆响稀稀拉拉的,偶尔一声呻吟,提醒着战斗还没结束。
有的人已经闲下来了,一切开始的太快,结束得也猝不及防,让人手足无措。
“军爷,摔炮还要吗?”
“这些燃烧弹放哪啊?”
“弓箭和武器要回收吗?”
“军爷,我知道匈奴的仓库在哪,我带你们去?”
“......”
忙着忙着,好像没事可忙了。
肉眼可见的,满城池都是匈奴的尸体!
站着的都是自己人。
....
将士们担心暗地里有匈奴躲着伤人!
“大家先待在一起,等清扫结束再说!”
终于,这地狱般的六年,终于要结束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不少人红了眼眶,压制不住的泪水往外涌,小声的啜泣逐渐变为嚎啕大哭。
而伴随着太阳升起,中央军帐,在进行最后的对峙。
“你们到底是谁?”
“靖北军吗?怎么敢的呀!”
“公然撕毁和议盟约,对割让的城池动手,就不怕漠北王庭对大庆开战吗?”
“大庆皇帝知道你们对朔风出手吗?”
“居然敢杀挛鞮,他是左逐日王,你们就等着漠北的报复吧!”
匈奴的残兵浑身是伤,口中还在不停叫嚣。
仿佛只要声音够大,恐惧和死亡就追不上他们。
人群中幽幽的传来一声:
“上次那个叫什么来着,乌维是吧?那是右逐日王吧?”
那个名字落下的瞬间,现场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匈奴残兵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
沉默了半晌之后——
“乌维……是你们杀的?”
声音在发抖。
那场悬案,王庭高层查了整整两年,一直认为是金人做的!
所有人都信了!
那个还要为莫须有的罪名割地赔款的大庆,怎么可能、怎么敢深入王庭腹地杀人?
可现在看来……
“!!!!”
“你们!你——”
匈奴人想继续嘶吼,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卡在半截,变成了嘶哑的气音。
左逐日王,右逐日王。
挛鞮!乌维!
六角之二!
两个王,同一波人杀的!
大庆人……真的不一样了。
一个匈奴兵咬着牙,攥紧刀柄的手却在发抖,挤出了一句:
“偷偷摸摸,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
“......”
这话好耳熟啊。
讲道理,历来是弱者的招数。
现在,角色反过来了呢。
“别浪费时间,今天还忙着呢。”
熬了一个大夜,秦安烦躁得不行,打完她要去休息了。
“嗖嗖嗖嗖嗖!”
后方的箭矢随着话音砸了过来。
零星的惨叫过后,这一场轰轰烈烈却为世人所不知道的战斗----
“结束了!”